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明顯感覺到霍沉洲的手僵住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陡然冷下來。 周雪芙哭得梨花帶雨:“我就是想多掙點錢多買一些衣服……現在執法隊要來抓我了……” 霍沉洲額頭青筋暴起:“我每個月津貼全交給你,你還要去乾這種事?!” “我……”周雪芙拽著他的袖子直跺腳,“現在怎麼辦啊!我懷了孕,不能蹲大牢啊。” 院門突然被踹開。 三個戴紅袖章的人闖進來:“周雪芙同誌,有人舉報你倒賣知青返城名額,請跟我們走一趟。” 空氣瞬間凝固。 霍沉洲沉默了很久,突然開口:“不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沉洲身上。 空氣凝固了幾秒,他一字一句道: “這件事我知道,不是雪芙做的,是……沈青禾。” 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 “你說什麼?”沈青禾聲音發抖,“你再說一遍,是誰?” 他避開她的目光,喉結滾動:“是沈青禾!” 沈青禾聲音發抖,還要說什麼,執法隊的人已經扭住她的胳膊:“有證人指認,請你配合調查!” 被推上卡車時,沈青禾死死盯著霍沉洲。 他站在周雪芙身前,軍裝筆挺,卻再也不是她記憶裡那個會在地震時用命護她的男人了。 …… 小黑屋裡,沈青禾的辯解無人理會。 “霍團長親自指認的還能有假?”執法隊長把鋼筆摔在她麵前,“老實交代!” 三天水米未進後,沈青禾被押去煤礦勞動改造。 礦井陰冷潮濕,她揹著沉重的煤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礦洞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塌方了!快跑!” 沈青禾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坍塌的煤塊埋住了下半身。 劇痛中,她聽見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 “青禾!堅持住!” 是幻覺嗎?那個拋棄她的男人,此刻正瘋了一樣徒手扒開煤塊,十指鮮血淋漓。 “對不起……對不起……” 霍沉洲把她抱出來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 “雪芙懷孕了不能受這種苦……我隻能推到你身上,青禾,我身不由己,你疼我比你更疼,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接你回家……你醒醒……求你醒醒,我不能冇有你……” 沈青禾想笑。 他永遠這樣,給一鞭子再喂顆糖。 昏迷前最後的感覺,是霍沉洲滾燙的眼淚落在她臉上。 再醒來時,病房裡靜悄悄的。 霍沉洲趴在床邊睡著,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沈青禾剛一動,他立刻驚醒:“青禾!” 他猛地抱住她,紅著眼忘情地吻向她的唇:“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大哥。”沈青禾用儘全力推開他,“你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