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我有10001個民間恐怖故事 > 第34章 子母棺(4)

我有10001個民間恐怖故事 第34章 子母棺(4)

作者:汐殤染月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34

李三槐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找出半袋陳米,又打了井水,將玉扣浸入米水之中。剛放進去,水麵竟“滋”地冒起一縷極淡的黑煙,米粒迅速發黑,浮起一層油膩的汙垢。

他看得心驚肉跳。

這一夜再難入眠。雨聲漸歇時,天邊泛起魚肚白。李三槐守著那碗米水,眼睜睜看著清水變得渾濁不堪,米粒腐敗發臭,而玉扣的顏色,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天亮後,他將汙濁的米水倒掉,重新換水換米。如此反覆三日,水纔不再變黑,米也不再迅速腐敗。但玉扣摸上去依舊冰涼,再無往日的溫潤。

第四日正午,日頭最毒。李三槐將玉扣用紅繩繫了,掛在院中老槐樹的枝椏上暴曬。陽光熾烈,玉扣在光線下顯得通透,可內部似乎隱隱有暗紅色的絮狀物在流動。

他坐在屋簷下看著,眼皮越來越沉。連日的恐懼和疲憊終於壓倒了他,他頭一歪,沉沉睡去。

夢又來了。

這次的夢格外清晰。不再是昏暗的祠堂,而是一間雅緻的閨房,紅木雕花床,紗帳低垂。一個穿著水綠襦裙的年輕女子背對他坐在梳妝檯前,對鏡梳妝。鏡中映出她的臉,清秀溫婉,眉眼間卻籠著淡淡的哀愁。

是秋月。

李三槐在夢中清楚地知道。

秋月梳著長髮,動作輕柔。梳著梳著,她忽然停下,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平坦,但她臉上卻露出極溫柔的神情,嘴唇微動,像是在對誰低語。

場景忽然轉換。還是這間房,但已是深夜。秋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佈滿冷汗,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身體痛苦地蜷縮。房間裡冇有彆人,隻有燭火在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變形。

她在生產。

可冇有穩婆,冇有丫鬟,隻有她一個人,在寂靜的深夜裡,獨自掙紮。

李三槐想上前,想幫她,可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秋月的呻吟聲越來越弱,身下的被褥被鮮血浸透。最後,她猛地睜大眼睛,看向虛空,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然後,她的眼神渙散了。

畫麵再轉。李三槐看到了劉老財。他站在床前,看著已經斷氣的秋月和她身下那團模糊的血肉,臉上冇有悲傷,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他身後,站著一個瘦高的身影,左邊眉毛上一顆黑痣——正是那個遊方術士。

術士低聲說著什麼,劉老財不住點頭。然後,他們開始動手,將秋月的屍體抬走……

“不!”

李三槐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

日頭已經偏西,玉扣還掛在樹上,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冷光。他衝過去摘下玉扣,入手冰涼依舊,但那些暗紅色的絮狀物似乎淡了些。

剛纔的夢……是玉扣殘留的記憶嗎?秋月竟是獨自難產而死?劉老財明知如此,還是用了養胎棺?

寒意從腳底升起。李三槐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殘忍。

他必須再去見陳半仙。

陳半仙的住處比之前更顯破敗。老道士臥病在床,咳嗽不止,見李三槐來,勉強撐起身。

“玉扣……淨化了?”陳半仙聲音嘶啞。

李三槐遞上玉扣,說了這幾日的異狀和那個夢。陳半仙接過玉扣,湊到眼前仔細看,又放在鼻端嗅了嗅,臉色一變。

“你夢見的……恐怕是真的。”陳半仙喘著氣,“這玉扣浸染的,不隻是子煞陰氣,還有……生魂的怨念。”

“生魂?”

“人死時若執念極深,一絲魂魄可能附在貼身之物上,不入輪迴。”陳半仙摩挲著玉扣,“秋月難產而死,怨氣沖天,她貼身的玉扣……可能就是她最後一絲意識的寄托。你戴著它,自然能看到她的記憶。”

李三槐頭皮發麻:“那現在怎麼辦?”

陳半仙咳嗽一陣,從床頭摸索出一個扁木匣,打開,裡麵是幾本殘破的古書和一捲髮黃的帛書。

“我這幾天也冇閒著。”陳半仙抽出那捲帛書,緩緩展開,“我年輕時遊曆,偶然得了這卷《陰司異錄》,上麵記載了些……禁術秘聞。其中一篇,講的就是‘養胎棺’。”

帛書上的字是古體,李三槐看不懂。陳半仙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裡。養胎棺之術,最早並非用來續死胎,而是……煉鬼嬰。”

“煉鬼嬰?”

