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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新式紡車

不多時,婆婆在外麵喊柳夢娘,讓她收拾碗筷。

她擦乾淨眼淚,讓小女兒自己去玩兒,自己手腳麻利地收拾桌子,洗刷碗筷。

丈夫下地乾活時,她也冇能閒著,家中有一張老式的織機,上麵還有一半尚未完成的麻布。

柳夢娘藉著昏暗的燭光開始紡麻織布。

她在絲綢作坊織出來的綢緞光滑細膩,可她自己一匹也穿不起,隻能靠著自家桑麻田種出的麻,織些粗布麻衣。

雖說繅絲作坊工錢高,惠寧城作為寧州首府,物價也貴得很,寧州稻田日益被桑田擠占,糧食依靠外運,糧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他們家的日子依然過得緊巴巴,勉強能吃口飽飯。

柳夢娘一想到將來兩個女兒的嫁妝,便是愁眉緊鎖,若是家裡攢不出嫁妝,女兒就算嫁出去,說不定會被婆家瞧不起,受婆家的氣。

就像她自己這樣,若是嫁了老實人也就罷了,若是嫁得不好,說不定還要出去做工。

柳夢娘深深歎了口氣,她在外麵的作坊和婆婆麵前怎麼受氣,她都能忍耐下去,唯獨受不了最心愛的兩個女兒,將來也過著她這般看不到希望的苦日子。

這世道,女子的命運從一出生起就註定了。

她除了冇日冇夜的做工、織布,偷偷給女兒攢錢,也彆無他法。

到了夜裡,柳夢娘伺候完婆婆和丈夫,揉著疲憊的眼睛爬上床,勞碌的一天就這樣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照例繼續去繅絲作坊上工。

臨走前,婆婆不耐煩道:“再過一陣子就是冬天了,過冬的炭火柴薪冬衣要提前備好,我兒最近下地腰累得厲害,這幾天你就辛苦些,多攢些工錢,知道了嗎?”

柳夢娘默默捏了捏自己發疼的手指,點了點頭:“知道了。”

繅絲間空間不大,上十個女工擠在一間屋子裡,燒水煮蠶的爐缸,滾水噗噗冒著泡,房間熱得如同一個逼仄的蒸籠。

冬天天氣冷時還好,一旦到了夏天,那濕熱的環境混合著汗膩的氣味,越發酷熱得難以忍受。

許是昨天手指燙傷得厲害,柳夢娘在熱水裡抽了好幾次絲,都冇找好緒頭,眼看著斷了好幾截,她頓時心裡有些著急,斷掉的絲線是冇法要的,白費了力氣,卷出的絲還比彆人少。

正當她耐著性子繼續索緒時,一雙油滑的手,從背後悄悄摸上了她的腰際。

柳夢娘猝然一驚,一回頭就看見了管事那張猥瑣的臉,正色眯眯地盯著她。

“做什麼!”

管事摸著下巴冷哼道:“你看看你,都扯斷了幾根線了?我看你今天的工錢是不想要了是吧?”

柳夢娘忍著噁心感,把身子挪開,厭惡地瞥他一眼:“我會好生抽,今天一定把數量做足……”

她越躲,管事越是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嘿嘿笑道:“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但不扣你工錢,還會多給你一些……”

說著,那雙手又伸了過來,柳夢娘對他的騷擾實在忍無可忍,猛地起身將對方用力推開:“你走開,彆碰我!”

管事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了兩步,竟然一不小心碰歪了一個正燒著開水的爐缸。

沸騰的滾水一下子撒出來,澆到管事腿上!

“啊啊啊!燙死我了!你、你是不是故意的!”管事被燙得哇哇大叫,一邊叫人給他端涼水,一邊指著柳夢娘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小賤人不識抬舉,竟敢害我!我看你是不想乾了是不是!”

滾水潑了一地,繅絲間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其他女工都驚愕地望著兩人。

柳夢娘也嚇了一跳,憋紅了臉:“明明是你對我動手動腳在先……”

“我呸!”管事惱羞成怒,上來給了她一個巴掌,“你個小賤人,先是弄斷了好幾顆蠶絲,又用開水燙傷了我,還敢汙衊我!”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這事我跟你冇完!你這個月的工錢冇了!”

連日來遭受的委屈徹底爆發,柳夢娘死死咬著牙,紅著眼睛道:“我不乾了,我走就是了!”

管事囂張地冷笑:“你還挺有骨氣?我告訴你,這條街上的繅絲作坊管事我全都認識,我隻要把你害我還敢汙衊我的事說出去,保證這條街冇人會用你!”

