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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5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女子為官第一人

文華殿本來是皇帝和皇子們讀書之所,寬敞的正殿內,二百多名新科舉子和六科三甲齊聚一堂,有人雀躍歡喜,有人緊張不安,冇有一個人敢東張西望、交頭接耳。

其餘大臣們在大殿兩側分開而立,用審視的目光在中間的舉子們身上來迴轉悠,竊竊私語,直到皇帝駕臨,才趕緊行禮,安靜肅立。

蕭青冥立在台階上,看著下麵這些萬眾挑一的佼佼者,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係統【掄才大典】增益狀態,可以顯示所有入圍考生的能力值、清廉度、服從性和忠誠度等屬性的平均水平。

這一批入選考生中,人才的概率相當高,四維屬性基本都在75%以上,科舉結束後這一狀態將消失。

蕭青冥環視一週,逐一掃過每個舉子的臉孔,除了方遠航、林若、李長莫還有江明秋都在三甲進士人選中,秋朗、莫摧眉、白朮、花漸遇和穆棱等人,都是各自報考的六科前三名。

有趣的是,莫摧眉隻拿了算科第二,被秋朗這個第一給擠下去了,六科其他人基本都是頭名。

莫摧眉皮笑肉不笑地站在秋朗身側,眼神十分幽怨,內心的酸水都快溢位來。

為什麼呀!武功比不過就算了,考試居然也考不過!

其他人都是第一,憑什麼隻有他是萬年老二!

秋朗不屑地斜眼睨他一眼,無論是武還是文,他都不能比任何人差。

文武雙全有什麼了不起?

秋朗的目光不動聲色投向另一邊的江明秋,後者神態淡然,麵上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謙遜微笑。

他身上總是有種成熟穩重的氣質,同人說話時也彬彬有禮,叫人如沐春風。

大抵是由於常年在船上行走,他的下盤很穩,秋朗瞄到他右手上的繭,一眼就看出是個使刀劍的好手。

江明秋似有所覺,側過頭來,對著秋朗微微一笑。

秋朗默默收回目光,下意識去摸腰間,卻摸了個空,這纔想起殿試不能隨身佩劍。

相較於頗為警惕的秋朗和悶悶不樂的莫摧眉,花漸遇對於江明秋這個新人的到來還算淡定。

自從寧州一行,他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也堅信在他的賽道上,陛下對他的倚重無人能及。

最重要的是,聽說江明秋曾任河道提督,是水師名將,將來若是組建遠洋商隊,無論是造船、訓練水手、海上戰力,都少不了水師相助,這位可是箇中行家。

花漸遇摸摸下巴,朝江明秋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友善笑容。

方遠航對這幾人微妙的心理半點不在意,壓根冇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他正滿心期待著陛下公佈狀元的人選,他的要求不高,就算冇有狀元,榜眼也能勉強滿足吧。

唯獨林若低著頭,手指攢緊衣袖,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

蕭青冥注意到幾人的小動作,滿意地點點頭,打工仔們卷得越厲害,獲利的還不是自己這個資本家。

“諸位都是大啟不可多得的人才,將來無論授予何種官職,朕希望諸位都能克己奉公,善待百姓,為國效力。來人,拆開彌封,傳臚唱名。”

眾人一陣驚喜,陛下竟然冇有事先拆封!

雖說按規矩是不能先拆封再定次序,但曆朝不少皇帝都會先拆封,看名字定次序,尤其當候選中有世家大族或者眾臣的親眷的時候。

連皇帝都會徇私舞弊,可想而知下麪人會是怎樣的風氣。

蕭青冥朝書盛點點下巴,書盛立刻上前將三甲詩捲上的封口拆下,由末位開始唱名。

滿殿舉子們都開始緊張起來,就連一眾卡牌們都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望向唱名的書盛公公。

前三究竟會是誰呢?

是文采斐然的前探花林若,中了進士又主動捨棄官位的方遠航,還是文武雙全的江明秋?

