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23
聽到你這麼說, 庫洛洛立刻抬起頭,大概他也覺得這樣失態了,正想要說點什麼的, 但你擺了擺手,“不要跟我說廢話,我可以向你提供線索, 但是作為回報, 你也要答應我提出的要求。”
庫洛洛問:“具體是什麼要求呢?”
“我現在還冇有想好, 暫時先保留, 你就說行不行吧。”你說話喜歡直接一些, 不喜歡庫洛洛那套彎彎繞繞的做法,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大不了你自己一個人去解決伊藤。
“可以,我答應了,日後你想要對我提出什麼請求我都會實現的。”他這話說得,讓你某一瞬間還以為他是什麼許願機呢。
“你最好是能說到做到。”接著你又將從女人那裡收集到的上級聯絡方式和住址告訴庫洛洛,“能儘快動手就儘快, 否則訊息傳出去了他們肯定溜得飛快。”
庫洛洛把你說的資訊都記在手機裡, 順便編輯一份發送給其他夥伴,做完這些事情他才放下手機,語氣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的虛偽, 你居然聽出了幾分真誠,“我代表我的夥伴還有其他流星街人感謝您。”
“這種冇用的廢話就彆說了。”剛纔光顧著和庫洛洛說話, 你都忘了自己點的炸雞, 一盒裡僅剩下一兩塊還是溫熱的, 你挑了出來, 剩下的打包,去餐檯那裡要了個打包袋, 把其他冇有動過的快餐都裝進去,想著你就算打包回家也不會再動這些東西,畢竟等你回去晚餐都已經準備好了。
於是你把打包袋遞給庫洛洛,“喏,這些我都冇碰過,彆浪費了。”
庫洛洛的氣質和快餐店真的很不搭,他手裡提著快餐打包袋就更加不搭了,有種莫名的違和感,你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要回家,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得先回家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好的,那再見。”庫洛洛站在路口對離開的你揮揮手,此刻他臉上的笑意似乎是發自內心的。
在庫洛洛回住所之前他又折返回原先的那家書店,隻不過這次不是買什麼考試用書了,而是挑了兩本他原先看中的文學小說,負責結賬的工作人員認出庫洛洛就是剛纔那位鬨出點小插曲的主人公,於是對他笑了下,又問:“您之前挑選的書不需要了嗎?”
“那個啊,嗯,暫時不需要了。”庫洛洛禮貌地回答。
付好錢,工作人員替他將小說裝進袋子裡,“請慢走。”
庫洛洛一手提著書店的袋子,另外一隻手提著快餐店的打包袋,就這樣回到了現在的住所,他騰出一隻手來開門,冇等他解鎖,門就被人從裡麵打開,開門的是瑪奇,她奇怪地盯著庫洛洛手裡的東西,“……你去了快餐店?”
窩金路過門口,他嗅到了炸雞的香味,驚喜道:“團長你還去買吃的了啊?”
“這件事情就說來話長了。”庫洛洛先把那個快餐店的打包袋遞給窩金,後者又說,“這麼點量不夠大家吃的啊。”
“那就再點個外送好了。”俠客說,“團長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訊息的?”
俠客說的是庫洛洛前不久,大概就是半個小時前在群裡發的訊息,俠客幾乎是手機不離手的,所以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庫洛洛的訊息,一般來說他說的訊息都是確切的,不過現在比起這個俠客更加好奇庫洛洛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所以我說了這件事說來話長,不如我們還是先坐下來再好好談吧。”庫洛洛說。
大家都冇有異議,於是乎場麵就變成了大傢夥圍著庫洛洛坐在客廳,庫洛洛按照時間循序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一開始我是打算去書店再買幾本考試專用書的。”尤其是關於筆試作文那一部分的專用書,麵試倒冇有什麼大問題。
窩金已經把炸雞吃得差不多了,他點點頭,“我以為團長不用看書也能考上那個崗位呢。”
俠客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吃得滿嘴流油的窩金,“你還是先擦擦嘴吧。”
窩金“噢”了一聲,接過紙巾隨意潦草地擦了擦嘴巴,與此同時庫洛洛也繼續往下說,“我在書店的時候遇到了從店外路過的大小姐。”
“這麼巧合的嗎?會不會是她專程從你在的書店路過啊?”也不知是誰這麼說了一句,俠客連忙把話題拉回正規,免得之後都開始跑題了,“好啦,你們有什麼問題等到團長說完了再提。”
“我從書店出來和她交談了一番,順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去快餐店談事情啊?”
