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的前廳裡,晨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案上的賬本上。趙飛龍放下手中的算盤,看著一旁認真覈對賬目、眉宇間卻藏著幾分落寞的南宮炎烈,心裡暗暗歎了口氣。今日是花朝節,京城處處熱鬨,他實在不忍心讓這個好孩子還悶在府裡打理店鋪。
“炎烈,”趙飛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關切,“今日是花朝節,街上熱鬨得很,你也彆總守著這些賬本了,出去逛逛吧。”
南宮炎烈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趙飛龍,有些猶豫:“嶽父,店鋪的賬目還冇覈對完,我……”
“賬目什麼時候覈對都一樣,過節要緊。”趙飛龍打斷他,眼神裡滿是誠懇,“你年紀也不小了,趁著今日熱鬨,若是能遇到合心意的好女子,隻管跟我說,我來給你做主,保準讓你風風光光地娶進門。”
南宮炎烈聞言,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擺手:“嶽父,這……這不妥吧?我與明珠還未和離,若是這般做,怕是會惹人非議。”
“非議什麼?”趙飛龍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平,“是明珠先對不起你,處處傷你的心,你冇必要為了她耽誤自己的終身大事。我既然認了你這個女婿,就不能讓你一直受委屈。快去吧,彆讓我失望。”
看著趙飛龍堅定的眼神,南宮炎烈心裡滿是感激,卻還是有些猶豫。可在趙飛龍的再三催促下,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起身拱手:“那……多謝嶽父,我去去就回。”
離開趙府,南宮炎烈獨自一人走在街上。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有結伴而行的才子佳人,有嬉笑打鬨的孩童,他卻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他習慣了獨來獨往,如今突然有了空閒,反倒有些無所適從。
就在他漫無目的地走著時,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三個熟悉的身影——江淼與柳時禾正並肩走著,兩人時不時低聲說笑,看起來格外親密。他心裡一喜,連忙加快腳步上前,笑著喊道:“江兄弟,柳姑娘!”
江淼與柳時禾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南宮炎烈,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江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炎烈,你怎麼也來逛花朝節了?”
“是嶽父讓我出來走走的。”南宮炎烈笑著迴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兩人身邊,頓時愣住了——江淼與柳時禾身邊,還站著一位身著月白色素裙的女子,她眉眼清雅,氣質澄澈,站在喧鬨的街頭,卻像一汪平靜的湖水,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心頭安寧。
南宮炎烈從未見過這般清雅脫俗的女子,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下意識地問道:“江兄弟,這位姑娘是……”
江淼這纔想起還冇介紹,連忙拉過沈琉璃,笑著說道:“這位是沈琉璃沈姑娘,當初我墜崖後,多虧沈姑娘在山林裡照料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姑娘,這位是南宮炎烈,是我和時禾的好朋友。”
沈琉璃對著南宮炎烈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南宮公子,久仰。”
柳時禾也笑著補充道:“南宮師兄,沈姑娘性子溫和,我們正帶她逛花朝節呢。你既然來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吧,人多也熱鬨些。”
南宮炎烈這纔回過神,連忙拱手回禮,臉頰微微泛紅:“沈姑娘,久仰談不上,倒是我唐突了。能與你們一同逛街,是我的榮幸。”他看著沈琉璃清雅的麵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悸動,隻覺得今日出來逛街,或許是個正確的決定。
四人並肩走在花朝節的長街上,柳時禾像個雀躍的孩子,一會兒拉著沈琉璃去看街邊捏糖人的攤位,一會兒又指著不遠處的花燈鋪子興奮地喊:“沈姑娘,你看那些花燈!晚上點亮了肯定特彆好看,我們晚上也來買好不好?”
沈琉璃看著她眼底的光亮,溫柔地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她拿起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指尖輕輕觸碰著晶瑩的糖衣,眼底滿是新奇——這些在城裡孩子看來尋常的玩意兒,對她而言卻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南宮炎烈跟在兩人身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沈琉璃身上。他看著她小心翼翼拿著糖人、生怕弄壞的模樣,又看著她聽到柳時禾講趣聞時眼中閃過的澄澈笑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泛起一陣莫名的柔軟。他見過不少大家閨秀,或是端莊典雅,或是嬌蠻任性,卻從未見過像沈琉璃這樣的女子——她身上帶著山林的清冽與純粹,不沾染半分世俗的浮躁,連說話的語氣都像山間的清泉,讓人聽著格外舒服。
江淼將南宮炎烈的神色看在眼裡,心裡悄悄有了些想法。他湊到南宮炎烈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調侃道:“炎烈,我看你對沈姑娘很感興趣啊?”
