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24
正如前麵所說的, 你不光是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基裘,這一般都是席巴的工作, 你正在思考要不要現在去把席巴叫過來。
“媽媽?”你出聲。
“媽媽我好感動,這是可可親手做的餅乾呢。”她抬手擦去眼淚,同時又示意你走到她身邊, 你走到她身側, 動作不怎麼自然地抱住她, 同時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有一下冇一下的。
“媽媽, 你就冇什麼要對大哥說的嗎?”你正嘗試著把基裘的注意力轉移到伊爾迷身上, 但好像冇成功,因為基裘擦去眼淚後隻是語調平淡地叫了一聲伊爾迷的名字,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可惡,到頭來又得安慰基裘又得應付她的人就隻有你一個,你還真是個倒黴蛋。
伊爾迷又說:“今天可可晚上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沾著一股血腥味, 我問起來她都不願意和我說發生了什麼。”
什麼?伊爾迷你幾歲了啊!?現在這個年紀了還要在父母麵前打小報告啊!?
你睜大眼睛, 看向伊爾迷的眼神凶狠,基裘就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難道是有人欺負你嗎?”
你的母親對你的實力好像冇什麼概念,隻有可能是你欺負彆人, 至於彆人欺負你,那機率是很小的。
你乾巴巴地說:“冇有。”
“真的嗎?”基裘撚起你的一縷半乾的長髮, 她讓女傭去拿來吹風機, 一邊給你吹頭髮一邊問:“可可長大以後就開始有自己的心事了啊……就連媽媽也不能告訴嗎?”
好吧, 基裘還是能告訴的, 但是伊爾迷,你纔不想告訴他呢, 於是你說:“要是他離開的話,我應該能說給你聽。”
一直安靜地站在一邊的伊爾迷忽然被你點到,基裘說:“那小伊你先離開這裡吧。”
伊爾迷很少做出違抗父母命令的事情,你是說至少表麵上看來是這樣的,至於背地裡到底怎樣你就不清楚了。
伊爾迷走出休息室的時候還順便帶上門,現在休息室裡就隻剩下你和基裘,你有些好奇怎麼柯特不在她身邊,“柯特今天不在嗎?”
“那孩子最近去出任務了,可可你不知道嗎?”
其實也挺正常的,揍敵客家人之間除了真的關係好的,其他的都像是一些擁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對方做了什麼,最近是否在出任務你是不太清楚的。
“可可你是想要轉移話題嗎?”基裘的指腹擦過你的頭皮,她給你吹頭髮的動作很輕柔,你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始終落在你身上,幾乎都冇有移開過。
“冇有,我今天無意之間發現了附近一個組織的產業鏈,就是販賣人肉還有血液製品的產業鏈,在那邊多待了一會所以身上纔會有血腥味的。”你把幾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都濃縮在一句話裡。
基裘的反應很平淡,“原來是這樣一條產業鏈啊,他們那些小組織確實隻能乾一些這樣的產業來賺錢了。”
畢竟其他的產業,更加安全而且高回報的產業都被大家族給壟斷了,作為一些小組織就隻能鋌而走險了。
“嗯,而且之前父親說過的,要讓我收服那一塊區域的勢力,現在差不多就隻剩下這個組織了。”
“是麼……可可你的進展可真快啊。”基裘喃喃道,“早知道就讓他給你定個更高的要求了。”
那還是算了吧,要求再高一點這就不是打賭了,純粹就是刁難了。
“真是的,這種事情要不是我們問起來,可可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們嗎?”基裘話語裡還帶著幾分埋怨的意味。
就是因為他們會是這種反應你纔不說的。
你裝作冇有聽見基裘說的後半句話,你本來就擦得半乾的頭髮很快就吹乾了,基裘勾起一縷你的銀白色長髮繞在指尖,就像是在欣賞自己創造出來的完美傑作,你是她所有孩子裡最滿意的一個,要是你的性格能夠像柯特那樣乖巧就完美得冇有一丁點的瑕疵了。
不過這也是瑕不掩瑜的。
基裘關掉吹風機,吹乾的長髮柔順蓬鬆,你摘下手腕上的髮圈將長髮簡單地紮起,基裘又說:“上次柯特和你玩了一整天,他後來可是經常會提到你呢。”
會在基裘詢問你們當天都玩了什麼的時候如實回答,並且將每一個細節都告訴基裘,有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甚至你都已經忘了,但柯特還是記得很清楚。
“原來她是這麼溫柔的人啊。”柯特最後以這句話作為結尾。
“是嗎?他都說了我什麼呢?”聊起柯特的話題氣氛顯然輕鬆了一些。
“那孩子很喜歡你呢,不過也是,這家裡的所有人都是那麼喜歡你呢。”基裘鬆開手,剛纔繞在她指尖的那一縷長髮滑落,“可可還真是討人喜歡呀。”
無論是揍敵客的人,還是其他家族的人,都對你抱有好感,隻不過其他家族的人更多的是貪圖你未來手中掌控的權力。
雖說揍敵客家族的仇家不少,但是也不乏有想要和揍敵客攀上關係的家族,他們都會竭儘所能地散發出想要合作的意思,就比如你上次去另外一個賭場收取保護費時遇到的負責人還有他的兒子,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這還算是比較委婉的了,更加直接的就是把自己家族裡適齡後代的資訊編輯整理以後發送到揍敵客家族的官方郵箱裡,郵件裡的附言也很直截了當:不知道有冇有大小姐喜歡的類型?
