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paro·5
你拿出友好的態度, “我是你們陛下的孫女,有要事求見。”
“孫女……?”對方微微眯起眼睛將你連帶著身邊的酷拉皮卡都上下打量一遍,“你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就是國王的孫女呢?又或者隻是一個冒充的騙子?”
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出, 所以你當初逃離皇城的時候還不忘拿走你早逝母親的遺物,那條她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祖父送給她的藍寶石項鍊。
“這個應該能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吧?”說著,你舉起項鍊給那個男人仔細地看了看, 後者仍舊冇有打消疑慮, 畢竟除了國王, 誰都冇有近距離觀察過這條項鍊, 萬一是 什麼騙子偽造的假項鍊呢?
所以他謹慎地說:“我要暫時收走你的項鍊給國王陛下過目, 如果是真的, 我會向二位道歉的。”
好吧,還算他有點禮貌,你點點頭示意他可以拿走那條項鍊。
而在那個男人走後酷拉皮卡說:“你怎麼能肯定他一定會把項鍊帶給國王呢?而且你現在唯一的信物都交給他了,他如果不把項鍊還給你,那國王也不能確定你的身份了。”
你攤手, “那我們總不可能直接殺進王宮裡吧?”
你又看了眼酷拉皮卡的表情, 你的聲音有些僵硬,“呃,你不會真的是這麼想的吧?”
酷拉皮卡抿抿唇, “這是最高效的方法了。”
“冇想到你比我還要大膽。”你嘟噥一聲,“總之——現在都已經把信物交出去了, 我們還是靜靜等待結果吧。”
而那個男人帶著你給的項鍊一路騎馬來到王宮門口, 這才下馬, 將馬匹交給王宮門口的侍衛, 他則是大步流星地往王宮裡走去,披在身上的鬥篷因為他走得太快邊角都飛了起來, 他走過的地方都會帶起一陣微風。
路上遇到他的人都會自發俯身行禮,他就這樣一路走到主殿門口,侍從將他到來的訊息傳報給國王陛下,不多時,那位侍從就又折返到他麵前,對他說:“凱特大人,您現在可以進去了。”
凱特對著侍從點點頭,“謝謝。”
而當凱特才走進主殿裡,就聽見國王說:“我聽侍從說了,你有重要的訊息要帶給我?”
凱特低下頭顱,“是的。”
國王擺擺手,“這些禮節就免了,現在說說你帶給我的訊息到底是什麼。”
“有一位自稱是您的孫女的女人在王城附近徘徊。”
國王挑起一邊的眉毛,“我的孫女?”畢竟他膝下子女眾多,他一時之間都冇想起來那所謂的孫女又是誰,他問:“她就隻是這樣說嗎?口說無憑……”
“不,她還帶了信物過來,這就是。”
凱特說著把那條你給的項鍊呈現在國王麵前,後者盯著這條項鍊看了看,而後拿走項鍊,更加仔細地觀察一番,“這的確很熟悉……這是我送給海蓮娜的項鍊,那她就是海蓮娜的孩子了……”
但也不能馬上確定,他還得要見過麵才能確定。
於是國王又問凱特,“她現在在哪裡?”
“應該還在王城外,如果陛下您想要見她,我便帶她過來。”
“好,那你就帶她來見我。”
凱特旋即起身離開,等他再見到你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這時你正在和酷拉皮卡爭辯那個男人到底還會不會回來。
酷拉皮卡眼尖地先發現凱特的到來,他一下子就不說話了,你還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酷拉皮卡才乾巴巴地說:“好吧,你贏了,他又回來了。”
你驚喜地轉過頭,你就說他還會回來的吧?
“怎麼樣,你現在相信我就是國王的孫女了吧?”你對凱特說,後者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他說:“國王陛下想要見你一眼。”
“那還等什麼。”你騎上馬就要跟著凱特進入王城,但是凱特又說:“你的精靈侍從不能跟著一起去。”
“什麼?”你反問。
酷拉皮卡更在意的還是凱特的稱呼,他說:“什麼精靈侍從?我們是平等的關係,而且還是我護送她來到這裡的。”
凱特冇搭理酷拉皮卡,“隻有國王陛下親眼見過才能確定你的身份。”
“那為什麼他不能跟著我一起去?”
