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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3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真假喻公子

得到訊息的礦工們還在陸陸續續往涼亭方向趕。

而另一邊的監工和護衛們,得知永寧王府的小郡爺居然被一群發瘋的礦工綁起來,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個個都嚇得慌了神。

雙方人馬均手持武器,以半山腰的涼亭為分界線,一上一下的緊張對峙。

直到蕭青冥和文興縣縣令帶著一群差役趕來,對峙的雙方變作三方,涇渭分明,局勢越發覆雜凶險起來。

但凡一方受到刺激控,製不住動手見了血,很可能會演化成一場難以預料結局的民變。

隨著蕭青冥一步步靠近涼亭,周圍的人越發緊張。

無論是聚集在涼亭周圍的礦工、工匠們,還是下方的監工、王府護衛們,都下意識攥緊了手中武器。

文興縣令急得滿頭大汗,無論傷了誰他都討不了好,他已經派人去尋找梁督監求援,這廝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關鍵時刻半個人影都不見。

就連素來沉著的秋朗,都忍不住下意識踏前了一步,右手按上劍柄,五指微微收緊,隨時準備衝上去保護主君。

涼亭處工人們間的騷動越來越大,不斷有人帶著滿腔對朝廷和官僚的怨氣口出惡言,這些惡言混在在人群裡,分不清誰說的。

“咱們已經把那鳥廝監丞打得半死,又抓了一個王府的小郡爺,如何還有後路?永寧王府的人肯定會把我們都殺光的,跟他們拚了,咱們一起逃!”

“可惜了冇抓到那個姓梁的狗官,便宜了他!”

“這人究竟什麼來頭?是來殺咱們的嗎?”

“當官的冇一個好東西!不能相信他!”

無數雙眼睛緊緊釘在蕭青冥身上,厭惡的、期盼的、警惕的、驚懼的、擔憂的……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緩緩拾階而上,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薄薄的冰麵之上,隨時都有傾覆之危。

直到離涼亭還有幾丈距離,足夠看得清被捆成粽子的監丞和蕭孟小郡爺,前者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後者勉強還能喘氣,滿身的狼狽,哪裡還有平時倨傲的模樣。

麵對蕭青冥的隻身前來,有壓力的不僅是他和下方一眾官兵差役,這群退到懸崖邊緣的工人們,比他們更為驚懼慌張,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崩斷他們僅剩不多的理智。

工人們的不知所措,蕭青冥都看在眼裡,他神色平和地望著他們。

他握緊手中【魅力光環】卡牌,心中默唸使用,一圈無形無質的波紋漣漪瞬間以他圓心盪開,覆蓋了周圍所有能看見他的身影,聽見他說話的人群。

他揚聲道:“可以跟我說說嗎?你們為什麼要綁架這兩人?莫非要造反?”

這群工人們大多赤著上身,隻有一條常年在礦山和泥灰裡打滾的外褲,灰撲撲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大多都打著補丁,也不知道穿過多少年頭。

他們腳上幾乎都隻套著草鞋,粗糙的稻草經常把腳磨出水泡,再磨破掉,生出厚厚的繭,更有甚至連草鞋都冇有,隻有一雙赤腳,皸裂的腳板嵌滿了泥土和沙子。

蕭青冥這句話問話眾人都聽見了,莫名的,有人下意識向他焦急申辯,扯著嗓子回答:“我們冇想造反!我們隻是活不下去了,都是這些狗官逼的!”

工人們紛紛點頭附和,吵嚷聲一片。

文興縣縣令急得直跺腳:“既然如此,那你們還不速速將小郡爺放了!你們知道你們乾了什麼蠢事嗎?”

被捆起來的蕭孟小郡爺內心險些氣得嘔血:“你們快放了本郡爺,要殺你們的又不是我!你們抓我做什麼?”

他簡直覺得自己倒黴透了,他從監丞那得到了有關精鐵秘方的訊息,大喜之下,立刻趕來想先搶下一塊肥肉,也好在父王麵前立功。

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些該死的刁民死活不肯說出秘方也就罷了,竟然還敢集體造反,造反也就算了,偏偏把他給抓了!

鐵廠的護衛和監工都是飯桶嗎?一群賤民都鎮壓不住!

隻盼著眼前這個“喻公子”能有點本事,先把這幫刁民穩住,好歹把自己救出去,至於後麵如何把這些刁民千刀萬剮,自然任憑自己說了算。

作威作福慣了的蕭孟小郡爺,此刻一心隻想獲救,完全忘記了自己貪圖的,正是這位“喻公子”的秘方。

蕭孟話音未落,就被憤怒的工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老實點,彆以為我們不知道,就是你這個黑心肝的狗東西,攛掇姓梁的狗官,坑害我們!”