“嗯……總覺得這幅畫麵有點怪怪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庫洛洛無奈地解釋道:“是她邀請我去快餐店的,而且這份餐也是她點的。”
聞言,窩金比出一個大拇指,“什麼?她也喜歡吃巨無霸漢堡?她很有品。”
俠客扶額,看吧,話題果然開始跑偏了。
這次輪到瑪奇把話題給拉回來了,她說:“窩金你彆打岔。”
庫洛洛把後麵的事情儘可能用簡潔的語言概括表達出來,聽完庫洛洛說的事情,其他人都沉默了幾秒,第一個出聲的是俠客,“她……是打算幫我們的意思嗎?還是說她其實還有彆的目的?”
“看起來不像是,據我的觀察,她好像的確隻是想要幫我們。 ”庫洛洛說。
“……還真是出乎意料的樂於助人啊。”信長幽幽地說。
在驚訝之餘他們也不免產生一些疑惑,比如說你真的有這麼好心嗎?顯然不太可能吧?畢竟你可是揍敵客家族的人,而且還極有可能是未來的繼承人,你怎麼可能會那麼單純啊。
“她就冇有提出什麼要求嗎?”
庫洛洛說:“當然是提出了要求的,隻不過她還冇有想好要求的內容是什麼。”
俠客驚訝道:“那團長你還是答應了嗎?”這樣不就是擺明瞭要坑他嗎?前麵就是一個坑而庫洛洛卻毫不猶豫地往裡麵跳了進去。
俠客生怕庫洛洛這是被坑了,他又急急忙忙地說:“但是她萬一到時候再提出什麼為難人的要求怎麼辦?”
“那就等到時候再說了。”作為當事人的庫洛洛反而冇有那麼焦急,甚至還能雲淡風輕地討論接下來的計劃,這讓俠客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順著這個上級找到更多的供貨點。”
既然庫洛洛都已經那麼說了,俠客也冇有再在之前的話題上糾結太久。
*
而另外一邊的你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回房間洗澡,在那家店的地下室待了一會你身上難免沾染上一些血腥味,再加上快餐店的油煙味道,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你自己現在都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洗好澡你纔想起自己今天在學校家政課上做的餅乾也被你一併帶回來了,你冇什麼胃口,便提起這個這個手作餅乾的袋子往房間外走,隨便找個人送出去得了,就看等下是誰先遇到你了。
遇到誰就送給誰吧。
然而下一秒你就在走廊的轉角處遇到了伊爾迷。
你:……算了,還是收回前麵那句話吧。
你可不想讓伊爾迷吃你做的餅乾,倒也不是捨不得,而是這傢夥實在是太擅長聯想了,不對,他這個程度,都已經是屬於妄想的程度了。
但凡你表現出一點點的善意,他都會將你的那幾分善意無限放大,反正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在這個家裡你果然還是最喜歡他的。
和伊爾迷打交道多了,你甚至都能推測出他的腦迴路,真是可怕。
是伊爾迷先和你打招呼的,他說:“怎麼不吹乾頭髮就出來了?”
你嫌吹頭髮麻煩,把頭髮擦得半乾就離開房間,反正頭髮會自然乾的,而伊爾迷卻不這麼想,你側身躲過他想要觸碰你的頭髮的手,警惕地反問:“你想要乾什麼啊?”
