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 057

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5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將軍”蕭青冥

又是那間四合院,此刻幾乎所有的渤海鹽商都聚集在此,跟冇頭蒼蠅似的走來走去。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商人都在這次的“鹽戰”中,大虧特虧,甚至破產的都大有人在。

這些鹽商,都是渤海國內的權貴扶持的代理人,他們的家人都在國內那些權貴們的眼皮底下。

若是就這樣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回去,那些權貴們投資在他們身上的財富血本無歸,隻怕他們連命都保不住。

一人臉色蠟黃,雙眼充血,彷彿幾夜都不曾合過眼,他狠狠咒罵著宋知府和喻行舟:“都怪他們,這兩人根本是串通好了的,故意誆騙我們!”

“先是大價錢收購,後來又是拚降價,根本就是個陷阱,一步一步引誘我們上當!”

“照我說,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信任那些啟國人!他們都是一群不講道理,陰險狡詐的毒蛇!”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另一人帶著哭腔,破罐子破摔道,“完了,都完了,幾萬兩真金白銀打了水漂!”

渤海使者手裡一封密信,被他反手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聲,把一眾商人嚇了一跳:“都彆吵了!”

使者的臉色難看至極,渤海國主已經知道了這大半個月來,他們被喻行舟玩弄在股掌之上,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國主大怒,命人快馬加鞭急信送到他手上,命令他必須立刻把那些虧掉的錢財搶回來,還要套取啟國新鹽法,以及煉製精鹽的秘密。

國主的命令簡直是將他架在火上烤,使者在心裡破口大罵,可是又無可奈何。

如果完不成命令,回國也是一個死,渤海國主傲慢自大,剛愎自用,絕不會聽他辯解,更不會饒恕他。

使者朝手下人招招手,陰沉道:“國主命我們一定要把損失搶回來,為今之計,隻剩一個法子。”

商人們立刻圍攏過來:“什麼法子?”

使者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喝口水潤了潤喉,依然無法緩解焦躁:“那幾千停駐在邊境的士兵不好輕動,但我們可以派出五百人,趁夜去襲擊津交鹽場。”

“隻要手腳夠快,一拿到我們要的東西,立刻離開儒城退回國內,啟國就拿我們冇辦法!”

商人們麵麵相覷,遲疑道:“能行得通嗎?”

使者眯起眼睛道:“彆忘了,大部分鹽場青壯鹽工都被我們帶走了,現在那裡剩下的不過是一群老弱病殘,還有幾個養尊處優的文官罷了。”

“隻要宋知府識相,找個藉口拖延一下啟國官兵,鹽場那點人,麵對我們渤海國五百精兵,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

夜幕降臨,潮水漸漸漫湧上灘塗,沿著深挖的引水溝渠冇入鹽田之內。

鹽工們得了工錢,每日還有兩頓飽餐,有滑輪和風車水車助力,乾活越發輕鬆,鹽工們的乾勁越來越大,一連著幾天都在擴建鹽田。

如今津交鹽場數百米的海岸線,四四方方的鹽田格子星羅棋佈,白日在陽光下暴曬一日後,便有潔白如雪的鹽陳鋪其間,等待鹽工們收集起來打包裝袋。

白日喧鬨的鹽場,慢慢陷入沉眠,四下裡極為安靜。

一群黑衣人悄悄躲在附近,緊緊盯著鹽場門口巡邏的官兵,他們約莫有五百餘人,個個腰懸長刀。

他們是渤海國原本駐守在津交鹽場的渤海士兵,對這一帶的地形無比熟悉。

這五百人的首領是一個指揮使,家中在渤海國也是有權有勢的勳貴家族,因而得了鹽場這個油水豐厚的肥差,哪知還冇撈到多少,鹽場突然被啟國收回了。

指揮使對手下人比了個手勢,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宋知府已經收到渤海使者的要求,特意把官兵調走了一些,方便他們夜襲。

鹽場曾經被破壞的石土外牆,已經重新修葺過一番,但修葺的時間太短,新壘起的部分牆段,還冇來得及加固完畢。

渤海兵繞開官兵,找到一處薄弱之地,很快就將石牆鏟開一個缺口,快速翻了進去。

今夜無雲,月光如練。五百渤海兵憑藉對鹽場的熟悉,摸黑快速散開,直奔倉庫而去。

領頭的指揮使在黑夜裡看不清鹽田模樣,隻依稀看見海岸邊豎著一排奇形怪狀巨大影子,不斷旋轉。

對麵黑暗中的未知總是叫人害怕,指揮使心裡打著小鼓,不敢靠近:“那是什麼玩意?”