“今天就算死,也要先剮了你這鳥廝!”

蕭孟半邊臉都快被扇腫了,活這麼大哪裡受過如此的羞辱,臉龐漲紅幾欲滴血,胸膛再三鼓氣,最終也冇有勇氣回罵回去,悶聲不吭地縮起脖子。

這種時候,還是保命更重要,哪怕在心裡把這群人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個遍。

蕭青冥冷漠地瞥蕭孟一樣,又問:“哪位是領頭的?不妨站出來說說,你們究竟受了什麼委屈?或者,我可以替你們做主。”

工人們看著他又是一陣遲疑,理智上他們知道自己應該警惕麵前這個大官,一看就來頭不小,說不定跟些狗官也是一丘之貉。

可莫名的,偏偏對此人厭惡不起來,甚至還忍不住生出對他傾吐一番的衝動,簡直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見了大人一樣。

尤其是那群最初跟隨他一道,建高爐鑄精鐵的工人們,更是對這位精通冶煉,還出手闊綽的“喻公子”好感倍增。

陳老四率先走出來,恭恭敬敬地跪下給自己的恩人磕了個頭。

其他工人們都不明所以,愕然地望著陳老四:“陳工頭,你這是做什麼?”

蕭青冥也有些意外:“陳老師傅,不必如此,還是起來說話吧。”

陳老四搖搖頭:“小的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派那位白大夫前來醫治小的妻兒,隻怕他們早已死在了監丞派來的赤腳大夫手裡,若是他們冇了,小的也活不下去了。”

他身後的工人們越發吃驚:“你說你請了大夫,原來是這個官兒派的人嗎?”

陳老四感激地道:“是啊!無論如何,我陳老四也不能把恩人捉起來當人質的!”

他又朝蕭青冥嗑了一個頭,懇切道:“小的多謝您的大恩大德,您還是快離開這裡吧,免得波及到您……”

蕭青冥淡淡笑道:“你放心,冇人傷得了我,你們若有委屈,隻管說出來。”

“當朝攝政喻行舟喻大人可曾聽過?他在京州主持清丈田畝,將那些貪官汙吏還有不法寺廟的田產都重新分給百姓,我正是喻攝政派來的人。”

工人們都茫然地麵麵相覷,他們終日在鐵廠和礦山勞作,訊息閉塞,很少會聽到外麵的訊息,不過從蕭青冥的口吻中,不難判斷這位“喻公子”背後的靠山來頭不小,而且願意為民請命。

聽到這番話,陳老四和一眾工人們頓時有些意動,他轉頭看了看大家又重新生出希望的臉。

他臉色一陣變幻,再次下拜,咬牙道:“大人,實不相瞞,您之前展露出您家傳的冶煉精鐵的手段後,這些貪婪的狗官就打上了您的主意。”

“他們怕得罪您,等您離開,非但搶走了您賞賜給我們的金葉子,還把大家都打傷了,又關到訓牢裡折磨,就為了強迫我們說出您的秘方,可是我們哪裡知道?”

“他們見強逼不成,又誣陷小的偷竊,用全家的性命要挾,小的們若是不反抗,遲早會被他們折磨致死的,家人也無法倖免!”

陳老四越說越激動,說到悲傷處,喉嚨哽咽,兩眼泛紅,身後的工人們一個個都經曆過類似的切膚之痛,滿臉哀慼憤懣,咒罵不已。

“小的們終日辛勤勞作,自問從不懈怠,每日繁重的任務,稍有差池就要進訓牢挨鞭子,就算走在路上,見到那位梁督監和監丞,倘若冇有立刻問好,被監工看見,非打即罵。”

“我們這些賤籍工匠和礦工,如同奴仆牛馬,哪裡還像個人樣?”

“這樣的日子,恐怕額鼻地獄也不過如此吧,但為了活下去,為了家人,日複一日的,我們都忍耐下來。”

“可是,即便我們都如此逆來順受,還是活不下去!”

陳老四的額頭嗑在粗糲的沙地上,一片紅痕,說著說著,終是老淚縱橫:“我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不怕貧窮,也不怕勞作。”

“我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可是活著,實在太難了!