因為吃不準你的性取向,所以那發來的郵件裡有男的也有女的,真是種類豐富。
不過你對這些都不知情,因為這些郵件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你麵前,甚至於在發送到官方郵箱之前就被攔截了,至於是被誰攔截的,那當然是你雙生子哥哥糜稽了,不光如此,他還會非常友好地把對方的郵箱也給黑了。
先前他們確實給你動過挑選未來伴侶的心思,但是中途就因為意見嚴重不一致而不了了之。
“可可如果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和媽媽說哦。”基裘儘可能讓自己表現得像一個正常母親,你扯了扯嘴角,首先你不太可能有喜歡的人,其次就算是有了,那你也絕對不可能告訴她的,因為你擔心她會連夜暗殺那個倒黴蛋的。
你站起身,禮物也送出去了,你現在也該走了。
簡短地和母親基裘告彆後你才離開休息室,才走出冇多久你的手機響起訊息提示音,打開一看原來是來自凱特的訊息,他忙到現在纔有空給你發訊息。
[凱特:你已經安全到家了嗎?]
[可可: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和我做對的人。]
真想不通凱特是怎麼覺得你作為一個極道家族出來的人會遇到危險呢?你纔是最大的危險源好嗎。
看到你回覆的訊息凱特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從他身邊走過的金一看,低呼一聲,“你小子是談戀愛了嗎?”
這下子輪到凱特表情錯愕了,他先是“啊?”了一聲,然後反問:“師父您是又在開玩笑嗎?”
“我纔沒有開玩笑啊,你這個表情,就連小傑也知道不對勁,你說對吧?”金說著,還偏過頭詢問自己正在上國中的兒子小傑,後者還真的非常認真地盯著凱特觀察許久,手指摩挲下巴,一副嚴肅的表情,“嗯……好像是的呢,但是凱特自己似乎冇有意識到這一點欸。啊,我知道了,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對吧?”
凱特歎口氣,他不想和小孩子計較這些,於是這些話都是對師父金說的,“您應該知道這裡是案發現場,不應該讓小孩子過來的。”
“我纔不是什麼小孩子了呢,而且我從小就見識過比這個還要可怕的場麵呢。”小傑在金出聲之前搶先回答,“凱特你可不要小看我啊。”
“抱歉小傑,我冇有小看你的意思,我隻是想說這還是因為你的父親不負責任,你作為未成年人本來就不應該看到這種場麵的。”
金雙手環胸,“那我能怎麼辦,我畢竟是個單親爸爸啊,而且你這傢夥一看就是冇有帶過孩子的,你知道養孩子多耗費精力嘛?”
又來了,一旦凱特指出金的某些錯誤時他都會拿出單親爸爸作為擋箭牌,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麼一說凱特基本上就熄火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的案件性質太惡劣了,而且還牽扯到當地的組織勢力,根本就冇有那麼簡單。
“這次和以前是不一樣的。”凱特把小傑拉到自己身後,“而且要是你妹妹知道你又帶小傑來這種地方,後果會怎麼樣應該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聽凱特說起自己的妹妹米特,剛纔還氣勢十足的金也瞬間焉了吧唧的,的確,米特就是他的剋星,要是被米特發現,他估計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要被唸叨了,於是金顯然是猶豫了,“那總不能讓他現在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我送他回去好了。”凱特說,“小傑你現在和我先一起離開現場。”
小傑還有些不情願,“我以前也是這樣待在辦案現場的。”
“但這次是不同的。”
小傑不解地皺起眉,“有什麼不同呢?”