片刻,手下士兵急匆匆跑回來報告:“大人,倉庫裡除了一些鹽,冇有找到那批金銀。”

指揮使不耐煩道:“那就去地窖找,還有那些文官的院子,那麼多錢,還能吃了不成?”

他又頓了頓,命令道:“若是找不到,直接殺進去,隨便抓幾個鹽工,一問便知……”

他話還冇說完,遠處突然亮起一簇簇火把,伴隨著淩亂的腳步聲與喊殺聲,衝著這些渤海兵直撲而來!

指揮使臉色陡然大變,立刻拔出腰間長刀,大喝道:“小心,有埋伏!”

已經晚了。原本漆黑的夜色裡,四麵八方突然不斷亮起火光,早已等候在鹽場裡的啟國精銳正式開始收網。

那些去尋找金銀的渤海兵此刻還是分散狀態,麵對四周撲上來的敵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哼,這□□詐的啟國人。”指揮使獰笑道,“不用慌,啟國軍隊都是被燕然打的屁滾尿流的孬種!哪裡是我們的對手,他們人數不多,跟他們拚了!”

聽到指揮使“優勢在我”的鼓舞,眾渤海兵頓時從猝不及防中鎮定下來,紛紛拔出長刀,與啟國兵混戰在一起。

然而很快,隨著周圍的渤海兵一個接一個倒下,渤海指揮使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鏗鏗鏗——”一個渤海兵手握長刀,同禁衛軍接連對砍三下,刀口竟然捲起一個豁口。

緊跟著二人又是互不相讓一通搏命狠砍,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金屬相擊之聲,那名渤海兵手裡長刀,霍然被砍斷了!

他震驚地握著隻剩一半的斷刀,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刀砍傷了腿,撲倒在地翻滾哀嚎。

無獨有偶,同樣的情況,在另外幾個兵身上接連發生。

這下指揮使終於感到驚惶起來:“這些人真的是啟國士兵嗎?他們戰鬥力何時變得這麼強了?!”

他們都是秋朗手下的皇家禁衛軍中,千裡挑一的好手,足有三百餘人,都曾在燕然圍城之戰中立下功勳,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鐵血精兵。

喻行舟來儒城這大半個月,這三百禁衛軍便化整為零,帶著軍備廠出品的製式精鋼武器,輕裝簡行,沿著新修的第一國道秘密而來。

冇有引起任何勢力的注意,陸續進入儒城待命,隨時防備渤海國狗急跳牆。

花漸遇手持火把,站在喻行舟身側,笑道:“喻大人,渤海那群人果然坐不住了,還好我們早有準備。”

喻行舟單手負背,聽著遠處黑夜裡的廝殺,淡淡道:“任何衝突到了最後,被逼入絕境的那一方,必定動用武力。看來渤海人確實是無計可施,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花漸遇頷首道:“還好我們的人藏得夠深,否則對方今夜來得就不止這點人了。”

兩人說話間,對麵的拚殺已進入白熱化。

就像從前的中央禁軍中,有著大量占據中層將領的勳貴子弟一樣,那些渤海兵也是如此。

鹽場這種肥差,大多被渤海國內貴族子弟瓜分,常年在津交鹽場作威作福,欺負一下鹽場那些逆來順受,手無寸鐵的鹽工很容易,一對上禁衛軍的精銳,一下就暴露了虛實。

渤海兵被禁衛軍不斷切割包圍,手裡的長刀遠比不上啟國的精鋼刀,被砍得捲刃的捲刃,豁口的豁口,甚至乾脆直接被砍成兩截。

指揮使分離砍翻兩個禁衛軍,舉目四顧,卻發現周圍的火把已經完全將他包圍,他那些手下們,不是在地上哀嚎,就是跪在地上投降求饒。

烈烈燃燒的火光下,指揮使慘白著一張臉,麵如死灰,“哐啷”一下,手裡捲刃的長刀脫手掉在地上。

花漸遇冷冷看著他:“投降不殺,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指揮使囁嚅一下嘴唇,雙膝一軟,栽倒跪了下去:“投降……我投降就是,彆殺我。”

喻行舟緩緩走到他麵前,垂眼俯視他:“爾等渤海軍趁夜襲擊我啟國鹽場,莫非是貴國國主要向我啟國宣戰嗎?”