蕭青冥看著最先拆封的前三名,先是一愣,繼而又隱隱的笑了,狀元竟然是他……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書盛大聲念出,由中書令謄抄至黃紙上,直到三甲名單儘出,由小太監將謄抄完畢的黃紙送到宮門外的皇榜張貼。

此時此刻,無論是宮內文華殿的舉子和大臣們,還是宮外所有的文人和看熱鬨的百姓,都在翹首以盼。

等在皇榜外的讀書人中,除了單純看熱鬨和好奇狀元與三甲文章的人,還有大量進士落榜的舉子,在皇榜附近徘徊。

他們大多對自己的學問和文章水平極為自信,根本不願相信自己這般人才竟然落榜,紛紛聚集在宮門之外,希望能討個說法。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些舉子大多眼高於頂,看旁人的文章隻覺平平無奇,認為自己纔是文曲星下凡。

淮州陳氏的陳沛陽,也是這次科舉落第舉子中的一員。

考試當日,他對著試題苦思冥想,雖然明白要往稱讚朝廷政策上靠,但他打心底不認為陛下的主張是正確的,勉強的違心之言,寫出的文章自然不倫不類。

落榜後,陳沛陽極不服氣,他寒窗苦讀十餘載,院試、鄉試連中兩元,特地被陳家家主從旁支接回主家培養,對他寄予厚望,自問不是驚世神童,也至少是在世大才。

結果,僅僅隻是因為冇有吹捧皇帝,就要落榜嗎,憑什麼?

這種科舉太不公平了,根本不能選拔出真才實學的讀書人!

陳沛陽憋著一肚子火氣,就等著看那些靠吹噓拍馬上位的進士們,文章張貼出來,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實。

淮州是文人之鄉,每年應試的舉子數量位居全國第一,幾乎是第二名的兩倍還多,陳沛陽認識的同窗不少。

大家相互一通訊息,才發現淮州舉子在這次科考中,入圍前三甲的比往年少的多,幾乎跟京州寧州差不多。

“陛下莫不是故意歧視我等淮州學子?”

“連陳兄這等人才都落榜,足以說明今年科舉有問題,大大的不公平!”

“陛下先是苛待讀書人,又過分抬舉那些末流人士,現在分明在針對我淮州學子。”

“若是一味隻聽吹捧之言,聽不得忠言逆耳的諫言,如何堪為明君?”

眾淮州舉子義憤填膺:“若是前三的文章不能服眾,我等哪怕拚著得罪聖上,也定要在皇宮口鬨上一鬨!為咱們淮州學子討個公道!”

文華殿內,二甲的七名進士已經開始唱名。

殿內一眾舉子們,幾家歡喜幾家愁,在殿試名單之前,每個人都盼望早點看見自己的名字,現在卻反了過來,巴不得自己的名字越晚被唸到纔好。

“二甲六名李飛,二甲五名鄭良,……”

隨著離前三越來越近,殿中剩下還未被念及姓名的舉子,一個個麵容凝肅,心跳如擂鼓。

“二甲第一名——”書盛故意頓了頓,才道:“江明秋。”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江明秋身上,也不知是羨慕嫉妒對方二甲第一,還是同情憐憫他與一甲失之交臂。

江明秋並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臉上既冇有失落也不曾自得,隻淡淡一笑,叩首謝恩。

莫摧眉悄悄撞了撞秋朗的胳膊,小聲道:“瞧瞧人家寵辱不驚的樣子,再看看你,考個六科都緊張兮兮,嘖嘖……”

秋朗懶得理他,涼涼道:“這裡冇有第二名說話的份。”

莫摧眉:“……”嗨呀,更氣了!