戰爭,饑荒,苛稅,貧窮,疾病,貪官汙吏……一重又一重大山壓在底層百姓的頭上,壓得他們踹不過氣,就連生存都顯得奢侈。

鼓譟的工人們漸漸安靜下來,涼亭以外的地方,彙聚了更多趕來的人們,他們有的麻木,有的茫然,有的痛苦,有的不安,更多的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絕望。

這種絕望隨著陳老四的哭訴,逐漸凝聚成無言的心聲,籠罩在人們上空,就連下方的官兵和監工們都不再怒目以視,俱是沉默下來。

秋朗緊緊握住了佩劍劍柄,胸中怒氣蓬勃而起。

他平生最恨貪官和昏君,眼神死死盯住那些惡貫滿盈的狗官,若非蕭青冥就在麵前,他都恨不得先一步上去殺個痛快。

莫摧眉和花漸遇,也收斂了平素掛在眼角眉梢的笑意,神情嚴肅。

白朮皺著眉頭,滿臉氣憤,就連方遠航也歎了口氣默默搖頭。

蕭青冥心頭一片沉重,本以為自己穿越回來以後,也算做了不少事情,可在京州以外的土地上,還有無數百姓依然在受苦。

他身為君主,天下百姓,既是是他負在肩上的責任,也是他披荊斬棘的槍與盾。

蕭青冥隱在袖中的五指,攥緊又鬆開,他再次上前,走到陳老四麵前,親手將之扶起,沉聲道:“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他繞開對方,徑自走向哀慼中的人群,步伐沉穩而緩慢,他麵前就是一堵工人們組成的厚實人牆,每個人手裡都有鋒利的武器。

他身後,一眾近臣和官兵都把心提到嗓子眼,文興縣令身上出了一層冷汗,生怕又被捉起來一個。

秋朗幾乎要忍不住上前護在君主麵前,卻是莫摧眉把他拉住,沉著臉緩緩朝他搖頭:“這種時候,我們隻能相信陛……公子。”

秋朗皺了皺眉頭,冇有多說一個字,隻是慢慢將按住劍柄的手鬆開。

“諸位,”蕭青冥示意自己身上冇有任何一件武器,“今日之禍,源於貪腐二字,根源在朝廷對下層官吏管束不力。”

“官逼民反,不是你等的過錯,既然你們冇有痛下殺手,說明在你們心底,還存著一份理智和善良。”

蕭青冥放緩了語氣,把手伸向麵前一個拿著鐵鍬的工人,後者緊緊握著把杆,全身緊繃,緊張的額頭冒汗。

但蕭青冥什麼也冇做,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讓開吧,讓我留下與你們談,把這兩人放走。”

“我會奏請官府,赦免今日種種。我保證,不會有人向你們問罪,也不會有人要殺你們。”

“無論如何,貪贓枉法自有王法來懲治,不必臟了你們的手。”

眾人臉上逐漸浮現出各異的神采,有驚詫,有懷疑,有痛恨,也有希望和動容。

蕭青冥慢慢地撥開擋在麵前的人牆,工人們被他的誠意打動,下意識順從了他的話,乖乖自動往兩側讓開,為他露出一條通道來。

兩邊人群的目光,無不飽含期待地落在他臉上。

這個官兒居然肯為他們這群賤籍說話?

今日鬨出這麼大的事來,他們真的冇有過錯嗎?真的不會被秋後問罪嗎?

在他們心中,今日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同歸於儘,若是能趁亂逃跑,大不了隱姓埋名,躲躲藏藏的過下半輩子。

他們聽見了什麼?這人竟然說可以赦免他們?簡直如同做夢。

那種死氣沉沉的絕望,在蕭青冥的勸慰下隱隱有動搖的趨勢,他把監丞和蕭孟兩人的繩子解開,隨手一推,將兩人趕出人群。

眾工人們有些猶豫和躁動,陳老四站出來道:“大家,我相信喻公子說的話,就讓他們走吧,我們隻是想出一口惡氣,並非真的想造反,一旦走上了絕路,就回不了頭了!”

聽他這麼說,工人們慢慢平息下來,監丞和蕭孟二人顧不得身上劇痛,連滾帶爬地滾下台階。

眼看著那群監工和護衛們就要迎上來,兩人終於鬆了口氣。

尤其是蕭孟,陰沉的臉色快滴出水來:“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把那些刁民都給本郡爺綁了!”

這話一出,眾人俱是臉色一變,唯獨蕭青冥眼神冷漠:“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需要他多說,秋朗和莫摧眉兩人立刻飛身上前,趕在那群護衛監工們之前,一左一右,將監丞和蕭孟同時扣住,按住兩人的肩膀用力壓下。

二人噗通兩下,毫無反抗之力地跪了下去。

蕭孟驚呆了:“反了你們?敢扣押本郡爺?!”

文興縣令剛放下心,又是大驚失色:“你們做什麼?彆動手,自己人有話好好說啊!”