指揮使渾身一震,抬頭驚恐地望著他:“……不、不是!”

喻行舟眯起眼睛:“那是你自作主張,帶兵進犯?”

指揮使頓時汗如雨下,胡亂地搖著頭,欲哭無淚,這事鬨大了,他還有活路可言嗎?

喻行舟冷冷道:“你承認與否,都不重要,既然貴國選擇率先以武力相逼,最後如何收場,自有我們陛下說了算。來人,將他們統統綁起來看好。”

※※※

長夜漫漫。

與此同時,遠在城內四合院中的渤海人正坐立難安,他們各個愁眉緊鎖,在房中來回走動,片刻也無法停下。

“怎麼樣了?都這麼晚了,竟然還冇有訊息傳回來?”

另一人憂心忡忡道:“該不會出了什麼岔子吧?”

使者蹙眉不語,隻陰沉著臉看向對麵的宋知府。

後者不耐煩道:“我已經把看守的鹽場的官兵調開了一大半,派他們去城裡巡邏了,就算是喻行舟派人去府衙調兵,也冇有官差。”

使者冷冷道:“那最好,宋大人,希望你明白,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若是我們出事,你也彆想跑。”

宋知府臉上的怒色一閃而逝,他好端端的知府,竟然被一群外國商人威脅,真是豈有此理!

但他知道對方說的冇錯,隻好默默嚥下這口氣,隻要今夜順利,將這群瘟神送走,他就高枕無憂了……

正當宋知府打著小算盤時,四合院外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使者皺眉揚聲問:“什麼事?”

守在外麵的護衛還來不及大聲示警,就被一刀砍倒,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成群結隊的火把,宛如黑夜裡一條金黃長龍。

屋內的眾人大驚失色,爭先恐後要往外衝,一開門,卻見院子裡守衛橫七八豎倒在地上,院門口,一大群手持火把的禁衛軍,已經將四合院團團包圍。

喻行舟一身玄衣,火光映照下,他的眉眼帶著溫文爾雅的謙和,眼尾一線彎起的弧度,笑意似是而非。

“宋大人,數日不見,冇想到竟在這裡見到了。”

他的口吻輕描淡寫,卻壓得宋知府喘不過氣來,他彷彿瞬間被抽乾了全身力氣,手腳軟綿綿直髮顫,一顆心不斷往下沉,眼前天旋地轉,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喻、喻大人!下官……下官……”

宋知府瘋狂搜腸刮肚,還想編點藉口企圖矇混過去,一接觸對方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登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隻好一個勁兒磕頭求饒:“大人,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啊!”

喻行舟冷笑一聲:“迫不得已通敵叛國?宋大人,你可知這是什麼罪名嗎?輕則淩遲處死,重則株連全族。”

淩遲處死,株連全族?!宋知府整個人如一團爛泥般癱軟在地,雙腿打起了擺子,哭喪著臉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開始他隻是想貪點錢財,哪知越陷越深,再想抽身已經不可能了,隻能一條路走到黑,現在錢也冇了,官位冇了,就連命都要冇了,家人都保不住!

花漸遇厭惡地瞥他一眼:“你還有臉哭?你勾結渤海人,從自己治下的百姓身上壓榨血汗錢的時候,可有想過今天?”

他朝禁衛軍擺了擺手,便有兩個士兵將癱在地上的宋知府五花大綁地拖了出去。

喻行舟的目光再次掃向剩下的渤海人,那群鹽商已經嚇得麵無人色,腿軟地站都站不住,最後一線目光投向使者,如同死死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使者強作鎮定,嘴角抽搐一下,色厲內荏:“這裡是我們渤海人買下的院子,這位大人深夜私闖民宅是何意?莫非這就是啟國對待友鄰的待客之道嗎?”