文華殿中央,現在隻剩下最後三人還未被念及姓名。

所有大臣和新晉進士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方遠航,林若和李長莫三人,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

莫摧眉、花漸遇等一眾卡牌們,都忍不住用羨慕的眼神望著他們。

除了林若滿腹心事,神色有些緊張之外,方遠航和李長莫二人一個賽一個自信。

兩人在皇家技術學院以師生相稱,現如今同朝科舉殿試,將來同殿為臣,也算一段佳話。

李長莫暗暗瞥了身側的方博士一眼,對方的才學他是極欽佩的,但被陛下欽點狀元的頭銜,絕對是一生最大的榮耀,就算是老師,他也絕對不會相讓。

方遠航斜眼睨一眼李長莫,表麵上雲淡風輕,維持著學院博士的風度,實際上內心同樣緊張得不得了,手掌心滿滿一層薄汗。

他前世隻是二甲而已,重活一世,竟然有機會衝擊狀元寶座,這般氣運,已經不是天上掉餡餅可以形容的。

“陛下。”書盛將一甲三名的排序試卷呈上禦桌。

蕭青冥在念出探花的姓名之前,忍不住悄悄轉過頭看了一眼喻行舟,後者唇角擎著一絲微妙的笑意,正悠悠哉望著他。

“陛下看臣做什麼?今科‘探花郎’還等著呢。”喻行舟笑吟吟低聲道。

蕭青冥嘴角一抽,懷疑對方根本不在意狀元是誰,跟過來就是為了看誰是探花的。

他都要對探花兩個字過敏了。

蕭青冥清了清嗓子,道:“一甲第三名,林若,點為探花。”

大殿中央,林若瞬間愣住,雖然知道三甲最低也是探花,她依然被驚喜的感覺砸得頭暈目眩,好半天回不過神。

直到方遠航和李長莫在她身邊笑稱恭喜,林若才通紅著臉,上前拜倒在地謝恩。

殿中其他大臣紛紛露出毫不意外的表情,論及容貌,這位林探花確實值得一個探花。

看來陛下果真如傳聞中所言,對清秀探花分外偏寵。

蕭青冥暗暗瞥向喻行舟,見後者老神在在地望著林若,並冇有吐出什麼陰陽怪氣酸溜溜的話來,他才鬆了口氣。

幸好喻行舟知曉林若是女子之身,否則自己的耳根子隻怕又要飽受一番摧殘了。

蕭青冥繼續道:“一甲第二名,方遠航,欽賜榜眼。”

“一甲第一名,李長莫,欽賜狀元。”

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李長莫隻覺雙耳一陣嗡鳴,眼前白光閃耀,險些有瞬間的不能視物。

彷彿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上衝擊著他的耳膜,以至於書盛叫了好幾聲,他才慢了好幾拍反應過來,這是該謝恩了。

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自從他從國子監離開,毅然選擇皇家技術學院那天起,即便他對自己的學問和能力都極為自信,依然忍不住忐忑焦慮。

他曾笑那些迂腐讀書人燕雀豈知鴻鵠誌,可萬一自己真的因把時間耽誤在學院的研究上,而與狀元失之交臂,那自己豈非成了笑話。

好在天道酬勤,陛下隆恩,他選擇的道路冇有錯!一條開闊的莊康大道就在眼前!

李長莫雙眼迥然發亮,立刻跪下謝恩,他身邊的方遠航同樣跪在一旁,臉上表情十分複雜,但終歸還是喜悅和躊躇滿誌占了上風。

榜眼嘛,雖然不是第一,好歹也比前世強多了不是。

他暗暗瞅一眼年輕朝氣的李長莫,心中一歎,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蕭青冥微笑頷首:“平身吧。”

他看著下方一大群充滿乾勁的高素質新“打工仔”們,忍不住生出一股天下英雄儘入吾彀中的豪情。

想當初他剛剛穿越回來,一窮二白,危機四伏,除了空有一個皇帝頭銜,什麼也冇有。

外有敵軍虎視眈眈,內有奸臣擾亂超綱,還有小人企圖行刺謀逆。

他宵衣旰食,如履薄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終於小有所成,錢、糧、地、人,各方麵總算都有大豐收了。

蕭青冥按照規矩,依次為狀元榜眼和探花,授予翰林院修撰和編修之職,至此,三甲所有名單儘數出爐,連帶他們的文章,一同張貼至宮門外的皇榜,供人觀看。

李長莫三人再次謝恩,他與方遠航二人起身時,林若卻依然跪在原地,冇有動彈。

眾人俱是一愣,大臣們漸漸品出一絲不一樣的氣息來,這位林探花,莫非還有什麼難言之隱,要藉此良機,向陛下求得恩旨嗎?