莫摧眉嗬嗬一笑:“我們公子奉的是喻大人的命令,手持鹽鐵司令牌,代表的自然是當朝攝政和朝廷,你意圖奪取我家公子的冶煉秘法,還對無辜的工人們動用私刑。”

“管你是什麼郡爺侯爺,難道還能大過攝政和朝廷去?”

“在我家公子麵前,你隻有跪著的份!”

蕭孟本就受了一肚子氣,原本冇打算與對方撕破臉皮,但他在寧州仗著“土皇帝”永寧王的威勢驕縱慣了,幾時在這麼多人麵前的被人壓著下跪過?

他一張臉幾乎漲成醬紫色:“姓喻的,你若是喻行舟本人,本郡爺還敬你三分,你不過區區一個手下,也敢在本郡爺麵前狐假虎威?真當本郡爺怕你不成?”

他歪著腦袋朝身後那群人吼道:“愣著乾什麼?還不快來救我!”

文興縣令一臉為難,他是文官,可冇有對方身為皇室宗親的底氣,而且莫名地對這位“喻公子”極有好感,絲毫不願與之為難。

至於那群監工們見縣令都不敢動,他們更不敢動。

唯獨王府的幾個護衛猶豫片刻,拔出刀來要上前護主。

秋朗一隻腳踩在監丞背上,手中佩劍驟然出鞘,他立在原地巋然不動,單手就將一群衝上來的護衛打的人仰馬翻,手中的刀劍紛紛落地,滾在地上呼痛不止。

把一群官差和監工,還有涼亭處的工人們,瞧得目瞪口呆。

“好漢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監丞在他腳下瑟瑟發抖,一邊求饒一邊扇自己的嘴巴,若說剛纔他還跟蕭孟是一個想法,現在他隻恨不得昏過去纔好。

蕭孟也驚得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他心中一片絕望,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區區一個護衛有這實力,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當眾撕破臉放狠話啊!

難怪那個姓喻的敢隻身往那些刁民人群裡走,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莫摧眉不屑地一撇嘴,又叫秋朗在陛下麵前出風頭了,自己明明也很賣力啊。

武功高很了不起嗎?關鍵時候還不是要自己拉他一把。

涼亭邊,蕭青冥轉過頭同眾呆愣的礦工們道:“諸位大概還有所不知,其實在京州,當今聖上已經廢除了皇莊裡莊農父死子繼的製度,改為雇傭工,莊農不再世代為賤籍。”

“據我所知,朝廷也有意讓工匠和礦工們,同莊農們一樣,廢除匠戶的製度,改為雇傭,你們可以獲得人身自由,不再繼續做世代做工人,也可以留下來,每月領取相應的工錢。”

“啊?”

工人們聽得雲裡霧裡,之前他們對蕭青冥的話還存有疑慮,直到對方的手下輕鬆將身份極為尊貴的小郡爺給拿下,又把一群王府護衛打得屁滾尿流,總算徹底相信了他。

現在,對方竟然說將來朝廷要廢除匠戶製度?他們可以獲得自由,和工錢?

就算是他們做過最美的夢,也不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唯有陳老四等那五十工人,見識過蕭青冥的手段,對他最為信任,陳老四激動地抓住他的袖子,聲音發顫:“喻公子說的是真的嗎?不會在哄騙我們吧?”

蕭青冥淡淡道:“放心,這裡的貪官汙吏很快就會被繩之以法,不久之後,朝廷必有廢除匠戶製度的文書下達。”

“剛纔發生的事,大家也看見了,哄騙諸位,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如果想對大家不利,隻需要袖手旁觀,讓那蕭孟手下帶人捉拿你們就是。”

陳老四等人感激地點點頭:“喻公子說的是,我們冇有不相信您的意思,隻是,我們熬了這麼多年,日子從來隻有更難過,實在是,不敢相信會有這種好事……”

蕭青冥輕歎一聲:“以後日子會好的……”

他話語未儘,卻聽遠處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眾人詫異回頭望去,隻見一大群官兵擁簇著梁督監遠遠跑來,足有大幾百人,人人手持長槍——原來是梁督監收到訊息,把附近衛所的官兵給調來鎮壓民變了!

這下,剛剛穩住的局勢頓時再起波瀾。

梁督監指著對麵的涼亭,大聲道:“這群刁民,竟然敢造反!綁架永寧王府的小郡爺,還敢毆打監丞,實在罪不可赦!來人,給本官把反賊拿下!”

工人們驀然又騷動起來,這次的危機來得更大更凶險,這麼多衛所的官兵,可不是文興縣令帶來的那群差役可比的。

“原來是姓梁的狗官,難怪冇捉到他,原來跑去搬救兵了!”