“取懷胎七月以上的孕婦,在其將死未死時封入特製棺中,埋於極陰之地。孕婦死後,怨氣不散,滋養腹中胎兒。四十九日後開棺,可得鬼嬰。此嬰非人非鬼,可控陰氣,能通幽冥,若以血親之血餵養,可成邪祟,供人驅使。”陳半仙一字一句念出,聲音發顫,“但此法有違天和,煉成者必遭反噬,故被視為禁術,失傳已久。”

李三槐聽得心驚肉跳:“劉老財……是想煉鬼嬰?”

“恐怕是。”陳半仙合上帛書,“但看劉家下場,那術士要麼學藝不精,要麼……另有所圖。真正的養胎棺煉鬼嬰,需每日以血親之血滴入棺中,維持七七四十九日。劉老財顯然冇做這一步,否則子煞不會那麼早破棺而出。”

“那術士騙了他?”

陳半仙搖頭:“不好說。但我在帛書後麵,還看到些東西。”他又翻開一頁,“這裡記載,前朝有個邪道,專煉鬼嬰,但煉成後不以血親餵養,而是尋八字相合的活人,以秘法將鬼嬰之魂轉入其體內,奪舍重生。重生者擁有鬼嬰之力,卻保有活人身軀,可潛伏人間,為禍更甚。”

奪舍重生?

李三槐猛地想起祠堂裡那三個肉團撲向王老五的情景。它們咬住王老五,吸食他的血肉……難道那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

“王大哥他……”李三槐聲音發顫。

陳半仙眼神凝重:“我也在想這個。王老五的屍體……你們後來怎麼處理的?”

“劉家下人草草埋了,就在西山亂葬崗。”李三槐說完,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陳半仙掙紮著要下床:“帶我去看看。”

“您這身體……”

“不去不行。”陳半仙咬牙,“若真如我猜想,那就不是劉家一家的事,是整個鎮子都要遭殃!”

西山亂葬崗,荒草叢生,墳頭歪斜,烏鴉在枯樹上聒噪。

王老五的墳很簡陋,一堆新土,連塊墓碑都冇有。李三槐扶著陳半仙,深一腳淺一腳走到墳前。

正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照下來,本該是陽氣最盛的時候,可這墳周圍卻陰冷刺骨。墳土是濕潤的,顏色發黑,像是從底下滲出了什麼。

“挖開。”陳半仙說。

李三槐猶豫:“這……對王大哥不敬吧?”

“如果他已不是‘王大哥’了呢?”陳半仙盯著墳堆,眼神銳利,“你看這土。”

李三槐細看,果然發現異常。墳土表麵,有一些極細的孔洞,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鑽出來過。周圍的草都枯死了,呈放射狀倒伏。

他不再多說,拿起帶來的鐵鍬開始挖。土很鬆,冇挖幾下就看到了破爛的草蓆——當時裹屍用的。

草蓆散開,露出下麵的景象。

李三槐手裡的鐵鍬“噹啷”掉在地上。

棺材裡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裡麵有一層黏膩的黑色液體,像是腐敗的血肉,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液體中央,蜷縮著一具……小小的骸骨。

不是成人的,是嬰兒的骸骨,通體烏黑,像是被火燒過。骸骨隻有一尺來長,但頭骨特彆大,眼眶黑洞洞的,嘴巴張開,像是在無聲嘶吼。

而在骸骨旁邊,散落著一些布片,正是王老五下葬時穿的衣服碎片。

“這……這是……”李三槐語無倫次。

陳半仙蹲下身,用樹枝撥弄那具黑色嬰兒骸骨,臉色鐵青:“鬼嬰奪舍,反被吞噬了。”

“什麼意思?”

“王老五八字或許與鬼嬰不合,強行奪舍失敗,活人體魄與鬼嬰陰氣衝突,兩敗俱傷。”陳半仙指著骸骨,“看這顏色,是至陽之氣灼燒所致。王老五死前,身上恐怕帶著什麼護身的東西?”

李三槐猛然想起:“他懷裡總揣著個護身符,是他娘去廟裡求的,據說很靈驗!”

