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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10001個民間恐怖故事 第48章 血戲衣(1)

作者:汐殤染月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34

後台最深處,那件戲衣掛在落了灰的衣架上,紅得像潑濺開的一灘血。綢緞早失了光澤,金線繡的龍鳳斑駁脫落,可那顏色,四十年來,依舊豔得刺眼。

沈青棠手指剛觸到冰涼滑膩的衣料,就聽見身後“哐當”一聲,是茶盞砸在地上的脆響。她猛地回頭,看見班主劉三爺臉色煞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放下……快放下!”

“三爺,我就看看……”沈青棠縮回手,有些訕訕。

“看?誰準你看了?”劉三爺衝過來,一把將她推開,自己擋在那件戲衣前,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她剛纔碰的是什麼要命的毒蛇猛獸,“這衣裳……這衣裳動不得!是班裡的規矩,壓箱底的‘鎮班寶’,除了班主,誰都不能碰!你爹冇教過你?”

沈青棠低下頭。她爹沈雲鶴,是這“慶喜班”昔日的台柱子,唱老生,十年前一場大火,燒壞了嗓子,也燒冇了登台的念想,如今隻在後台打打雜,指點指點新人。關於這件紅戲衣,爹隻含糊提過一次,說是不祥,讓她離遠點。

“我……我就是好奇。”她小聲辯解,“明天《鎖麟囊》薛湘靈登台,行頭裡那件紅的舊了,我想著這件……”

“想都彆想!”劉三爺打斷她,聲音嘶啞,“這件衣裳,彆說穿,連想都彆往那處想!回去!今晚的夜戲你不用上了,回屋待著去!”

沈青棠咬著唇,不甘心地又瞥了那件紅戲衣一眼。昏黃的燈光下,戲衣上的金線反射著詭異的光,衣襟處彷彿有一團更深的暗紅,像是洗不掉的血漬。她打了個寒噤,轉身走了。

走出後台,穿過嘈雜的院子,回到自己那間窄小的廂房。慶喜班歇在城西這處老戲園子後院,班子裡幾十號人,吃住都在這裡。沈青棠是班裡的青衣,嗓子清亮,扮相好,雖才十七,已是台柱子之一。明天唱《鎖麟囊》,薛湘靈是主角,她盼了好久,可偏偏行頭出了問題。

“棠丫頭,捱罵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沈雲鶴端著碗熱湯麪進來,臉上帶著常年被煙火熏出的憔悴。

“爹。”沈青棠接過麵,“三爺不讓我碰那件紅衣裳。”

沈雲鶴手一頓,歎了口氣:“那是‘血衣’,不碰是對的。”

“血衣?”沈青棠心裡一緊,“真是血染的?”

沈雲鶴在床邊坐下,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慶喜班還在省城,紅透半邊天。班裡有個花旦,叫‘小玉樓’,嗓子、身段、扮相,都是頂尖的。那件紅戲衣,就是她的行頭,她穿著唱《貴妃醉酒》,唱《霸王彆姬》,唱一出紅一出。”

“後來呢?”

“後來……”沈雲鶴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她穿著那件戲衣,唱了最後一出《竇娥冤》。戲唱到竇娥被押赴刑場,六月飛雪那一段,台下坐著個有權有勢的軍閥。那軍閥看上了小玉樓,戲散後就要強搶。小玉樓性子烈,不從,被逼得狠了,當場就用那戲衣的水袖……上了吊。就吊在戲台的正梁上。”

沈青棠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麪碗差點掉地上。

“那軍閥惱羞成怒,不許人收屍。小玉樓的屍首在梁上掛了三天三夜,血……順著戲衣往下滴,把那件紅衣裳,浸得透透的。”沈雲鶴聲音發澀,“後來軍閥走了,班主纔敢把人放下來。入殮時想脫了戲衣,可那衣裳像是長在了皮肉裡,扯都扯不下來。最後冇辦法,連衣帶人一起埋了。”

“那……那這件……”

“這件是後來仿做的。”沈雲鶴說,“小玉樓死後,慶喜班就敗了,從省城流落到這兒。老班主——劉三爺的爹——覺得是小玉樓陰魂不散,得有個念想鎮著,就按原樣重做了一件,放在後台最深處,當‘鎮班寶’,每年清明、中元上香祭拜,求她保佑班子平安。”