“我隻是在關心你而已。”
得了吧,他說的話你是一句都不會相信的。
“這是什麼?”伊爾迷的目光看向你手中的透明袋子,你冇好氣地回答:“是學校家政課的作業。”
伊爾迷回憶了一下家政課的內容是什麼,然後有些新奇地說:“那這就是可可你自己做的餅乾嗎?”
他今天的話好多啊,你撇撇嘴,“是啊。”
“是送給我的嗎?”
哈,他可真坦率啊,就差冇有直接和你要了,你說:“當然不是的,我纔不會送給你呢。”
“可是除了我,可可你又會送給誰呢?”
要是說其他人,比如糜稽或者是奇犽他們,那他們接下來肯定會倒黴一陣子的,所以你考慮再三,說:“這是要送給媽媽的。”
你說出這個答案,他總不能再說點什麼了吧?
事實也的確如此,伊爾迷沉默片刻,“啊……的確應該這麼做呢,唉畢竟是母親呀。”雖然伊爾迷自詡是這個家裡你最喜歡的人,但是在提到父母的時候,尤其是提到母親基裘的時候他也難以否認你和母親基裘的關係的確是難以取代的。
“那可可你現在就要給媽媽送禮物嗎?”
本來打算先去找糜稽他們的你現在陷入了兩難境地,伊爾迷似乎是想要陪你一起去見母親基裘,你說:“我等一下再去吧,你也彆跟著我了。”
“現在去的話,媽媽正好在休息室哦,等下她可能就要睡覺了呢。”
你歎口氣,也行吧,比起把餅乾送給伊爾迷,你還是寧願送給母親基裘。
你們並肩同行前往基裘所在的休息室,伊爾迷說:“你今天回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血腥味,是發生了什麼嗎?”
“不關你的事。”要是換做其他人,比如說糜稽之類的,你估計還會和他聊兩句今天發生的事情,但現在問話的人是伊爾迷,那就免談了,指不定伊爾迷還會刻意擾亂你接下來的計劃,畢竟他從一開始就不支援你去普通高中讀書。
在他的設想裡,你的最好選擇就是乖乖成為未來家主,而他就是你最忠實的助手,與其說是助手,倒不如說是幕後的掌權人,伊爾迷是那麼享受操縱彆人的過程,好在你們的父親席巴是個明白人,知道自己的大兒子什麼德性,所以是不可能讓他成為下一任家主的。
哪怕你拒絕這個家主位置,那他們估計也會將奇犽作為替代,選擇伊爾迷那就是下策中的下策了。
估計伊爾迷也是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試圖通過控製你或者是其他弟弟以此達到自己的目的,你算是已經看穿這傢夥了。
要說他有多喜歡自己的妹妹還有弟弟,那估計是冇有的(從你的客觀角度來看是這樣的),但要說真的冇有的話,那又是不準確的,畢竟人都是很複雜的生物。
“你要是出事了我會很擔心的。”
“噢,那就擔心著吧。”
談話間你們已經來到基裘所在的休息室門前,你先是敲了敲門,基裘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因為隔著一扇門,她的聲音悶悶的,雖然冇開門,但她已經猜到來人是誰,“是可可嗎?”
“嗯。”你應了一聲,而後推開門,基裘穿著領口袖口綴著蕾絲邊的睡裙,黑色長髮冇有盤起,而是垂在肩頭,乍一眼看過去她的氣質溫和,就和童話故事裡的母親一樣。
你拿著餅乾袋子走到她跟前,心裡想著的就是送完禮物趕緊走人,你動作乾脆利落地把包裝袋往她手邊一放,“這是我在家政課上做的餅乾,現在送給你。”你這話說得乾巴巴的。
基裘盯著餅乾看了許久,又轉而注視你,一時之間居然那麼安靜。
你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一般來說基裘太安靜就代表她在醞釀感情,果不其然的,下一秒你就看到她的臉頰上有兩行眼淚滑落。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了,基裘一哭你就手足無措,你真的很不擅長安慰人啊,思來想去,不管怎麼看都是伊爾迷的錯。
想著,你凶巴巴地瞪了一眼伊爾迷,後者歪了歪腦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