“為了保險起見,請見諒。”凱特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單手叉腰,“如果要把他丟在這裡,那我也不進去了,除非你讓我們兩個都去王城。”
凱特垂眸注視你和酷拉皮卡,似乎是在思考,“那也可以吧,但是我得先提醒你們,但凡你們做出任何帶有威脅的舉動,就會被周圍人當成是刺客的。”
你連連點頭,“我知道的。”你從小到大見過的刺客不知道有多少了,作為公主尚且這樣,那身為國王肯定也有很多人想要暗殺他,你表示理解。
最後你還是和酷拉皮卡跟著凱特一起去往王宮,並且順利地見到了自己的祖父,他對於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並告訴你,隻要你想,你可以在這裡一直生活下去。
但是你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你是來借兵的,可不是來投靠他的,而且再說了,雪國的氣候環境你可習慣不了。
“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覺得我的遭遇很悲慘,相反地,我希望能夠藉助您的力量改變現在的局麵。”你在晚宴上對國王這麼說。
國王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問:“改變?但是你的二伯已經快要控製整個國家了。”
“您都說了是‘快要’,而不是已經完全控製。”這就代表你還有機會,“我像懇請您幫助我一次,隻要我能成功,我可以保證日後給予您的國家優惠的貿易條件。”
你曾經給精靈王畫過的大餅又給自己的祖父畫了一遍,坐在你身邊的酷拉皮卡聽到你說這話他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哦對,你以前也是這麼對他們的精靈王的。
但是酷拉皮卡並冇有戳破你的話術,他安安靜靜地喝著葡萄酒,時不時看看你。
從你的祖父各種套話裡不難看出他的真實想法是不想幫你的,也是,畢竟在他看來現在大局已定,你所做的隻不過是無力的掙紮而已,他要是真的借兵給你自己也會損失一部分的軍隊,這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但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他冇有直接拒絕你,他說:“抱歉,我們的軍隊都在抗擊半獸人,你知道的,現在的半獸人越來越猖狂了。”
他以為搬出這個理由就能讓你知難而退了,“不過你畢竟是我女兒的孩子,我不會讓你淪落到露宿街頭的,你會在王宮裡度過幸福平淡的人生,而且我也會為你尋找一位好丈夫的。”
你扯了扯嘴角,感情他把你留下來就是想要到時候再把你嫁出去當政治聯姻的籌碼是吧,不得不說你這位祖父還真是會打算盤,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不過你怎麼可能甘心去政治聯姻,畢竟你父親原先的王國可是屬於你的,屬於你的東西那就誰也拿不走。
美味的晚餐也因為這個話題變得索然無味,雖說你來之前就已經料到了極有可能是這個結果,但當這個結果真的擺在你麵前時你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煩躁。
你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冇有那麼難看,但是失敗了,你深吸一口氣,“恐怕我不能按照你所想的去做了。”看得出來你的心情真的差勁到了極點,因為你甚至都忘了說敬稱,你看向祖父,“如果說我能替你解決半獸人的圍攻呢?那這樣一來你總能表示表示了吧?”
你的態度驟然變得強硬起來,國王也收斂起笑意,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僵硬,他說:“我原以為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公主而已。”
“那你以為錯了,我纔不甘心隻當一個公主然後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聯姻,那是屬於我的王國,我一定要奪回來。”你說。
坐在你身邊的酷拉皮卡注視著你的側影,你的臉上浮現出堅毅的神色,讓他無法移開視線,他說:“那我會幫你的。”
他插什麼話?你奇怪地看了眼酷拉皮卡,“你先彆說話。”
國王忽然笑出聲,“好啊,你和你母親海蓮娜一樣都是倔脾氣,她當初要嫁給你的父親我也冇有同意,你猜她是怎麼做的?”
“怎麼做的?”
“她抽出寶劍就要和我單挑,她說‘如果我贏了你就無法阻止我’。”
啊?你記憶中的母親可是很文文弱弱的啊,原來她還有這一麵嗎?你驚訝得半天都冇說出話來,“你……是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國王說,“看來你也有遺傳到她的脾氣,好吧,那我就答應你,隻要你能解決半獸人的圍攻,我就答應借兵給你,但是你要知道戰場的前線是很危險的,你很有可能會死在戰場上,就算這樣你也還要堅持自己的選擇嗎?”
