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初中九年級的學習者,如遞歸、複數等人,也早已早早尋得屬於自己的學習大道,專一深耕,將一脈技法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他自己,因走了靈感淬體的捷徑,強行將境界拉昇至高中一年級,根基看似穩固,實則技法熟練度還停留在初中境界的水準,並未隨境界一同突破提升。
這就好比手握絕世神兵,卻連揮劍的力氣都不足,空有磅礴的境界底蘊,卻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著實可惜。
他逐一梳理著自己掌握的所有技法,心中反覆權衡:最先想到的便是生物學一脈,自己的本命技法〈阻塞〉早已修煉至大圓滿境界,威力不俗,可除此之外,生物學的其他技法於他而言一片空白。
更何況生物學消亡已久,早已斷絕傳承,市麵上彆說高階技法,就連基礎的入門技法都難尋蹤跡,自己獨創的〈滅菌〉技法又受限於諸多嚴苛條件,無法作為常規戰鬥手段,單靠〈阻塞〉獨木難支,根本無法撐起完整的學習體係。
再看物理學一脈,僅有電荷傳授的幾門電學技法,體係倒是完整連貫,從基礎引電到高階雷攻,脈絡清晰。
可問題在於熟練度極差,他如今境界已至高中,可電學技法的掌控力還停留在初中階段,恐怕連十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若是貿然用於實戰,不僅無法克敵,反倒會因技法生疏露出致命破綻,想要運用自如,必須耗費大量時間勤加練習,吃透每一道靈感紋路才行。
而纖心吳公傳授的數學類技法,〈空間直角座標係〉〈向量運算〉等一脈相承,體係完整,熟練度也頗為可觀,是他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可這一脈的短板也極為致命,缺乏淩厲的攻擊手段,除了〈正弦函數〉能凝聚攻擊波外,其餘技法多以空間操控、幾何防禦為主,大威力殺招寥寥無幾,對戰時主要依靠幾何體攻防,恢複則靠〈假分數〉維繫,雖能應對常規戰鬥,卻缺少一擊製敵的底牌。
至於其他技法,他雖曾見過,卻從未係統學習,無法調動靈感催動,自然不能使用。
另外還有父親遺留的《相對論劍法》,他至今隻悟透了表麵劍招,未能參透核心劍理,纖漣吳公傳授的幾套劍法也多以招式為主,極少動用靈感,想來即便混用,也不會影響技法體係的連貫性,倒能作為輔助手段。
思來想去,屈曲心中終於有了定論,當即打定主意,今後便以纖心吳公所授的數學類技法為核心主修方向,摒棄其他零散雜亂的技法,專一深耕。
唯有專一,才能讓靈感紋路徹底契合,將高中境界的威力發揮到極致,一步步彌補熟練度的短板,越戰越強。
就在他心緒篤定之時,一道輕柔的呼喚聲輕輕響起,帶著幾分羞怯,打斷了他的沉思。“公子?”
屈曲緩緩回過神,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蘭螓兒,少女垂著眸,指尖輕輕絞著淺碧色的衣裙衣角,臉頰泛起淡淡的緋紅,長長的睫毛輕顫,模樣嬌俏又惹人憐惜。“怎麼了,蘭螓兒?”
蘭螓兒抬眼飛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滿滿的期待與忐忑:“公子,你從前答應過我的,要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看著少女泛紅的臉頰,屈曲心中一暖,連日來的疲憊、煩躁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蘭螓兒想讓我何時給你這個身份呢?”
“哎呀,公子你討厭!”蘭螓兒輕輕跺了跺腳,臉頰更紅,羞赧地嗔怪道,“這種終身大事,哪有主動問女方的道理,公子壞死了!”
屈曲朗聲笑了起來,笑聲清朗,驅散了房間裡的沉寂,他看著眼前嬌俏的少女,眼神無比認真,語氣堅定:“那便等飛艇抵達萬械川流,我們下船之後,我便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名分,咱們成親,如何?”
蘭螓兒猛地抬頭,杏眼瞪得圓圓的,隨即喜笑顏開,眼底盛滿了璀璨的笑意,像落入了漫天星光,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甜軟又歡喜:“全憑公子安排!”
蘭螓兒喜滋滋地偎到屈曲身側,小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帶著溫熱的暖意,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連耳尖的緋紅都還未褪去。“公子當真……不騙我?”
她仰起小臉,睫毛像振翅的蝶,輕輕眨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軟糯,生怕這隻是公子隨口的安撫。
屈曲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包裹住她,目光溫柔得能化開冰雪,輕聲道:“我何時騙過你?從前在商陽初見,我便說過要護你一世安穩,如今不過是兌現承諾。”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想起方纔廊道裡她毫不猶豫拔劍護己的模樣,心頭又軟又疼,“隻是委屈你了,如今我內傷未愈,還要奔赴凶險的萬械川流競技大會,連一場風風光光的親事,都冇法立刻給你。”
“我不委屈!”蘭螓兒連忙搖頭,小手反握得更緊,眼神無比堅定,“隻要能陪在公子身邊,哪怕粗茶淡飯、顛沛流離,我都心甘情願。”
“從前我膽小怯懦,連殺雞都不敢,更護不住自己,如今我學著變強、學著拔劍,就是想站在公子身邊,不再是隻會被你護在身後的小丫頭。”
屈曲心頭一震,輕輕將她攬入懷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蘭香,連日來的戾氣、疲憊與對未來的不安,儘數消散在這溫柔的相擁裡。“傻丫頭,有我在,從不需要你涉險。”
他低頭,聲音輕緩而堅定,“等競技大會結束,查清政治宗與司空明林的秘事,我們便遠離琉周、遠離商會紛爭,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穩度日,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再也不用麵對刀光劍影。”
蘭螓兒依偎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像找到了最安穩的港灣,重重地點頭,嘴角的笑意甜得醉人。“嗯!我等著公子,不管多久,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