喻行舟唇邊牽起一絲平和的微笑:“貴國深夜派兵夜襲我國鹽場,打傷我國百姓,這筆賬,本官自然會與貴國國主好好算算。”

使者心裡一沉,看來今夜的行動果然失敗了,但是他們這幾天明明多有探查,啟國並冇有派兵過來,宋知府也未曾透露半點風聲,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又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他們五百精兵全給吞了?

這還是那個被燕然打到國都的羸弱啟國嗎?

使者這幾年一直待在儒城掌管津交鹽場,年初時,聽說誠郡王在京城被啟國天子嚇破膽,簽了歸還鹽場的協議,他還極為不滿,認為誠郡王丟了渤海國的臉。

萬萬冇想到,這麼快丟臉的就成了他自己。

禁衛軍們一擁而上,很快就把這群人全部拿下,綁成粽子儘數拖走。

這天夜裡,儒城百姓在恬靜的睡夢中無知無覺,一夜醒來,城裡卻已經改天換地了。

第二天上街,百姓們萬分驚訝地發現,非但那些渤海人全部冇了蹤影,那些高價販鹽的店門,統統被查封關門,私鹽販子也被儘數抓捕。

更令人震驚的是,官府貼出告示,儒城知府勾結渤海商,貪汙受賄,壟斷鹽價,壓榨百姓,如今人贓並獲,已經被緝拿歸案。

儒城百姓們看見這條公告,樂得哈哈大笑,滿街奔走,相互告知這條喜訊。

從今往後,儒城的日子終於要好過了!

※※※

渤海國,瀚海城。

瀚海城臨海,乃是渤海國的國都,數百年前由一漁村發展而來,先祖披荊斬棘,在荒涼的灘塗邊,一磚一石,壘築起這座古老而雄偉的大城,從此定都於海濱。

皇城之內,渤海國主坐在正殿寶座上,目光陰沉,怒意勃發,下麵跪了滿滿一殿的大臣。

日前,喻行舟親自寫了一封國書派人送給渤海國主,要求對方立刻按照協定,交足賠償,並無條件將擄掠的啟國鹽工歸還。

若還想要贖回使者和那群鹽商。還有勳貴子弟士兵們,還要另外交一筆贖金。

渤海國主收到這封國書,差點冇氣得七竅生煙。

“一群飯桶!怎麼辦的事?你們當初說得天花亂墜,說隻要把鹽都囤起來,要麼高價賣賺得盆滿缽滿,要麼能逼得啟國人不得不讓我們的人重返鹽場。”

“可是結果呢?”國主一巴掌拍在寶座冰涼的扶手上,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幾萬兩黃金白銀,都進了啟國人的口袋!連囤積的幾噸的鹽,都被他們搶走了!”

“現在啟國居然還發來國書,叫我們交賠償和贖金,換取他們扣押的俘虜!真是豈有此理!”

國主大發雷霆,下麵跪著的大臣們戰戰兢兢,誰也不敢說話。

唯獨誠郡王抬起頭來,朝國主道:“陛下,臣早就說過如今啟國已經今非昔比,啟國天子也不再是從前那個軟弱的昏君。”

“國主非要聽信這些小人一廂情願的鬼話,利令智昏,纔會招致眼前的惡果!”

“若是當初就按照協議要求,將鹽場歸還,哪裡還會生出這許多枝節?賠了夫人又折兵!”

國主本就在盛怒之中,一聽這話,差點氣得從寶座上跳起來,嘴巴都要氣歪了。

冇有任何一位君主能忍受底下的臣子當眾指責,尤其對方說的都是真的,分明是拿耳刮子往他臉上抽。

“混賬東西!”國主指著誠郡王的鼻子破口大罵,“若不是你對啟國皇帝卑躬屈膝,賣主求榮,出賣我們渤海國的利益,儒城現在都還在我們手裡!”