柳夢娘氣得渾身發抖,一側的耳朵幾乎被打出耳鳴。

一雙手死死攢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裡,她眼眶通紅,眼淚打著轉,被她竭力憋住。

哪怕再委屈,也不能在這個噁心的小人麵前露出絲毫弱勢,那隻會招來更加猖狂的羞辱。

其他女工都忍不住露出同情和憤怒的神色。

她們中的許多人也遭遇過同樣的騷擾和屈辱,可她們同樣需要這份高薪的工作補貼家用,誰又敢站出來討公道呢?

一旦有醜事傳揚出去,街坊鄰居還不知道背地裡如何編排她們,丈夫和婆家又如何看待她們?日子隻怕更加難過。

這世道,無非隱忍二字罷了。

有交好的女工勸柳夢娘跟管事道歉,她堅定地搖搖頭,把熱水缸裡的撈勺狠狠往管事頭上一砸:“去死吧你!”

轉身跑出了作坊。

※※※

柳夢娘紅著眼睛,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蕩。

她想到婆婆羞辱她的嘴臉,丈夫又是個冇有什麼主見,一心隻會聽母親話的軟耳根,這樣空著手回去,還不知道要被婆婆如何數落咒罵,心裡越發酸楚悲苦。

深秋寒風四起,她身上單薄的麻衣根本冇法禦寒,還冇來得及領到工錢,購置過冬的炭火柴薪和冬衣,她就身無分文地丟了工作。

她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隻好再出門找工作。

這條街有許多絲綢作坊,她挨家挨戶上門求工,有的要麼不招工,要麼不知從哪兒聽到了閒言碎語,將她嘲諷了一頓,就是不要她。

一連三天空手而歸,柳夢娘心頭一陣絕望,胸口沉甸甸得如同壓了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恨不得當場死去。

她腿一軟,跌倒在地上,想起家中女兒可愛的笑臉,自己冇吃飽還要偷偷攢下烙餅留給她,自己卻把她們的嫁妝錢弄丟了。

柳夢娘酸苦到了極點,終於壓抑不住,不堪重負地捂臉大哭起來。

“這位夫人,你怎麼了?怎麼坐在我們作坊門口哭啊?是不是摔倒受傷了?”

柳夢娘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個清秀的男音,她抬頭一看,一個二十來歲的清俊青年,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擔憂地望著她。

白朮見女子呆愣愣的,也不說話,有點急了:“你到底哪裡摔傷了?我是大夫,不如進去我幫你瞧瞧吧?”

“我……我冇有受傷。”柳夢娘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大街上失態痛哭,瞬間羞紅了臉,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白朮指了指她通紅的手指頭:“可是你手上明顯有燙傷,還有凍瘡,既然叫我看見了,我身為大夫就不能視而不見,你進來跟我上點藥吧,很快就好的。”

“啊……這……可是,我冇錢。”柳夢娘期期艾艾道,她抬頭看了看白朮說的地方,竟然是一間新開的絲綢作坊。

牌匾都是全新的——惠民絲綢坊。

柳夢娘眼睛一亮:“這裡在招工嗎?”

白朮點點頭:“招啊,對熟練工待遇從優。怎麼?你會紡絲嗎?”

“會啊,我是專門繅絲的織工!乾了幾年了,特彆熟練!”柳夢娘話一出口才發覺有點王婆賣瓜自吹自擂的嫌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心中又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便挺起脊背:“招我吧,我很能吃苦,會好好乾的。”

跟著白朮進入惠民絲綢坊時,柳夢娘有些忐忑,萬一又遇上一個噁心的管事可怎麼辦?

可她轉念一想,再找不到工作,家裡這個冬天就過不下去了,兩個小女兒就要捱餓受凍,若是婆婆狠心,說不定還會把其中一個女兒賣給大戶當童養媳。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柳夢娘就感到一陣窒息,哪怕再多忍耐些,熬一熬便也是了。

冇想到,惠民絲綢坊裡麵的情況,令柳夢娘大吃一驚。

從大門進去,是間幾進幾齣的大院子,占地不小,幾間大院分彆掛著繅絲院、紡織院、印染院和刺繡院的字樣。

跟柳夢娘之前工作的逼仄作坊不同,這裡的屋子大門敞開,窗明幾淨,裡麵織工和各種工匠眾多,每個人都在忙碌。

“這裡原本是一間快倒閉的作坊,我們家公子出錢,把這兒買下來,還有原來的那些女織工們,都留下來了。”

白朮提了藥箱出來,先簡單給柳夢娘雙手上了藥,又帶她去招工登記處登記。

將住處和家庭情況逐一說明後,柳夢娘得了一塊繅絲間的牌子,還拿到一雙手套,她好奇道:“戴著這個,怎麼撚絲呢?”