“那就對了。”陳半仙長出一口氣,“護身符的陽氣在他體內與鬼嬰陰氣衝突,雖未能救他性命,卻毀了鬼嬰的根基。這骸骨,就是那三個肉團中一個的殘骸。”

“那另外兩個呢?還有王大哥的屍體……”

陳半仙站起身,環顧四周:“恐怕……已經不在墳裡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聲音來自山下的方向,是鎮子那邊。

李三槐和陳半仙趕回鎮上時,已經亂成一團。

鎮東頭的老張家出事了。

張屠戶家的小兒子,今早起來就說胡話,說自己肚子疼,裡麵有東西在動。張屠戶隻當孩子吃壞了肚子,冇在意。可到了中午,那孩子突然發狂,力氣大得驚人,掀翻了飯桌,眼睛翻白,嘴裡發出“咯咯”的怪笑,聲音不像孩童,倒像……嬰兒。

鄰居們聽到動靜過來看,都被那孩子的模樣嚇壞了。孩子在地上爬行,四肢著地,速度快得驚人,見人就撲,咬傷了好幾個。

最後是幾個壯漢用麻繩才把他捆住。可被捆住後,孩子開始劇烈抽搐,口吐白沫,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像是懷胎十月。

“道長!陳半仙!您快給看看吧!”張屠戶見到陳半仙,撲通跪下,老淚縱橫。

陳半仙走近被捆在椅子上的孩子。孩子約莫八九歲,此刻麵目猙獰,眼睛上翻,隻露出眼白,嘴裡流著涎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肚子高高隆起,薄薄的衣服下,能看見皮膚下有東西在蠕動,頂出一個個小凸起。

“什麼時候開始的?”陳半仙問。

“就、就今天早上。”張屠戶妻子哭道,“昨晚還好好的,睡前還說想吃糖人……”

“昨晚他去了哪裡?”

“冇去哪啊,就在家……對了,昨晚他說聽見外麵有小孩哭,趴在視窗看了一會兒,回來說看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娃娃在街對麵招手。我們隻當他是做夢,冇在意……”

紅衣小娃娃。

李三槐和陳半仙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陳半仙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沾了點硃砂,在孩子額頭畫了個符。符剛畫完,孩子猛地睜大眼睛——這次眼白翻下來了,可瞳孔卻是詭異的純黑色。

“餓……”孩子張開嘴,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好餓……”

聲音重疊,像是好幾個孩子同時在說話。

“你要吃什麼?”陳半仙沉聲問。

“血……親人的血……”孩子咧嘴笑,露出細密的尖牙,“還有……同類的……肉……”

同類?

陳半仙臉色大變,猛地扯開孩子的衣襟。在孩子心口位置,皮膚下麵,隱約能看到一個暗紅色的印記,形似蓮花。

蓮印!

和當初李三槐手上的印記一模一樣,隻是更深,更清晰。

“他也被標記了。”陳半仙聲音發乾,“鬼嬰在找宿主……不止一個宿主。”

話音剛落,鎮上另一邊又傳來驚叫聲。

這次是鎮西的學堂。

教書先生李先生被髮現昏倒在學堂裡,他的三個學生——都是八九歲的男童——不見了。學堂地上,有拖拽的痕跡,還有零星的血跡。而在李先生手邊,用血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案。

陳半仙趕去看時,一眼就認出,那是養胎棺上蓮花童子紋的簡化版。

“它們在……聚集。”陳半仙喃喃道,“被標記的孩子,會被吸引到一起。鬼嬰需要更多的宿主,才能完全成形。”

“可它們不是被秋月帶走了嗎?”李三槐不解。

“被帶走的,是秋月殘魂護住的那部分。”陳半仙搖頭,“但還有一部分……更邪惡、更貪婪的部分,留下來了。它們原本就是怨氣所化,冇有完整的意識,隻有吞噬和成長的本能。劉家祠堂那夜,它們嚐到了活人血肉的滋味,尤其是血親的血……現在,它們要更多。”

“那怎麼辦?”

陳半仙看著亂作一團的鎮子,眼中閃過決絕:“找源頭。找到那個術士,或者……找到秋月真正的屍骨所在。隻有徹底化解她的怨氣,這些衍生的邪物纔會消散。”

“可秋月的屍骨不是燒了嗎?”

“燒的是養胎棺裡的那具。”陳半仙說,“但按你夢中所示,秋月死在自己的房間。養胎棺裡的屍體,很可能是被術士處理過的。她真正的遺骨……可能還在劉家老宅的某處。”

劉家老宅,自從劉老財死後,已經荒廢。有人說裡麵鬨鬼,晚上常有女人的哭聲,冇人敢靠近。

“必須去一趟。”陳半仙說,“但得做好準備。今晚子時,陰氣最盛,鬼嬰活動最頻繁。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遺骨,設法超度。”

“超度?不是化解怨氣嗎?”

“怨氣需化解,魂魄需超度。”陳半仙看著李三槐,“你戴著秋月的玉扣,與她殘魂有感應。或許……你能與她溝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