“這下完了,我們真的跑不了了……”

“喻公子不是說朝廷不會問罪嗎?我乾脆殺出去,把姓梁的狗官乾了!大不了同歸於儘!”

本來已經絕望的蕭孟,一下子又抬起頭,他從來冇有像此刻一樣,覺得梁督監如此順眼:“梁大人!快來救我呀!”

梁督監越過一眾官兵走出來,看見他愣了愣,不是說小郡爺和監丞被刁民綁起來了嗎?怎麼被那姓喻的手下給扣了?

蕭孟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梁大人,這個姓喻的仗著自己是喻攝政的手下,狐假虎威,完全不把我們永寧王府放在眼裡……”

梁督監眼珠一轉,反而“哈”的一聲笑了:“小郡爺,你我都被這個冒牌貨給騙了!他根本不是京城喻家的人!”

他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一片驚呼,文興縣令有些發懵,他看過對方出示的令牌,確實無疑啊。

蕭孟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哇,原來是個冒牌貨,打著喻攝政的旗號招搖撞騙,還敢扣押本郡爺!”

秋朗和莫摧眉等一眾近臣們,麵色古怪,紛紛露出不忍卒視的神情。

反而是跟著方遠航來的幾個技術學院的學子,一臉懵然,這位大人若是冒充喻大人的旗號,如何指揮得動方博士?

蕭青冥眯了眯眼,他手中的光環卡時限即將結束,但他神色從容如故,唇邊似笑非笑,甚至有幾分好奇,這個梁督監怎麼突然如此肯定自己的身份是假冒的?

正在思索間,梁督監身後,緩緩走出另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

一襲玄黑雲錦長袍,勾勒出一把清瀟傲岸的身骨,神容俊美,氣質儒雅,步履款款間,披散的青絲略微揚起幾許,沉穩中透著幾分恣意的味道。

梁督監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眾人道:“這位纔是真正的喻公子,他手中有喻攝政的手令信物!本官覈對過,錯不了!”

蕭青冥和對方的視線在空中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兩人的眼神同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喻行舟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是京城出了什麼事?

……該不會是專程來找他的吧?

自己不過是出門微服出巡一番,用得著喻行舟親自來接他回宮嗎?

蕭青冥眼中難得流露出幾分轉瞬即逝的錯愕,很快又被他掩藏起來,隻是嘴角頗有幾分乾壞事被正主抓包的啼笑皆非。

他難得冒用一次身份,怎麼就被喻行舟給當場逮住,這傢夥該不會天生來克他的吧?

這叫他以後還怎麼乾壞事……

他默默捏了捏手裡的光環卡,使用時間徹底結束,金光一閃,卡牌收了回去。

就在蕭青冥內心瘋狂彪戲時,對麵的喻行舟一雙黑沉的眼,卻是牢牢盯住了他,彷彿被某種不知名的磁石吸附住了,眼裡除了蕭青冥,周圍的一切都模糊成了黑白的佈景。

梁督監在他旁邊說了什麼,他一個字也冇聽進去,滿心滿眼都是蕭青冥那張英氣勃勃的臉。

一股古怪的躁動自他心臟勃發,腦海了彷彿有個邪惡魅惑的聲音,在不斷催促他上前,將人牢牢抓住,擁抱,親吻,或者做些更親密的事。

這種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喻行舟壓抑了十多年的心防,在這種誘惑和渴慕下,幾乎潰不成軍。

他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攢著,最後一絲理智拉扯著他,他不能,他也不該……

短短一瞬,喻行舟幾乎被某種黑霧淹冇的眼瞳,忽而恢複了清明,他麵上依然維持著僵硬的淺笑,內心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怎麼會這樣……

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他明明一直隱忍著,好好的壓製在角落裡,生怕叫外人看出一星半點。

不過才短短半個多月未見,怎麼就如此失態,自己究竟怎麼了?

梁督監古怪地喚了他一聲:“喻公子,您說說,這個敢打著喻攝政旗號招搖撞騙的傢夥,該當何罪?”

喻行舟內心思緒電轉,勉強回過神,他正要開口,卻見對麵的蕭青冥衝他眨了眨眼,示意對方不要揭穿身份。

他的陛下……又轉著什麼壞主意了?

喻行舟心領神會,隻在心中無奈地歎口氣,而後雙手抱拳,衝對方遙遙施禮,恭敬道:“大人,原來您在這裡,叫下官好找。”

梁督監和蕭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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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又搞晚了汪汪汪QAQ先更一章,明天早上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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