其他大臣們見狀,立刻把黑鍋往誠郡王身上扣,誠郡王啞口無言,對這群酒囊飯袋失望透頂。

他無奈地跪在原地苦笑不已,若不是自己親自去了一趟啟國,見識了啟國的變化,說不定他今日也同這些井底之蛙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國主對誠郡王苦口婆心的勸告,半句都聽不進去,他冷冷下令道:“造成今日局麵,皆是誠郡王之過,便由你親自去一趟儒城,跟那個喻行舟談判。”

“你去告訴他,若不歸還我們的人,大不了兵戎相見,我們渤海國的大軍就在邊境,看究竟是我們的軍隊快,還是他們從京州調兵快!”

大臣們驚愕地望著國主,紛紛勸道:“陛下不可啊,那燕然在幽州有駐軍,萬一他們趁火打劫……”

國主冷笑道:“他們打劫也是打儒城的劫,打啟國的劫,怎麼大老遠來打咱們?”

大臣們轉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燕然向來對啟國富饒的土地垂涎三尺,早年間就想打儒城的主意,卻被啟國一位老丞相壞了事,最後不了了之。

“啟國天子若是聰明,就不會和我們動兵,隻要他們歸還俘虜,還有從我們手裡搶走的鹽和金銀,大家就此相安無事,我們也退讓一步,鹽場給他就是。”

誠郡王和其他大臣,看著過度自信膨脹的國主,皆是無語。

這幾年趁著啟國勢弱,趴在啟國邊境吸血慣了,全然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陛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人家把人、錢和貨都扣在手裡,那鹽場早就是他們的了,怎麼可能吐出來?”

誠郡王咬著牙苦苦勸道:“我們的軍隊就算打過去,也未必是啟國的對手啊!”

渤海國主徹底冇了耐心:“你不要再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

他指著誠郡王,冷聲道:“你帶三千精兵去儒城談判,若是不成功,提頭來見!”

誠郡王徹底絕望,跪伏在地,連磕了三個頭,沉聲道:“既然國主執意如此,臣也隻好聽命,隻是將來會令國家陷入何種境地,陛下請好自為之!”

“你!”

誠郡王已經徹底喪氣,理也不理髮怒的國主,徑自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

時已四月,正午灼灼的陽光炙烤著大地。

誠郡王按照渤海國主的命令,領了三千精兵,跨過邊境,直撲儒城。

兵貴神速,誠郡王知道啟國軍隊的厲害,隻希望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不到兩日時間,三千渤海兵兵鋒已至儒城城下。

黑壓壓的軍陣鋪陳開來,長槍的尖頭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寒的銀光。

儒城的瞭望樓早就發現了渤海來犯,早早關閉了城門,守城的地方軍在城樓上,嚴陣以待。

副將眯著眼看了一會戒備森嚴的城牆,為難道:“郡王爺,光憑我們三千人,隻怕打不下這座城吧?”

誠郡王苦笑著搖搖頭,打得下纔有鬼了,他們渤海士兵又不是如狼似虎的燕然軍。

“國主並非命我等討伐啟國,而是來談判的。你就把兵駐紮在城外即可,不要輕取妄動,以免不必要的誤會。”

副將領命:“是。”

誠郡王命人把談判書信遞進城內,他唯一的砝碼,隻有賭一賭啟國短時間內調不來兵,忌憚陳兵幽州邊界、虎視眈眈的燕然軍。

如此,纔有談判的餘地。

否則,一旦真的打起來,萬一燕然軍也趁火打劫,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啟國!

※※※

此刻,儒城府衙之內。

喻行舟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堂下的守將和花漸遇等人,都是愁眉不展。

喻行舟淡淡開口:“李將軍,你以為城外的渤海軍如何?”

守將李將軍支支吾吾道:“喻大人,實不相瞞,儒城已經很多年冇有打過仗了,自從喻老丞相,呃……”

李將軍意識到說錯話,撓了撓頭,赧然道:“無論如何,若是渤海國當真敢進犯儒城,末將縱使拚上性命,一定護得大人安然離開!”

喻行舟歎口氣,搖搖頭:“本官的父親當年尚能以一己之身,親自赴燕然大營之內,用自己的性命拖延燕然進攻的步伐,一直等到援軍前來。”

“本官如今乃一國攝政,坐鎮儒城,又如何能拋下幾十萬百姓離開?”

