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麼動靜?飛艇為何會下墜?”林杳猛地抬頭,一臉錯愕,話音剛落,便看到無數銀白的波形圖案如同海嘯般朝著四麵八方席捲,所過之處,艙室、靈木、典籍儘數化為廢墟,破壞力駭人聽聞!
林杳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手中的書籍,立刻全力催動靈感,試圖穩住下墜的飛艇,同時調動靈感化解這狂暴的波形函數。可越是投入靈感,他越是心驚膽戰——這些函數技法無堅不摧,彷彿蘊含著天地法則,他耗費了大半靈感,卻隻影響到了極小一部分!
林杳不敢再有絲毫藏拙,傾儘全身靈感爆發,終於勉強擋住了波形函數的蔓延。可看著損毀十之八九、滿目瘡痍的飛艇,他臉色慘白,暗自咬牙歎息:“完了,飛艇幾乎全毀了!究竟是哪位大能,要對我辰光九州商會下此狠手?”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靈感高聲呼喊,聲音傳遍整艘飛艇:“敢問是哪位高手駕臨?與我商會有仇怨,不妨出來一談!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全艇的學習者都聽到了他的呼喊,卻無一人站出來迴應。
屈曲連忙上前,一把抱住蘭螓兒,滿臉焦急地上下打量她,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蘭螓兒,你有冇有受傷?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
“冇有哦公子,我好得很!”蘭螓兒甜甜一笑,晃了晃身子,“那些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一點都冇碰到我。”
屈曲回頭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屍與滿地血腥,眼底戾氣翻湧,冷聲道:“這商會真是不識好歹,三番五次來找麻煩!”
“公子,那我們要不要直接把他們殺穿?一了百了!”蘭螓兒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卻帶著濃濃的殺伐氣。
屈曲忍不住笑了出來,揉了揉她的頭頂:“怎麼你的戾氣,比我還重了?殺穿商會會惹來無數麻煩,我們本就是來找人的,借這商會的競技大會揚名立萬,纔是最好的選擇。”
“好,都聽公子的!”蘭螓兒乖巧點頭。
確認蘭螓兒真的毫髮無傷,屈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渾身的疲憊與傷痛瞬間湧來,他癱坐在椅子上,滿臉無奈地抱怨:“這琉周的破事怎麼這麼多?我隻不過想找個人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啊……”
蘭螓兒坐到床邊,仰頭看著屈曲,輕聲問道:“公子,你說我們這般執著地找纖心吳公,真的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屈曲眼神堅定,語氣無比篤定,“當初劉蠹突然闖進開宗立派大會大鬨一場,我就察覺到了,那是師父留給我們的暗號,是我們三人之間獨有的默契。否則,他根本冇必要操控劉蠹,冒那麼大的風險去攪亂大會。”
林杳站在滿目瘡痍的書房中,四週一片狼藉——精緻的書架倒塌大半,泛黃的學習典籍散落一地,牆體被淩厲的波形函數切割出猙獰扭曲的縫隙,連那張造價不菲的人體工程椅都崩裂了一角,整間書房搖搖欲墜,透著破敗的氣息。
他皺著眉靜立許久,耳畔始終冇有半分迴應,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究竟是何等隱世大能,能施展出這般毀天滅地的函數技法,又為何藏頭露尾,不肯現身一見?
就在他沉吟之際,書房門被猛地撞開,李天牛肥碩的身子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額頭上佈滿冷汗,肥胖的臉頰漲得通紅,衣衫沾滿灰塵,全然冇了往日二把手的沉穩,慌慌張張地撲到林杳麵前,急聲大喊:“會長!大事不好了!是……是那個小子乾的!”
林杳聞言微微一怔,一時冇能反應過來,挑眉沉聲問道:“誰?什麼小子?”
“就是之前在廊道上,打傷內城權貴弟子的那個空蟬啊!”李天牛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著哭腔,“我見他油鹽不進、不肯服軟,就暗中派了四個負債躲難的旅客,想悄悄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收斂鋒芒!”
“可誰曾想,這小子下手狠戾到極致,不僅把派去的人全殺了,技法威力太過狂暴,還波及了隔壁艙室,無辜的旅客都受了重傷,飛艇更是被損毀了十之八九!這一次,咱們商會可是捅破天、虧大發了啊!”
本以為林杳會勃然大怒,甚至重罰自己,可李天牛萬萬冇料到,林杳聽完這番話,非但冇有半分怒意,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眼神亮得驚人,一把拍在李天牛的肩膀上,語氣滿是激動與欣喜:“好!好啊!李天牛,你這哪裡是惹禍,你分明是為本會撿到至寶了!”
“這空蟬年紀輕輕,便將數學一脈的空間、函數技法修煉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還是實打實的高中一年級境界,心性雖狂,卻戰力滔天,這是不可多得的絕世人才!有他在,咱們辰光九州商會,說不定能藉此機會,再度重現昔日巔峰輝煌!”
李天牛徹底愣在原地,瞠目結舌,半天冇回過神。
林杳收斂笑意,語氣篤定地吩咐道:“至於那些被誤傷旅客的賠償,還有飛艇的全麵修繕,你不必心疼銀子,等抵達萬械川流後,儘管去商會金庫調撥,哪怕直接貸款辦理也無妨。”
“你不是早就苦惱飛艇防禦薄弱,屢屢遭到域外飛賊襲擊,一直想往飛艇上加裝重型靈感大炮嗎?現在不用再猶豫,你直接全權負責,把整艘飛艇推倒重建,打造得更加恢弘豪華,防禦與攻擊拉滿,務必讓它煥然一新,規模更勝從前!”
李天牛滿臉難以置信,下意識開口問道:“會……會長,那空蟬呢?就這麼任由他在飛艇上肆意妄為?”
林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緩緩說道:“自然是好吃好喝、極儘禮遇地伺候著。我看得透徹,這小子性子瘋戾狂傲,吃軟不吃硬,你傳令下去,讓飛艇上所有學習者、管事,都對他敬而遠之,不許任何人再去挑釁、打擾他。”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自信:“他會為咱們商會賣命的。我深知他登飛艇、參加競技大會,必有自己的圖謀,所求絕非商會的權勢利益。與其讓他轉投其他不信任他的商會,不如牢牢將他攥在我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