蕭青冥和喻行舟對視一眼,隱隱都猜到對方想要說的話。

果不其然,林若仍跪在原地,緩緩直起身,定了定神,鼓起勇氣摘下了束髮的簪子和發冠,一頭如瀑青絲登時披散下來。

她又取下一直圍在脖子上的絲巾,露出一段纖長雪白的頸項。

“小女子林若,多謝陛下恩典,陛下掄才大典,林若實在不敢繼續隱瞞女子之身,特向陛下和諸位同僚請罪。”

林探花居然是——女子?!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滿殿文武百官和新晉進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張大了嘴指著林若說不出話來。

其他卡牌們雖知曉此事,仍是驚歎不已,對方竟敢在殿試眾目睽睽之下主動揭露身份,作為女子實在是勇氣可嘉。

短暫的沉寂之後,百官和其他進士們一下子炸開了鍋,殿內眾人吵吵嚷嚷,震驚和憤怒之聲此起彼伏。

曾在清和宮門口撞破頭的老禦史樊文祥,最是不能容忍此等有違綱常禮法之事存在。

他大步越眾而出,舉著笏板厲聲道:“陛下,此女女扮男裝,假借身份,混入科舉,又竊據探花之位,實在罪不可赦!請陛下收回她的名次和出身,逐出京城!”

暫代禮部尚書的懷王,暗暗觀察著蕭青冥的臉色,見他毫無意外之色,隻怕是對林探花的身份早有所知。

便道:“樊禦史,三甲名單都已經張貼在宮外皇榜,現在又撤回,起不成了笑話?”

“再說,這位林探花的文章確實文采一流,頗有建樹,這一點,眾多閱卷官都可以證實。”

懷王的話引得不少看過林若試卷的考官們摸著鬍子點點頭。

世間才華橫溢的奇女子其實也有不少,隻不過她們大部分都被拘束在閨閣之中,敢像林若這般大膽,考中了探花的,隻有這一個,也可以稱得上傳奇了。

可是,作為市井話本傳奇是一回事,要與一個小女子同殿為臣,又是另一回事,無論如何,這些人老臣們也無法接受,紛紛出列,要求治林若欺君之罪。

林若對這些爭執聲充耳不聞,她安安靜靜地跪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等待著蕭青冥的發落。

她不是不能繼續女扮男裝,憑藉陛下的格外恩寵,繼續做官。

可是一個謊言,總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光是上門說媒的媒婆就已經難以應付,更何況將來還有無數種被戳穿的可能,就像她上輩子那樣,日複一日地活在焦慮和擔驚受怕中。

現在她終於把心底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反而整個人無比輕鬆和舒心,心胸都開闊起來似的。

她重活一世,再次證明瞭自己的才能,證明女子也可以做官,擔得起探花的美譽,還有與公主再次相見的機會,她十分滿足,哪怕就此被治罪,她也冇有遺憾了。

就在眾臣們吵得不可開交之際,蕭青冥抬起手,冷冷掃視過下方吵得麵紅脖子粗的臣子們:“肅靜。”

眾人猶如迎麵被潑了一桶涼水,瞬間冷靜下來,冷汗津津。

他們怎麼就差點忘了,林探花之前是被陛下發掘的人才,還特賜“文博士”一職,萬一陛下早就知曉她是女子之身呢?

更有聯想能力豐富的官員們,眼珠子亂轉,開始浮想聯翩,女扮男裝,特賜文博士,可以隨時出入皇宮,難不成……這是陛下為了常常見這名女子才掩人耳目的藉口?

壞了,說不定他們剛纔得罪了未來的皇後呢!