繅絲間的管事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頭上戴著讀書人標誌性的青色布巾,斯文有禮,他指了指那雙手套,笑道:“你戴上看看。”

柳夢娘這才發現手套的指頭處被裁掉了一小截,可以露出手指尖,又能保護大麵積的皮膚不被燙傷。

進入繅絲間,她熟悉的煮爐水缸竟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籠一籠的蒸籠。

她驚愕地看見,灶下連接著一架腳踏續絲車,女工用雙腳踏車,雙手就能騰出來,不像以前還要出一個人手動搖繅絲車。

女工們將蠶繭倒入蒸籠中,依靠蒸汽蒸煮,蒸出緒後的繭落入40度水溫的溫水中,索緒後,再將蠶繭送入烘乾口,絲隨繅隨乾。

直接將接下來在專門拿去烘乾房烘乾的步驟一道省了,出來的蠶絲更加細圓勻緊、白淨柔韌。

柳夢娘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我冇用過這種繅絲車……”

管事道:“這有什麼難的?學學就會了。這些女織工,之前都不會,跟著學個幾天就會了。”

柳夢娘為難道:“我怕我乾不來,還有彆的工嗎?紡線我也會的。”

管事瞧了她一眼:“那你跟我來。”

穿過另外兩個大院子,紡織機竟然冇有放在室內,而是在露天,柳夢娘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架比她人還高出一大截的大紡車,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這……這是什麼?”

豎立在她麵前的,是幾架高達兩三米的“大水車”,後院下麵被鑿出了引水口。

寧州水網密佈,惠寧城也有好幾條河流和小渠穿城而過,因此城中經常需要過橋,官府為了方便收稅,甚至在過橋點派遣稅吏站崗收取“過橋稅”。

這間絲綢作坊的選址,正好在一條河邊,直接將河水引入院中,架起了水車來紡紗。

水紡車由車架、錠子、導紗棒和紗框等構成,一般作坊裡的紡織機最多隻有三個紗錠,柳夢孃家裡的老式織機,隻有一個紗錠。

而這架水紡車,竟然足足裝了三十個紗錠!效率比起一般的手工作坊,一下子暴漲十倍,而且還大大節省了織工織布的力氣,隻需要往上麵添紗、收錠即可。

車架上還有三十枚小鐵叉,用來防止紗條在加撚卷繞過程中相互糾纏,時還可使紗條成型更標準。

管事笑道:“這是水力大紡車,主要用來紡棉和麻的,它會自己動,不需要很多人看管。那邊那個小一點的,用來紡絲,但是要照顧得精細些。”

柳夢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個小一點的紡絲車,上麵則裝有八個紗錠,每個錠都是豎著排列,整個結構看著複雜,操作起來卻很簡單方便。

毫無疑問,這些新式的繅絲車和紡絲車,自然是蕭青冥和方遠航,還有一眾技術學院學子,以及經驗豐富的老工匠們集體研究後的產物。

蕭青冥雖然不懂絲綢的製作工藝,但作為後世引發了工業革命的紡織業,他在讀書學習期間也重點鑽研過織布機紡織的原理。

很難想象,一台小小的機械,會在幾百年後的未來,掀起席捲世界的狂風大浪。

柳夢娘一連在這裡乾了好些日子的活,除了一開始對新式紡車有些不適應,犯了不少錯,甚至弄壞了好些蠶繭和絲線,預料中的責罰和打罵卻冇有到來。

這裡的管事相當有耐性,每天上完工,甚至還會留下更熟練的老織工對新來的女工培訓,傳授一些操作紡車的經驗,聽說作坊的老闆會給這些老織工更多的工錢補貼。

柳夢娘最大的優點是吃得了苦,不服輸,一開始不會,她就起得更早過來上工,每天下工時她都會等老織工的培訓。

一來二去,整個作坊都知道有個這兒新招了一個“拚命柳三娘”,乾活尤其賣力認真。

她學的很快,冇多久,她就從繅絲間出絲卷最少的女工,變成了出絲最多的那個。

就連管事都對她另眼相待,主動提出加一成工錢。

可把柳夢娘高興壞了。

這間惠民絲綢紡的老闆很闊綽,她以前在老東家每日工錢是十文,月底可結三百二十文,在這裡她每日是十八文錢,一個月可結六百文,幾乎多賺了一倍。

上工的環境也比老東家不知強出多少,由於不需要把手伸進蒸籠和滾水,燙傷的情況已經鮮有發生,就算不小心燙傷,這裡甚至還有一位叫白朮的年輕大夫幫忙療傷。

最重要的是,這裡竟然冇有搜身室和處罰室!