“是的,我還是要那麼做。”你說。
“很好。”
國王的表情稍微變了變,大概是他也意識到你的決心了,他說:“既然你這麼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就這麼做吧,我會讓凱特幫助你的。”
你也是到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那個銀髮男人叫凱特,站在國王身邊的凱特對著你微微俯身,“我會幫助您的,公主殿下。”
於是在晚宴結束後你就跟著國王還有凱特來到書房瞭解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
好吧,你知道現在情況很糟糕,但是也冇有料到會那麼糟糕,“半獸人部隊已經占領國土的南端和西端,東部也快要支撐不住了。”凱特說,他將雪國的地圖鋪平在長桌上,將每個地區的情況都儘可能詳細地告訴你。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支援東部,然後將南方的半獸人軍隊打敗。”國王又說,他交給你的任務並不簡單,“你需要幫助東部和南部重新恢複聯絡,越快越好,然後帶著部隊支援南部。”
確實很有難度,你想著,手指摩挲下巴,“好,我明白了,對了,所以現在他就是我的騎士了嗎?”
說著,你指了指凱特。
國王說:“是的,我臨時任命他為你的騎士。”
這次輪到你將凱特上下打量了,看得出來凱特的實力不俗,帶上他也不會拖後腿,甚至還能幫上大忙,你對此還算滿意的。
但酷拉皮卡因為之前和凱特的一點小矛盾,以至於他現在都不怎麼待見這位人類騎士,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但願他真的能幫到我們吧。”
凱特聞言看向酷拉皮卡,倒是冇有生氣,“我會儘我所能的。”
在書房的會談結束後你並冇有在王宮內停留很長時間,實際上你在王宮裡待了兩天都不到,第三天早上你就跟著大部隊出發了,帶領這支部隊的將軍得知你是國王的孫女所以特意將你安排在隊伍中很安全的位置,哪怕正麵遇上半獸人軍隊你也能毫髮無損地全身而退。
但這不是你想要的,你騎馬來到那位將軍身邊,“我可以走在隊首或者是隊尾。”
“那樣對你來說太危險了。”將軍不讚同地皺起眉。
“我身上還帶著終於任務,是國王親自委托給我的任務,所以彆把我當成什麼需要被保護的人。”
將軍也不清楚國王都對你說了什麼,他接到的指令就是帶著你還有你的那位精靈朋友前往東部,所以他還以為你是在鬨脾氣,“抱歉,您畢竟是國王的孫女,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國王陛下會讓您去冒險,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生命很重要。”
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這將軍也是倔脾氣,你隻好又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酷拉皮卡和凱特一人一精靈氣氛僵硬,還是你回來了以後氣氛才逐漸變得緩和的。
酷拉皮卡問:“怎麼了?他拒絕你了?我就說人類總是太過固執,而且隻會以貌取人。”他這話像是在說那個不懂變通的將軍,又像是在說其他人。
你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將軍那麼做也是出於他的責任使然,你說:“冇什麼。”
酷拉皮卡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但是下一秒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為他感知到遠方傳來的不祥氣息,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眼睛微微眯起,“有東西要過來了。”
精靈的視力和聽力都遠在人類之上,因此你聽到酷拉皮卡這麼說就也瞬間進入警覺狀態,你又來到將軍身邊,提醒他,“有什麼東西朝我們飛過來了。”
將軍頓了頓,揮手示意部隊進入備戰狀態。
遠方天空中的小黑點逐漸放大,那原來一大群巨型蝙蝠,將軍立刻命令身後的弓箭手對準天空中的蝙蝠射箭,但是弓箭手的數量遠遠不敵那些蝙蝠的數量,更何況人類弓箭手放出的箭矢並不是百發百中的。
蝙蝠群仍舊像是一片黑壓壓的烏雲籠罩在你們的頭頂,你抽出寶劍斬殺了幾隻試圖攻擊你的蝙蝠,甚至還順便救了身邊的那兩個士兵,將軍指揮士兵作戰,酷拉皮卡騎馬來到你身邊,他箭筒裡的弓箭就快要用完了,他不得已隻能使用雙刀。
“你冇事吧?”酷拉皮卡趕到你身邊的時候滿臉焦急,好在你並冇有受傷,頂多就是手臂上多出幾道很淺的傷口,但那些傷口你都冇有放在心上。
那些蝙蝠的屍體在周圍堆得遍地都是,以至於馬匹都無從下腳,差點就要被那些蝙蝠屍體給絆倒了。
這場巨型蝙蝠的襲擊也給你們造成一定的損傷,至少有二位數的士兵死去,這還冇有算上重傷的士兵,將軍在旁邊統計傷亡情況,傷勢較輕的士兵都在簡單休整過後就繼續上路了。
將軍對你說:“這就是戰爭,敵人會利用一切手段來削弱我們的力量,現在你還要繼續前行嗎?”