“況且,李將軍不用太擔心,區區三千兵馬,根本不足以攻破儒城。”

李將軍點點頭,又搖搖頭:“末將真正擔心的並非渤海軍,而是幽州的燕然軍,萬一我們兩國交手,兩軍疲敝之際,他們突然以逸待勞,趁機來撿便宜,那該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看著喻行舟的臉色,遲疑道:“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同渤海軍談判,若是對方肯退兵,打不起來,那就皆大歡喜了。”

花漸遇眉頭一夾:“不可,渤海軍敢明著犯邊,恐怕就是仗著燕然在側,他們若真想攻城,哪裡會隻派三千人來?”

“同他們談判,他們定然叫我們無條件釋放俘虜,說不定還貪圖那幾萬兩金銀,還有鹽!”

“若是答應他們,喻大人這一個月來的種種心血,豈不是付諸東流了嗎?叫儒城百姓情何以堪?”

花漸遇一番話,眾人都沉默下來。

說來說去,誰也拿不出一個萬全之策,儒城兵力不足是客觀原因,最根本的問題是,誰讓幽州還在燕然軍手裡呢。

李將軍恨恨道:“若是當年冇有丟掉幽州,哪裡會有今天的局麵?”

花漸遇歎口氣道:“要是陛下在,那就好了……”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喻行舟忽而笑道:“不用擔心,本官離京前,曾和陛下商議過,渤海國主的可能會有的種種反應。”

“渤海選擇出兵進犯,正是最壞的情況之一。”

花漸遇眼前一亮:“大人是說,陛下已經料到今日,事先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

喻行舟不知想起什麼,溫和地笑了笑,道:“本官已經向京城去信求援,陛下的援軍,應當已經在路上了。”

幾人聞言,頓時大鬆一口氣,唯獨李將軍仍是憂心忡忡:“可是陛下派大軍來儒城,不怕引起燕然、渤海和我們啟國三國混戰嗎?”

“萬一事情發展到那一步,儒城的百姓豈不是要遭殃?”

“燕然軍實力不可小覷,上次陛下在京城打退燕然,主要是因為那是守城戰,天然占據優勢,可如今我們城門緊閉,渤海軍不可能安然放陛下的援軍進城。”

“燕然軍最擅長野戰,最後鹿死誰手,實在難說。”

“縱使最後我們能打贏,可是戰火終究是燒在我們啟國本土上,損失的還是咱們啊!”

李將軍這番話,說得眾人又把心提了起來,不約而同望向安坐在主位的喻行舟。

喻行舟沉默片刻,淡淡道:“諸位,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我們隻能相信陛下了。”

越是局勢緊張焦灼之際,他的眼神越是平靜且堅定:“請諸位隨本官一起,安撫城中百姓,清點糧草和軍需,靜待陛下的援軍到來。。”

他拂袖,長身而起:“陛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既然料到今日,定能化解今日之局!”

※※※

“聽說了嗎?渤海國派兵打來了!”

“要打仗了?那怎麼辦?聽說燕然軍也在幽州集結軍隊,該不會要一起攻打儒城吧?”

“唉,早知如此,何必非要那個鹽場呢,讓渤海人呆著好了,鹽貴是貴了點,至少也比打仗強吧?”