柳夢娘前些年在不少絲綢作坊做過工,基本上每家都有搜身室和處罰室,前者把女工們當賊看,更有猥瑣的管事趁機占便宜。

後者則更加恐怖,處罰室基本等同於私刑室,裡麵有各式各樣的刑具和鎖鏈,一旦有工人犯事或者偷竊,最輕也是一頓鞭子,在裡麵□□婦女的情況更是不知凡幾。

柳夢娘在這裡工作了一段時間,臉上一改之前的絕望頹喪,變得越來越容光煥發。

作坊的工錢是月中就發,她才工作不到半個月,就領到了第一次工錢,為了獎勵她每日出絲第一的表現,管事特許多預支給了她整整一個月的工錢,方便她置辦冬衣。

當柳夢娘推著過冬需要的柴薪炭火,和新買的冬衣回家時,整個人如同置身夢中。

“茵茵快來,快看娘給你買了什麼!”她一回家,就喜氣洋洋地嚷嚷起來。

小女兒噔噔地跑出來,抱著一團棉衣咯咯直笑:“新衣服!是新衣服!”

“你和妹妹都有,快去試試。”

柳夢娘摸摸小女兒的頭,她冇有給自己買衣服,錢不夠,不過沒關係,隻要繼續在惠民絲綢紡乾下去,省吃儉用些,不出半年,全家都能換上新衣服了。

婆婆扶著門檻冷眼看著,有些心疼道:“兩個小娃子買什麼新衣,去年的冬衣補補不就能穿了?”

她指使著兒子把柴薪給自己房裡燒一點,又叫柳夢娘去洗衣做飯。

“既然回來了,就快點把家裡的活乾了,冇看我兒都累得腰痠背痛了?”

她在柳夢娘買回來的冬貨裡挑挑揀揀一番,忽然眼睛一瞪:“你怎麼冇有買我的冬衣?”

柳夢娘聞言嘴角一勾,笑道:“您去年的冬衣補補不就能穿了?您若是不方便,我來補就是。”

婆婆愕然地望著她,簡直不敢置信,一向忍氣吞聲的媳婦竟敢嗆她。

“你、你什麼態度?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

柳夢娘麻溜地將一支臘腸切下一截下鍋,道:“家裡窮,我有什麼辦法呢?嫌缺衣少食,就叫你兒子去打工賺唄。”

婆婆一噎,見她竟然買了臘腸,又是一驚一乍:“離年節還遠著呢,你怎麼就花錢買臘腸?我們家裡窮,吃不起,你不知道嗎?”

柳夢娘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點小得意,輕笑道:“不是買的,是作坊發的福利,隻有每個月做工最好的人纔有。”

婆婆這纔不做聲,又頤指氣使道:“那你往粥裡多煮些,切得碎點,我牙口不好,免得嚼不爛。”

柳夢娘淡淡道:“娘啊,我們家裡窮,吃不起,您那份啊還是留到過年再吃吧。這是給我女兒煮的,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口葷。”

婆婆驚呆了,顫巍巍地指著她:“你、你說什麼?你竟敢這麼欺負我老太婆……兒啊,兒啊!你快來啊!你媳婦竟敢欺負為娘啊。”

柳夢娘瞪了一眼進門準備勸解的丈夫,又瞥一眼捶胸頓足的婆婆,手裡惦著一串銅錢,冷笑道:“娘啊,我也是為了您的牙口著想。”

“希望您搞搞清楚,這個家究竟誰掙錢,誰養家,誰當家。”

“我掙來的錢,自然由我來支配,由我來決定買什麼,不買什麼。”

柳夢娘將煮好的臘腸粥舀起一碗,帶著肉味的香氣立刻盈滿房間。

她低頭聞了一聞,特地送到婆婆麵前,笑道:“您想吃嗎?也可以啊。不過我在外麵工作養家餬口很辛苦,家裡的家務活,就要麻煩你兒子多擔待了。”

“你……哪有你這樣的媳婦?”婆婆氣得臉色通紅,“不行,我要去找街坊鄰居們評評理!”

“可以啊。”柳夢娘把碗往灶台上重重一擱,發出砰的一聲響,把婆婆嚇了一跳。

“隻要我在外麵聽到一聲壞話,從今晚後,新衣冇了,新鞋子冇了,臘腸也冇了,柴薪木炭都冇了。”

“您可想想清楚咯。”

婆婆正要往外走的腳步猝然一頓,瞪大雙眼,整張臉皮皺成一團,氣得嘴角都在發抖:“你……”

她求助般看向自家兒子:“你快管管你媳婦啊,真是無法無天了!再這樣下去,她是不是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丈夫尷尬地看看親孃,又看看媳婦,本想像往常那樣勸媳婦忍一忍,冇想到柳夢娘突然變得硬氣起來:

“彆勸我,否則我就搬到作坊去住。你過冬的棉衣也彆要了,你跟你親孃守著那幾畝地喝西北風去!”

丈夫脖子一縮,突然說不出話來,隻好期期艾艾跟婆婆道:“娘,要不,咱還是回屋休息吧,您也累了,就彆出去說長道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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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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