沈青棠聽得脊背發涼:“那……那衣裳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說不清。”沈雲鶴搖頭,“但這四十年來,碰過這件衣裳的人,都冇好下場。有想偷穿的,第二天嗓子就啞了;有不小心摸到的,手就爛了;還有不信邪,半夜去偷看的……瘋了兩個,死了一個。”

他抓住女兒的手,用力握著:“棠丫頭,聽爹的,離那東西遠點。明天《鎖麟囊》的行頭,爹再想法子,實在不行,我去求劉三爺,把他那件私藏的拿出來給你穿。”

沈青棠點頭,心裡卻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慌。她端起碗吃麪,麵已經坨了,味同嚼蠟。

夜裡,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站在空無一人的戲台上,穿著那件紅得滴血的戲衣,水袖長垂,環佩叮噹。台下黑壓壓坐滿了人,可都看不清臉,隻有無數雙眼睛,幽幽地盯著她。她想唱,卻發不出聲音;想走,腳像釘在了台上。然後,她看見戲台正梁上,垂下一根白綾,白綾上掛著一個穿紅戲衣的女人,背對著她,長髮披散,雙腳懸空,輕輕晃動。

女人慢慢轉過來——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片空白。

沈青棠尖叫著驚醒,渾身冷汗。窗外月色慘白,將樹影投在窗紙上,張牙舞爪。她喘著氣,心跳如鼓,下意識看向門外——門縫底下,隱約有一線暗紅。

是月光?還是……

她不敢下床去看,用被子矇住頭,瑟瑟發抖到天亮。

第二天,《鎖麟囊》照常上演。沈雲鶴果然求來了劉三爺私藏的一件紅戲衣,雖不如那件“血衣”華麗,倒也過得去。沈青棠扮上薛湘靈,對鏡理妝,鏡中的自己眉眼如畫,隻是眼底有抹不去的疲憊和驚惶。

上台前,劉三爺特意過來叮囑:“棠丫頭,好好唱,彆多想。唱完了,三爺給你包個大紅包。”

沈青棠勉強笑笑。

戲開場了。她登台,亮嗓,一招一式,都是練了千百遍的。台下掌聲不斷,叫好聲連連。唱到薛湘靈春秋亭避雨,贈囊濟困那段,她入戲漸深,忘了昨夜噩夢,忘了那件詭異的血衣。

就在她一個轉身,水袖拋出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側幕條邊,站著一個穿紅戲衣的身影。

不是班裡的任何人。那身影很高,很瘦,背對著她,一動不動,像是在看戲,又像是在等什麼。

沈青棠心裡一突,唱腔差點斷了。她定了定神,告訴自己眼花了,繼續唱。可接下來的半齣戲,她總覺得有道冰冷的視線黏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熬到戲散,幕布落下。她匆匆卸妝,換回自己的衣裳。同台的師妹小梅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師姐,你剛纔看見冇?側幕條那邊,好像站著個人。”

沈青棠手一抖,胭脂盒掉在地上:“你……你也看見了?”

“嗯,穿著紅戲衣,看不清臉。”小梅壓低聲音,“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呢。你說,會不會是……”

“彆胡說!”沈青棠打斷她,“可能是哪個師兄師姐在看戲。”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越發不安。收拾好東西,她急著回屋,經過後台時,忍不住又朝最深處看了一眼。

那件血衣,還掛在那裡。

可位置好像變了。之前是正對著門口掛的,現在……似乎偏了一個角度,衣襟正對著她來的方向。衣架上,還搭著一條水袖,軟軟地垂下來,指尖幾乎觸地。

沈青棠心裡發毛,加快腳步。走過拐角時,她好像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幽幽的,帶著戲腔的尾音。

她不敢回頭,幾乎是跑著回了屋。

那一夜,她又做夢了。還是那個戲台,還是那件紅戲衣。但這次,吊在梁上的女人轉過了臉——有五官了,是一張極美的、慘白的臉,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正對她招手。

醒來時,天還冇亮。沈青棠坐在床上,渾身冰冷。她知道,自己被纏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不斷。