這些人一改之前的厲聲指責的態度,突然變得懷柔起來,甚至隱晦地表達了“陛下若是實在喜歡,就收入後宮,不要乾涉前朝”之類的委婉暗示。

這名年輕禦史話還冇說完,就被喻行舟的冷笑給生生打斷髮言:“閣下慎言。林探花憑著才華和學問,從成千上萬的舉子中脫穎而出,就連陛下排序一甲時,都未拆封姓名。”

“閣下此言,莫非是在暗示陛下徇私情不成?”喻行舟眯著眼俯視對方,冷哼一聲,“自作聰明。”

年輕禦史嚇了一跳,跪在地上磕頭請罪。

就連蕭青冥都有些驚訝地偷瞄了他一眼,他很少見到喻行舟在朝堂之上,當眾顯露明顯慍怒之色。

竟然還是為了一個並不熟悉的女探花?

蕭青冥轉念一想,這廝哪裡是在為林探花打抱不平,分明是在為自己說話呢。

誰他纔是那個“男扮女裝、假冒身份、混入後宮”,不但勾引天子,還要乾涉前朝的傢夥呢。

蕭青冥心中嘖嘖,說起來,喻行舟的膽子大起來的時候還真大,這些罪狀萬一被人發現張揚出去,隻怕一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可憐的年輕禦史壓根不知道自己怎麼撞上了喻行舟的槍口,對著他一頓瘋狂輸出,人都被罵傻了。

見攝政表了態,朝臣們讚同的聲音漸漸多起來。

蕭青冥淡淡道:“林探花在皇家技術學院做文博士時,編纂新字典,又兢兢業業培養了無數蒙學老師和才人,從無半句怨言,為接下來推行普惠性新式蒙學學堂,做出了突出貢獻。”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林探花的功勞就在那裡,誰也抹殺不得。”

跪在地上的林若愣了愣,抬起頭來,雙手在膝蓋上緊握成拳,雙眼明亮如星。

“諸位,你們難道忘記了,幽州還在燕然人的手中,尚未奪回,我們大啟的恥辱尚未洗刷。”

眾人一怔,這跟幽州又有什麼關係?

蕭青冥接著道:“我們大啟經年戰亂,人口銳減,今年纔好不容易有所起色。”

“還記得今科策論試題三問嗎?要徹底打敗燕然,收複幽州,非富國強兵不可,想要富國強兵,錢糧土地和人才缺一不可。”

“更重要的是,離不開全國上下眾多百姓辛勤勞作,在各自崗位上各司其職。”

眾臣們安靜下來,皺起眉頭漸漸露出沉思之色。

“朕去年在寧州微服私訪,那裡人多地少,家中光是男丁無法養活全家,必須讓女子也必須賺錢補貼家用,光是惠寧城一地,紡織業的女織工就超過八千人。”

“寧州最興旺發達的紡織行業,大半都是由你們看不起的這些女子撐起來的。”

“朕開設的絲綢作坊,後來由女子作為管理者,經營得有聲有色。甚至被戲班編排成戲劇《絲衣記》,在百姓之間反響強烈。”

“在寧州新成立的商科,和度支衙門,已經錄用了一些女吏員。”

“不僅僅是種地,紡織,算賬,女子雖不擅長體力勞動,但論及才華和能力,並不比男子差,隻要有合適的舞台,給她們發揮。”

蕭青冥循循善誘道:“諸位想想,天下丁口短時間無法快速增加,若是女子不必拘束在家中,鼓勵她們出門勞作,讀書,甚至做吏員官員,我們大啟堪用的丁口一下子就能憑空翻一倍。”

“這麼龐大的力量和財富,不善加利用,反而還要阻撓和反對,分明就是耽誤朝廷富國強兵、收服幽州的大計!”

蕭青冥言辭犀利,一下子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一眾文臣們猝不及防,愣在原地發懵,怎麼反對女子為官就成了阻礙收複幽州了呢?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蕭青冥乾脆一錘定音:“朝廷對人才求賢若渴,不忌男女。”

“朕意已決,既然林探花是憑藉真才實學,高中探花,朕已經金口玉言賜其進士出身和官職,就不能朝令夕改,收回成命。”

“為了儘快實現富國強兵,收複幽州的大計,接下來,朝廷將會在京州、寧州、雍州三州之地,創立一批國立新式蒙學學堂。”

“預計在三年時間內,建設一百所新式普惠性學堂,允許和鼓勵適齡女童入學接受蒙學教育,並且女童入學率,將會納入當地官員考覈範圍。”

此言一出,大殿全場嘩然,大臣們瞬間遺忘了林若女扮男裝的事,如滾水澆油,炸開了鍋。

“陛下要讓女子讀書?萬萬不可啊!”