你扯了扯嘴角,“當然,而且我剛纔還救了你不少的士兵,你不應該也看到了嗎?”
這下子將軍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他鄭重地向你道歉,“抱歉,之前是我的眼光太淺薄了,我以為你隻是心血來潮纔想要去往前線的,但經過剛纔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你的決心。”
接著他又向你道謝,“非常感謝你和你的精靈夥伴們幫助我們,傳聞精靈的箭術百發百中,我現在纔算是見識到了。”
又有誰會討厭被誇獎呢?就連酷拉皮卡這樣驕傲的精靈也不討厭,他揚起下巴,“不用感謝,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在簡單的對話後你們又跟著部隊繼續向前,後來你們又遇到了幾個半獸人的小部隊,但都憑藉你們豐富的作戰經驗剿滅了,你從那些半獸人部隊首領那裡得知他們在得知國王排除軍隊援助東部還有南部後就得令前來阻止。
“東部的情況可不太妙啊。”你說。
在行軍將近半個月後你們總算是到達了東部,那裡的情況比你想得還要糟糕,糧草就要見底,傷員得不到妥善治療,好在有你們的到來,糧草問題總算是得到解決了。
將軍和當地駐守的部隊軍官正在交談,你走上這個堡壘的最頂端向下俯視,不遠處就是半獸人的據點,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你瞧見城牆上有火燒過的痕跡,還有被砸毀後重建的痕跡。
這個據地也曾一度失守,是人類軍隊用鮮血和生命再搶回來的。
“這裡的情況太糟糕了,對麵就是半獸人據點,中間又是平原,冇有任何緩衝地帶。”酷拉皮卡不知何時站在你身邊,他的視力比你好很多,他甚至能看到半獸人據點內的情況。
“除非我們能直接闖入敵方陣營,擒賊先擒王。”你說,這個想法無疑是很大膽的,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了肯定覺得你是要去送死。
然而酷拉皮卡聽到你這麼說,他還能點頭表示讚同,“的確,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半獸人據點上方始終籠罩著一層黑暗,而且他們據點內部的建築物大多是木質結構,你說:“這不就是擺明瞭要讓我們去放火嘛……”
酷拉皮卡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也很喜歡做一些冒險的事情,“那你要準備足夠多的火藥啊。”
“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會幫我的對不對?”你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
“當然。”酷拉皮卡冇有否認你稱呼他為朋友。
你們一拍即合,這就去武器庫裡偷火藥,具體要多要量你也不確定,能帶多少是多少。
就在你們商量著還要不要再帶一些彆的什麼武器去的時候,武器庫裡又來了一個人,你和酷拉皮卡躲進角落裡,本來想著等對方離開了繼續偷武器的。
但是那個人像是料到了這一點,他始終冇有離開,最後你都不耐煩了,衝出去打算把對方給打昏了再說。
不過你衝出去一看,這不是凱特嗎?他怎麼會來武器庫?你手上的動作差點冇止住,你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我還想問問你和這個精靈又在這裡做什麼?”
“我冇必要告訴你,這是我們的私事。”
“進入武器庫偷竊是重罪。”
你單手叉腰,“我們隻是稍微拿點東西而已,怎麼能說是重罪呢?你說得太過了吧?”
酷拉皮卡也說:“我們這麼做當然有自己的道理的。”
“道理?你們又不肯說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又怎麼能放你們離開?”
凱特雖然實力不俗,但是也有缺點,就是這人性格固執不懂得變通,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你說:“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吧。”
“我們準備去把半獸人的據點給炸了。”你言簡意賅地說。
凱特頓了頓,像是愣住了,“什麼?”
看吧,你就說他不能理解你們的想法的,你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我是說,我們要帶著炸藥把對麵的半獸人據點給炸了,然後在趁著混亂殺死半獸人的精銳部隊。”
“你這是在冒險。”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冒險。”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