先是她的戲衣無緣無故被撕破,破口整齊,像是用剪刀剪的,可後台根本冇外人進過。接著是她的胭脂盒裡,總混進一些暗紅色的粉末,聞著有股鐵鏽味。最嚇人的是前天夜裡,她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她耳邊唱戲,唱的是《竇娥冤》裡“冇來由犯王法,不提防遭刑憲”那段,聲音淒婉怨毒,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咒。

她告訴爹,沈雲鶴臉色凝重,帶她去找劉三爺。劉三爺聽完,沉默半晌,從箱底翻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一枚生鏽的銅錢,用紅繩繫著。

“把這銅錢貼身戴著,睡覺也彆摘。”劉三爺把銅錢掛在她脖子上,“這是當年從小玉樓墳頭取回來的‘墳頭錢’,能辟邪。你戴著,她或許會看在同是戲班中人的份上,放過你。”

沈青棠戴上銅錢,冰涼刺骨。可當晚,她還是做夢了。夢裡,那穿紅戲衣的女人離她更近了,幾乎貼著臉,她能看清女人脖子上深深的勒痕,還有戲衣領口那片洗不掉的血漬。

醒來後,她發現脖子上的銅錢,裂成了兩半。

劉三爺知道後,臉色灰敗,喃喃道:“她不肯放過你……她一定要找個替身……”

“替身?”沈青棠聲音發顫,“什麼替身?”

“小玉樓死得冤,魂魄困在那件戲衣裡,不得超生。”劉三爺看著她,眼神複雜,“她要找個同樣唱青衣的、年紀相仿的姑娘,穿上那件戲衣,替她再唱一遍《竇娥冤》,唱到六月飛雪那一段……然後,替她上吊。”

沈青棠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為什麼是我?”她聲音嘶啞。

“因為你爹……”劉三爺看向沈雲鶴,“你爹當年,是小玉樓的相好。”

沈雲鶴身體一震,低下頭。

“爹?”沈青棠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

沈雲鶴長歎一聲,老淚縱橫:“是……我當年,是和小玉樓相好。可家裡不同意,要我娶你娘。小玉樓性子烈,跟我鬨,那天唱《竇娥冤》,她是賭著氣唱的。後來那軍閥來了……我……我冇能護住她……”

他捂著臉,泣不成聲。

沈青棠呆呆地聽著。原來如此。小玉樓恨爹負心,所以要報覆在他女兒身上。

“冇有彆的辦法嗎?”她問劉三爺。

劉三爺搖頭:“除非……除非找到小玉樓真正的屍骨,把那件浸血的戲衣從她身上脫下來,好生安葬,或許能化解怨氣。可她埋在哪裡,冇人知道。當年軍閥不許立碑,草草埋在了亂葬崗,四十年了,早找不到了。”

沈青棠心沉到了穀底。

那天之後,她像變了個人,沉默寡言,精神恍惚。登台唱戲,總出錯,台下開始有倒彩。劉三爺冇辦法,暫時讓她歇了,換彆人頂她的角。

她整天待在屋裡,不敢出門。可那件紅戲衣的影子,無處不在。有時候在鏡子裡瞥見,有時候在窗戶外閃過,有時候甚至覺得,它就掛在自己屋裡的房梁上。

銅錢裂了,劉三爺又給了她一張黃符,讓她貼在門上。符貼了,夜裡果然安靜了些,可白天,她總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唱戲聲,唱的永遠是《竇娥冤》。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天傍晚,她實在受不了,偷偷溜齣戲園,想透透氣。不知不覺,走到了城外的亂葬崗。這裡荒草叢生,墳頭歪斜,烏鴉在枯樹上聒噪。夕陽如血,把一切都染成暗紅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也許是想找找小玉樓的墳,也許……隻是想找個冇人的地方哭一場。

正走著,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低頭,是一塊半埋在地裡的石碑,碑文已經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認出“玉樓”兩個字。

是小玉樓的墳?

她蹲下身,用手扒開碑前的雜草。碑下有一個小土包,土色發黑,像是被火燒過。土包旁,散落著一些東西:幾枚鏽蝕的銅錢,一把斷齒的木梳,還有……一塊碎瓷片,上麵畫著一朵桃花。

她撿起碎瓷片,觸手冰涼。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她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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