“更危險,也更麻煩。”
“……好吧。”小傑見凱特冇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就隻能先跟著他離開了,不過這也不妨礙他詢問凱特有關他那個臥底任務的情況。
“不對,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臥底的?師父他怎麼什麼都和你說啊?”凱特無奈地想要歎氣,自從自己的師父金出現以後他歎氣的次數就直線上升了。
“因為我以後也會成為金那樣厲害的警察嘛。”小傑說。
那還是算了吧,凱特想象了一下小傑長大以後變成另外一個金,那真是讓人頭疼啊。
“那你可不要完全變成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啊。”凱特對此還真是有些擔心的。
他們兩人現在正站在十字路口前等待信號燈跳綠,凱特看向那個正在倒計時的紅燈,想到你之前也是在倒計時的時候問他問題。
“凱特你也不要轉移話題啊,我剛纔問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呢。”
小傑的倔脾氣簡直就是和金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凡對什麼東西感興趣就一定要瞭解個徹底,金是這樣,小傑也是這樣的。
“臥底的情況……雖然有些危險,不過總的來說目前冇有什麼問題。”
“凱特你的回答好像新聞稿子啊,全都是套話一點實質性內容都冇有欸。”
他怎麼可能會告訴小傑實質性內容呢?這不就相當於把他也牽扯進這件事情裡來了嗎?雖說你現在確實表現出一副友好的態度,但你的性格他還是捉摸不透,或許上一秒還是友好的,下一秒就會背刺他一刀。
所以儘管你們現在都已經挑明對方的身份了,但是不妨礙凱特始終對你保持警惕的態度。
信號燈跳綠了,小傑先走了幾步,凱特隨後纔跟上他的步子,小傑又問:“那剛纔金說你陷入戀愛了又是怎麼回事?”
在小傑的記憶裡凱特似乎和戀愛是不沾邊的,倒不是說冇有人喜歡他,其實也是有的,隻是他彷彿感受不到對方散發出的訊號,如果說普通人生來都是有著一個戀愛雷達的話,那凱特的雷達顯然就是常年處於壞掉的狀態。
“這個是他在胡說的。”
“不是哦,金開玩笑和認真說的話我是能分清楚的。”他畢竟是金的兒子啊。
要是時間再去往前撥幾年,凱特根本不用這麼費儘心思地向小傑解釋的。
小孩子長大了就是不好糊弄了,凱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一聲,然後又說:“那就是他看錯了,而且你怎麼會覺得你父親很瞭解談戀愛這件事呢?他本身也是個戀愛絕緣體吧?”
說得好有道理,一時之間竟然讓小傑啞口無言,他過了好一會才說:“凱特你說得有點道理,不過你要是真的談戀愛了的話,我肯定會支援你的!”
凱特無奈地笑了一下,“那就先謝謝你的支援了。”
把小傑送回家以後凱特還在他的住所停留了一會,愣是給小傑準備好今天的晚餐(其實應該說是宵夜的)還有明天的早餐。
他的師父金帶孩子都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的,有時候甚至都會忘了自己家裡還住著一個小孩,冰箱裡更是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凱特還得再下樓一趟去采購食材,不過這個時間點超市都已經關門了,他兜了一大圈最後隻能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幾份蔬菜沙拉還有便當再折返回去。
“你們平常難道都不吃東西的嗎?冰箱裡這麼空蕩蕩的。”凱特一邊往冰箱裡放東西一邊這樣碎碎念。
小傑說:“裡麵也不是完全空蕩蕩的吧?”
凱特從冰箱冷藏區拿出幾瓶試劑,“好吧,這確實不是完全空的。”
把剛纔在便利店買的東西都放進冰箱裡,凱特這才關上冰箱門,他等下還有事情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我就要走了,最近幾天你最好是一放學就回家。”
說到這裡凱特還是覺得不放心,他就又說:“要不然還是我去接你放學吧?”
“你不是還有臥底任務嗎?”小傑問,而且那還不是個普通的臥底任務,聽說任務對象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小傑也有些擔心,“這樣真的不會影響到你的任務嗎?”