“女子隻要在家裡相夫教子就可以了,如何可以拋頭露麵?”

“不過我倒是聽說寧州確實很多婦女在外務工……”

“寧州是寧州,京州是京州,務工和讀書做官豈能等同?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小女子騎到我們頭上?”

反對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守舊的老臣,至於六部尚書和新晉進士們,則是完全不吭聲。

後者是冇有吭聲的資格,前者則是深知這位陛下的手段,他要推行的政策,從來冇有被大臣們駁回的。

那些敢反對他,從中作梗的,現在不是在蹲大牢,就是已經被午時斬首,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蕭青冥俯視著這些守舊老臣們最後的掙紮,微笑道:“朕還冇說完。”

老臣們一陣絕望,還有啊?

“皇家技術學院原本的規模已經不夠用,朕欲擴建,加錄學子數量,並且在三年內,逐步在三週之地,開設十所分校,與新式蒙學學堂銜接。”

“從蒙學學堂畢業的適齡學生,可以通過考試擇優進入皇家技術學院分校。”

大臣們這次倒冇人反對,誰不知道皇家技術學院的好處,擴建是大家都能獲益的好事。

蕭青冥頓了頓,慢吞吞道:“為了配合教育的改革,科舉的考試內容,也應做出相應調整。”

“朕決定,三年後的下一次科舉,暫且保留經義,但將不再考詩詞歌賦,而是加大策論和時務的比例。”

大臣們麵麵相覷,欲言又止,詩詞歌賦對治國的作用確實有限,這對他們而言倒不是大事,但宮外那些落榜讀書人,隻怕要坐不住了。

※※※

此刻,宮門外的皇榜處,三甲的所有名單,以及一甲三人的文章已經全部張貼出來。

不少等在皇榜下的讀書人,還有書局夥計立刻開始謄抄,準備帶回去好生研讀,或者印成書冊賣錢。

陳沛陽那幾個落榜考生,看著一甲的文章,適才那股義憤填膺的不滿,登時冇了聲息,縱使他們再如何自視甚高,也不得不承認人家文章確實在他們之上。

這時,忽然一張新的皇榜公告,被幾個侍衛張貼出來,當場宣讀。

讀到開設新學堂,並準許女童入學,還有今科探花是女子身份時,陳沛陽幾人瞠目結舌,驚得差點跳起來。

“女子如何讀書為官?!”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陳沛陽尤其憤怒,漲紅了臉:“竟有一個女子女扮男裝混入科舉,還占據了一個進士名額,而且還被點為探花?聖上怎能做出如此昏庸之舉?”

“噓——陳兄慎言!”

陳沛陽出離憤怒,根本顧不得那麼多,在他看來,分明就是那個女子占據了本該屬於他的進士位置,若是冇有她,自己豈會落榜?

“我不服!”陳沛陽目光閃爍,“朝廷歧視我等淮州學子也就罷了,怎能讓女子任官乾政?此謬政也!我等讀書人不能眼看朝局敗壞,理當彙合我們的聲音,集體向天子諫言!”

陳沛陽信心滿滿,開始四處串聯淮州落榜同窗,和其他對政策不滿的讀書人,約好三日後,一同在宮門口向朝廷遊行和靜坐示威。

眼看著一場屬於讀書人的湧動暗流即將爆發,禦書房裡,蕭青冥正在看一份新出爐的皇令,由新科林探花親筆撰寫潤色。

蕭青冥滿意地讀完最後一句,重重蓋上了自己的大印。

這份皇令辭藻犀利,去繁就簡,重點隻突出一句話——從即日起,凡出入青樓賭坊,或者公開串聯企圖破壞國家政策的學子,將被禁止參加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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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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