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 第743章 兩敗俱傷

“這山頭，還給他們留著也無妨。我族要這等‘學習聖地’何用？不過，山中所藏那幾處與數學宗奧義相關的古老‘秘境’，必須共享探索之權。”

他目光轉冷，開始下達具體指令：“劉鋒，張霆川，你二人打頭陣，各帶一隊精銳，從正麵山路強攻上去，製造聲勢，吸引注意。

許禪風，你隨我在此，準備動用短距傳送法器。”他看向一名沉默寡言、氣息陰冷的青年，繼續道，“待劉鋒他們攻至主峰附近，發出信號，我們便即刻傳送至預定位置，裡應外合，直取傳承秘閣。”

他頓了頓，又特意補充，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酷的精確：“注意，遭遇數學宗留守弟子，以製服、擊潰為首要目的。儘量隻傷不殺，打成重傷，最好是那種……冇有數月甚至數年精心調理，絕難恢複戰力、更彆提精進學習的傷勢即可。冇必要多造殺孽，平添仇怨。”

“明白！”劉鋒、張霆川等人齊聲應諾，聲震山林。隨即，二人點齊麾下好手，身形如獵豹般掠出，迅猛地沿著陡峭的山道向上衝去，殺氣騰騰。

許禪風則一言不發，默默移動腳步，站到了李蟻心身後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個冇有感情的影子。

幾乎在劉鋒等人發動攻勢的同時——

“敵襲！有人攻山了！沈長老——！”負責警戒的數學宗弟子淒厲的呼喊聲，瞬間撕裂了主峰上短暫的平靜。

“來得正好！”沈科維非但不懼，反而長嘯一聲，胸中戰意如火沸騰，多日壓抑的憋悶彷彿找到了宣泄之處，“眾弟子，隨我迎敵！”

一直頹然坐在廢墟旁的陸疊矩，此刻也緩緩站了起來。他眼中再無淚光，隻剩下冰冷的決絕與磅礴湧動的靈感，衣衫無風自動，周遭空氣都開始微微扭曲。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帶著那十餘名甘願赴死的弟子，毅然向著喊殺聲傳來的下方山道迎去。

山腰處，快速突進的劉鋒一眼便看到了迎下來的沈科維與陸疊矩。他眼神一凝，對身旁周身開始跳躍細碎電弧的張霆川快速說道：“陸疊矩交給你，我去會會沈科維！”張霆川略一點頭，冇有異議。

兩人同時低喝，雄渾的靈感沛然爆發！劉鋒周身寒氣大盛，空氣凝結出無數尖銳的冰錐，隨著他的衝刺如暴雨般激射向沈科維等人，而他本人的速度在靈感的推動下更是快得化作一道藍白殘影。

沈科維見狀，怒目圓睜，毫不退讓。他雙手在身前猛地一劃，一道由無數複雜幾何圖形與流光符號構成的巨大透明屏障瞬間顯現，橫亙在山道前方。

“轟隆隆！”密集的冰錐撞擊在屏障上，爆發出連綿巨響與漫天冰屑。

與此同時，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磅礴威壓以沈科維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籠罩向下方的劉鋒及其部屬，竟讓不少人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呼吸維艱。

另一邊，陸疊矩已然與張霆川短兵相接。張霆川周身電弧劈啪作響，化作一道道淩厲的電鞭抽向陸疊矩。

陸疊矩麵色沉凝，雙手疾揮，身前頓時浮現出層層疊疊、不斷旋轉變化的立體幾何圖形——三角、正方、多麵體……這些圖形並非虛影，而是凝聚了高度靈感與數學奧義的防禦與反擊手段。

電鞭抽擊其上，大部分被導引、分散、甚至反彈，逼得張霆川攻勢雖猛，身形卻不得不連連後退，暫避鋒芒。

山道之上，冰火電光與數學奧義激烈碰撞，廝殺聲、靈感爆鳴聲與山石的崩裂聲交織在一起，宣告著數學宗最後的堅守之戰，已然全麵爆發。

吳公族畢竟人多勢眾，且以逸待勞、準備充分，相較於困守殘山、人心離散的數學宗，優勢實在太過明顯。

短短半個時辰的激烈交鋒，數學宗留守的十餘人已是傷痕累累，幾近強弩之末。

沈科維渾身浴血，衣衫破碎成縷，無數深淺不一的傷口仍在汩汩冒血，將身下的山石染得一片暗紅，整個人儼然成了一個淒厲而悲壯的“血人”。

陸疊矩情況同樣糟糕，裸露的皮膚上遍佈焦黑的碳化痕跡，如同被天火灼燒過的枯木，那是被張霆川狂暴雷電反覆鞭撻、穿透護體靈感後留下的慘烈傷疤，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的劇痛，每一次移動都彷彿能聽到碳化表皮碎裂的細微聲響。

吳公族這邊也並非毫髮無損。劉鋒再次吐出一口帶著冰碴與內臟碎片的濁血，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耳鳴不止，五臟六腑都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過，傳來陣陣破裂般的絞痛與冰寒。

這是硬吃了沈科維幾記蘊含空間絞殺與侵蝕雙重特性的複雜“函數”攻擊的後遺症，一股陰冷的破壞力仍在經脈中亂竄。

張霆川稍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他周身空間呈現出不自然的、漣漪狀的扭曲褶皺，景物透過他的身體看去，像是映在晃動水麵上般破碎歪斜。

雖然暫時還未爆發致命危機，但那種身體區域性被空間之力拉扯、錯位的不適與潛在危險，如跗骨之蛆，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數學宗……不愧是傳承千年的大宗，底蘊猶存，困獸之鬥，竟至於斯。”

劉鋒喘著粗氣，拄著凝結寒冰的長刀穩住身形，對身旁氣息不穩的張霆川低聲道，聲音嘶啞，“單憑你我二人，想正麵拿下他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不如……現在就發信號，讓一心吳公大人他們傳送上來，以雷霆之勢終結此戰？遲則生變。”

“不可！斷然不可！”張霆川立刻否決，他強忍著周身空間扭曲帶來的陣陣眩暈和噁心感，壓低聲音急促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一心大人此番謀劃，既要奪傳承實物，也要收攏觀望的人心！”

“他要向所有暗中窺視的勢力——那些散修、其他世家、甚至朝廷彆的派係——展示，吳公族行事霸道卻有度，即便對忤逆之敵，亦會在‘規則內’給予‘公平’交手的機會，彰顯大族氣度。若此刻召喚傳送，形同背後偷襲，勝之不武，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