“這個你可以放心,不會影響到的,但至於具體情況恕我不能告訴你。”
小傑點點頭,他走到門口目送凱特離開。
凱特而後又折返回那家金店下的地下室,包括金在內的其他警員還在裡麵忙活個不停,光是采樣就要花費很長時間。
“回來了?對了,應該不止你一個人發現了這個地下室吧?”雖然凱特還瞞著金,但是後者顯然猜到了什麼,“她也到過這個地下室了?你的身份該不會是暴露了吧?”
金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凱特在其中挑選幾個問題回答:“她確實也來過這個地下室,畢竟當時就是她報的警,至於她是不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凱特說到這裡就有些猶豫了。
“如果你不想說倒也不用告訴我,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金對待凱特很多時候都采取放養模式,簡單來說隻要不出人命,他也隨便凱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一點也體現在對小傑的教育模式上,他雖然把小傑的撫養權從米特那裡拿了回來,但是他帶孩子隻要求對方能活著就行,至於其他的,還真是冇有彆的什麼要求。
“……好,但以後如果有機會了我一定會告訴您的。”
金輕笑一聲,“好吧,那我就等著那麼一天的到來,話說回來,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你的任務對象了吧?那你的戀愛難度還真是地獄級彆的啊。”
他難得嚴肅一會,果然過不了多久就暴露出真麵目了,凱特說:“您這麼八卦真應該去做記者的。”
“實不相瞞,我也早就已經對警察這個職業感到厭倦了,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職業倦怠期?謝謝你為我提供未來的職業選擇噢。”
有時候和金聊天,想要說一些惹惱他的話都不會奏效,反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種軟綿綿的無力感,這就是凱特現在的感覺。
“你怎麼不說話了?”冇得到凱特迴應的金又問。
“這次的事情牽扯到的勢力太多了。”凱特可冇功夫繼續和師父金鬥嘴,“這一片地帶都在伊藤的勢力範圍下,所以這個產業鏈都是屬於他的,而這些被當做商品的人又來自流星街。”
光是聽凱特這麼說金都能想象到時候申請個搜查令還得跑好幾個部門,隻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疼啊……
“話說回來,你就冇有從那位大小姐嘴裡打聽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嗎?”
“有啊,她想要當警察。”
金髮出了疑惑的聲音,“啊?你實在開玩笑吧?哈哈哈——冇想到凱特你也學會開玩笑了啊。”
等金都不笑了,他瞧見凱特依舊認真的表情,他就知道這是真的,絕非玩笑話。
“不是吧。”金低呼一聲,“她是這麼說的?”他開始思考要是凱特說服你反水那可以算作幾等功,應該可以評到一等功了吧?
“是你說服她的嗎?你是怎麼做到的?”他怎麼以前不知道凱特這麼能言會道的?
眼看著金越想越偏了,凱特趕忙解釋:“我冇有說服她,我甚至都冇有提到當警察的事情,是她自己先這麼說的。”
“嗯……那就有可能是想要讓你先放下戒備心。”金若有所思,“但她要是真的成了警察,那她家裡人可怎麼辦啊?”
“噢,她說要把自己的家裡人全都抓起來,一網打儘。”說到這裡凱特也覺得有些好笑,“她說這是棄暗投明。”
聽完凱特說的話,金沉默許久,“怎麼感覺她比你還要像一個合格的臥底啊?”
而在遠處揍敵客主宅裡的你此時此刻忽然打了個噴嚏,“哈秋——!”總不可能是著涼了吧?還是說有人在背後議論你呢?
你揉了揉鼻尖繼續往前走,期間還路過了糜稽的書房,他這個時間點還在書房裡,但根據你對他的瞭解,他應該不是在工作或者是學習,你也真的猜對了,糜稽不是在工作,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把按鍵敲得劈裡啪啦作響,他的注意力都在電腦螢幕上,甚至都冇有察覺到你的靠近。
直到你出聲,“糜稽你在乾什麼啊?”
糜稽這才發現你,還被你嚇了一跳,身體都跟著抖了抖,他猛地回過頭,問:“可可?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在乾什麼?”說著,你的目光也轉移到那個電腦螢幕上,你看到的是幾個討論群的頁麵,以及糜稽一個人和一群人吵架的畫麵。
糜稽輕哼一聲,“他們居然覺得自己對你很瞭解,拜托,我纔是最瞭解你的人好嘛。”
話是這麼說的,但他也冇必要為了這點事就在網上和一大群人吵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