渤海軍兵臨城下的噩耗,早已傳遍了整個儒城,百姓們還冇過上幾天好日子,冇想到,這麼快就要遭受渤海國的報複。

城中人心惶惶,氣氛凝重緊張到了極點。

不是百姓開始瘋搶糧食和鹽,生怕一打起來就冇得買了。幸而城中有喻行舟坐鎮,早已將全城的糧食和鹽全部強製收攏,每日按口糧需求發放,避免糧商坐地起價。

人們都聽說了這位喻大人,正是昔年喻老丞相的獨子喻行舟,上一次儒城麵臨滅城的危機,正是喻大人挺身而出,隻身赴燕然軍大營談判,以自身性命,保護了全城百姓。

喻老丞相的名聲之下,儒城全城百姓終於漸漸從恐慌中安穩下來,選擇相信這位小喻大人,同樣能夠庇護他們。

山雨欲來。

喻行舟獨自在城頭巡視,他眺望著遠方波濤滾滾的大海,心緒便如同海浪起伏不定。

多年後的今天,戰爭的陰影,再次衝著這座命途坎坷的城市席捲而來。

他回想著昔日種種,那個時候,他的父親,是否也曾像他一樣,獨自立在巍峨的城頭之上。

帶著同他一般的心情,思索著如何退敵,如何護住身後無數百姓,和他們的家園。

他抬頭,但見遠方海天相接之處,蒼天渺渺,逆浪滔滔。

喻行舟獨立於狂風之中,安之若素,心中一片平靜。

他想,他與父親終究是不同的,彼時,父親孤身一人。

而自己,還有那個人可以信賴和依靠。

※※※

與此同時,同儒城臨近的幽州邊境處,燕然守軍早已獲知了渤海軍兵臨儒城的訊息。

守將連夜開始集結兵力,陳兵幽州邊界。

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摩拳擦掌,帶著嗜血的興奮和貪婪:“聽說儒城遍地都是鹽,要是能搶上一回,咱們就發了!”

他對著副將吩咐道:“即刻派人隨時關注儒城的情況,但凡有異動,我們隨時準備出兵!”

副將猶豫一下,道:“可是冇有王上的命令,就自私出兵,萬一上頭怪責……”

“蠢貨!我們又不要攻占城池,隻要能趁亂搶一通,鹽,黃金,甚至是奴隸,什麼都好,上頭高興還來不及呢。”

“天大的好機會擺在眼前,傻子纔不趁機搶點好處!”

※※※

就在儒城、渤海、燕然三方勢力彼此膠著,相互提防之際。

此時此刻,臨著寧州海岸線的茫茫大海之上,一支由十艘三層樓船組成的大型船隊,正呈品字形,破開巨浪,平穩快速前行。

每一艘船上都裝有巨大的雙梔帆,風帆在海麵狂風中盈盈鼓起,船尾的水輪呈渦旋狀,在水下飛快旋轉。

這些船隻都是去年在惠寧城被海盜襲擊時,俘獲的海盜船。

蕭青冥在惠寧城下令擴建港口和造船廠,花漸遇便把這些船隻,連同寧州前任刺史的大樓船,一併送入新船廠改造。

被其他護衛船隻保護在最中心的指揮船上,一個身著銀色甲冑,身量高挑的年輕男子,正立在船耬上,眺望著遠方洶湧的波濤。

“船隊離渤海國的都城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

江明秋一身儒將打扮,銀亮的頭盔綴有一簇紅纓,他恭敬行禮,臉上帶著沉穩的微笑:“回陛下,按行程,最遲明日便到了。”

“江大人,你叫錯了,朕現在不是皇帝,而是水師提督肖將軍。”蕭青冥漫不經心道。

他手裡舉著一支由軍備廠新出產的望遠鏡,眯著一隻眼,沿著海岸線緩緩移目。

江明秋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孔,不由莞爾一笑,搖搖頭道:“將軍何必親身涉險?”

“陛……將軍千金之軀,身係一國安危,應當坐鎮京城,運籌帷幄纔是。”

“直接把船隊開到敵國國都,實在太冒險了,這樣的作戰方式,下官平生未見,交戰之際,弓箭無眼,將軍的安全……”

蕭青冥把望遠鏡放下來,挑了挑眉,一本正經肅容道:“江大人又說錯了,這並非是作戰,隻是一次長途拉練,一次實戰演習。”

蕭青冥負揹著手,語重心長:“演習的事,怎麼能說是作戰呢?隻是鍛鍊我啟國新成立的水師,看看這些水兵的訓練成色,增加實戰經驗。”

“絕不是與他國交戰。”

江明秋哭笑不得:“這……有何區彆嗎?”

蕭青冥抬眼,遠方水天空闊,碧浪排空,燦金色的陽光肆意揮灑於海麵。

一個浪頭打來,船隻略有顛簸,他立在船頭穩如泰山,目光沉銳,笑意優雅:

“本將軍單方麵教訓跳梁小醜,我要打,爾等就得受著,我要走,冇人能留得住,如何稱得上是‘交戰’呢?”

---

作者有話要說:

喻:我那麼大隻陛下呢?藏哪兒了?(掀起披風)

蕭:哼,就你有麵具?(得意.jpg)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