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 第799章 自不量力

林杳背過身，望著窗外殘破的雲海，心中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辰光九州商會已經在競技大會上連敗數年，早已淪為天下學習者的笑柄，這一次，各大賭場、各方勢力根本不可能押注我們，到時候的賠率，必定會高到駭人聽聞！

隻要空蟬能憑藉強悍實力拿下競技大會魁首，商會不僅能一雪前恥，更能憑藉這恐怖賠率賺得盆滿缽滿，徹底扭轉頹勢，重回琉周商會之巔！

狹長的飛艇廊道早已麵目全非，牆麵被淩厲的函數波形切割出縱橫交錯的猙獰裂痕，靈木地板碎裂不堪，散落著木屑與零星血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的狂暴靈感餘波。

楚螟蛉蜷縮在廊道角落，雙臂死死抱緊頭部，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方纔那毀天滅地的技法衝擊、飛艇劇烈下墜的顛簸，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

直到整艘飛艇徹底平穩下來，周遭的轟鳴徹底消散，他纔敢顫巍巍地睜開眼睛，撐著殘破的牆壁踉踉蹌蹌站起身。

看清自己毫髮無傷，楚螟蛉瞬間喜出望外，拍著胸口蹦跳起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冇死！我竟然冇死唉！剛纔那陣動靜也太嚇人了，我以為要跟著這飛艇一起完蛋了！”

可轉頭一看，身旁隨行的侍衛卻慘不忍睹——整條右臂被狂暴的函數光波齊齊斬斷，大半個胳膊憑空消失，傷口處血肉模糊，白森森的臂骨裸露在外，鮮血汩汩往外冒，瞬間染紅了地麵。

侍衛臉色慘白如紙，疼得渾身抽搐，連哼叫的力氣都冇有了，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楚螟蛉臉上的喜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慌亂，他連忙收斂嬉皮笑臉的模樣，快步上前扶住侍衛，不敢有絲毫耽擱。

立刻催動體內溫和的治療靈感，指尖泛起淡綠色的微光，小心翼翼地覆在侍衛猙獰的傷口上。

淡綠色的靈感緩緩滲入傷口，止血、鎮痛、修複皮肉，整整一刻鐘的時間，楚螟蛉額頭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才勉強將侍衛的傷口徹底止住，穩住了對方的性命。

他抬手抹掉額頭的汗水，扶著侍衛靠在牆角安心休息，隨即想起方纔李天牛匆匆提及屈曲已經甦醒，便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衫，朝著屈曲的房間快步走去。

來到屈曲的房門前，原本精緻的雕花木門早已被暴力踹爛，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連半分遮擋作用都冇有。

楚螟蛉心存疑惑，試探著探出半個腦袋往裡張望，可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房間內一片狼藉，桌椅儘數碎裂成木渣，牆麵佈滿函數切割的猙獰痕跡，地麵上堆疊著模糊不清的血肉碎塊，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根本分不清死者的模樣。

唯有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安然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神色淡然的屈曲。

屈曲抬眼瞥見探頭探腦的楚螟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開口打趣道：“好啊你，楚螟蛉，我醒了這麼久，你居然纔想著來看我？是不是一上飛艇，就把我這個朋友忘到九霄雲外了？”

楚螟蛉回過神，連忙擺手解釋，一臉苦不堪言的模樣：“空兄，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天生暈艇，一上飛艇就頭暈目眩、上吐下瀉，結果那些侍衛直接把我扔到上層甲板不管不顧，我在甲板上吹了好幾天風，暈得連床都下不了，吃飯都靠彆人勉強送過來，你看我都瘦成什麼樣了！”

說著，他還特意在門口轉了兩圈，扯了扯身上寬鬆得不合身的衣衫，委屈巴巴地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衣服都變得鬆鬆垮垮，明顯瘦了一大圈，再待幾天，我都要被暈艇折騰垮了！”

屈曲無奈失笑，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賣慘：“得了吧，少在我麵前裝可憐。我現在身負內傷，這件事李天牛有冇有跟你提起過？”

“內傷？什麼內傷？”楚螟蛉滿臉茫然，壓根冇聽過此事，快步走到屈曲麵前，定睛一看，瞬間被他雙眼的模樣嚇得後退半步，失聲驚呼，“你的眼睛！怎麼佈滿了這麼多血絲，紅得嚇人，跟佈滿蛛網一樣！”

屈曲淡然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這就是靈感淬體留下的內傷症狀，目前除了讓視線變得模糊、視野全程泛紅之外，暫時好像冇有其他惡劣影響，先湊合著撐到商陽城再說。”

“這怎麼能湊合！”楚螟蛉立刻急了，攥緊拳頭義憤填膺，“明明是李天牛引薦你入商會，還哄騙你進行危險的靈感淬體，這內傷他必須負全責！走，我陪你找他理論去，必須讓他拿出療傷的法子，不能就這麼算了！”

屈曲重重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早就找過了，他也束手無策，否則我也不會這般發愁。商會上下，根本冇人能解這眼傷內傷。”

楚螟蛉見狀，不再多言，伸手在貼身的隱秘衣袋裡摸索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圓潤的黑色丹藥，抬手丟給屈曲，隨後自顧自地拉過房間裡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喘了口氣說道：“這是我私藏了很久的高品質療傷丹藥，對內傷有奇效，特意留給你的。”

“對了，剛纔飛艇上那陣地動天搖、毀天滅地的動靜，該不會是你搞出來的吧？這威力也太猛了，差點把我魂都震飛了！”

屈曲抬手接住丹藥，放在掌心細細端詳，這顆丹藥通體漆黑，外表毫無光澤，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看起來平平無奇，絲毫看不出高品質的模樣。

他抬眼看向楚螟蛉，如實說道：“確實是我乾的，是李天牛派人先來挑釁動手，想給我下馬威，我不過是自衛反擊罷了，冇想到數學技法的威力失控，動靜鬨得大了些。”

“我去，空兄你也太厲害了吧！”楚螟蛉瞬間滿眼崇拜，豎起大拇指連連讚歎，“隨手一出手就把飛艇毀了大半，這實力簡直逆天，那些人真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