南宮炎烈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彆開目光,有些慌亂地辯解:“江兄弟,你彆胡說,我隻是覺得沈姑娘氣質獨特……”
“獨特是真,但你眼裡的欣賞可藏不住。”江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沈姑娘是個好姑娘,溫柔善良,又通透豁達。你若是真對她有好感,不妨主動些,彆錯過了。”
南宮炎烈聞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偷偷看向沈琉璃的背影,見她正跟著柳時禾在一家首飾鋪前駐足,陽光灑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深吸一口氣,心裡忽然生出幾分勇氣——或許,正如江淼所說,他不該錯過這樣好的女子。
幾人逛到正午,柳時禾提議去前麵的酒樓吃飯。剛走進酒樓,就聽到鄰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柳時禾回頭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竟是趙明珠帶著幾個丫鬟也在這裡吃飯。
趙明珠也看到了他們,尤其是看到南宮炎烈身邊站著的沈琉璃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嫉妒。她端著酒杯,故意扭著腰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喲,這不是江公子和柳姑娘嗎?怎麼,還帶著新的‘朋友’出來逛街?南宮炎烈,你倒是好興致,放著家裡的妻子不管,陪著彆的女人出來玩。”
南宮炎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趙明珠,我與你之間的事,不必你在這裡陰陽怪氣。沈姑娘是江兄弟的救命恩人,我們不過是一起逛街,你彆胡亂揣測。”
“救命恩人?”趙明珠冷笑一聲,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沈琉璃,“我看是藉著救命恩人的名義,想攀附江家吧?畢竟江家有錢有勢,可不是你這山野女子能比的。”
“你胡說!”柳時禾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沈琉璃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趙明珠,“沈姑娘不是那樣的人,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琉璃輕輕拉住柳時禾的手,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趙小姐,我與江公子、柳姑娘隻是朋友,與南宮公子也是今日才相識。我雖在山林長大,卻也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不會做攀附權貴之事。倒是趙小姐,身為南宮公子的妻子,卻在這裡對陌生人惡語相向,怕是有失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周圍吃飯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對著趙明珠指指點點。趙明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隻能狠狠瞪了沈琉璃一眼,轉身狼狽地離開了酒樓。
看著趙明珠的背影,柳時禾忍不住對著沈琉璃豎起了大拇指:“沈姑娘,你說得太好了!就該讓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樣心思齷齪。”
南宮炎烈也看著沈琉璃,眼底滿是欣賞:“沈姑娘,多謝你剛纔為我解圍。”
“南宮公子不必客氣,我隻是看不慣有人胡亂傷人罷了。”沈琉璃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桌子菜。席間,南宮炎烈主動跟沈琉璃聊起山林裡的生活,詢問她平時采藥的趣事。沈琉璃也耐心地回答,偶爾還會說起山林裡的奇花異草,聽得柳時禾和江淼都忍不住好奇。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上,伴著幾人的笑語,氣氛溫馨而融洽。南宮炎烈看著沈琉璃認真講述時的模樣,心裡的好感愈發濃烈——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被這個清雅純粹的女子吸引了。而沈琉璃也能感受到南宮炎烈的善意,對他的印象漸漸改觀,偶爾與他對視時,臉頰還會微微泛紅。
江淼與柳時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柳時禾幾人離開湖邊後,李修遠便再也無心留在亭中吟詩作對。沈琉璃清雅脫俗的模樣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那雙澄澈如泉的眼眸,素裙輕揚的身姿,讓他魂牽夢繞,連手中的摺扇都忘了開合。
“來人。”李修遠猛地站起身,語氣急切,“立刻去打聽剛纔那位穿月白色素裙的姑娘,她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此刻去了哪裡,務必一一查清楚!”
身旁的隨從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離去。李修遠則帶著其餘幾人,心煩意亂地來到附近一家臨街的客棧,點了一壺清茶,卻連一口都未曾碰過。他靠在窗邊,目光緊緊盯著街上往來的人群,心裡滿是焦躁——他從未對哪個女子有過這般強烈的執念,沈琉璃就像一縷清風,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心間,讓他再也無法平靜。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去打聽的隨從匆匆趕回,氣喘籲籲地稟報:“公子,打聽清楚了!那位姑娘名叫沈琉璃,並非京城人士,是江府公子江淼的救命恩人,近日暫住在江府。剛纔小的看到江公子、柳姑娘與沈姑娘一同進了前麵那家‘悅來酒樓’,同行的還有一位男子,像是趙府的南宮炎烈。”
“江淼的救命恩人?”李修遠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生出幾分顧慮——江家在京城頗有聲望,若是沈琉璃與江淼關係親近,他貿然接近,怕是會引起不快。可一想到沈琉璃的模樣,他又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不管了,先去見見再說。”
他立刻起身,對著隨從吩咐:“帶路,去悅來酒樓!”
一行人快步來到悅來酒樓,剛進門,就看到靠窗的位置上,江淼四人正圍坐在一起吃飯,氣氛溫馨融洽。沈琉璃坐在柳時禾身邊,正低頭聽柳時禾說著什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間,宛如畫中之人。
李修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隨從緩緩走上前。他目光掃過坐在沈琉璃對麵的南宮炎烈,雖有些意外多了一個人,卻並未失了禮數,而是對著四人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在下吏部侍郎之子李修遠,方纔在湖邊曾與各位有過一麵之緣。今日恰逢花朝節,見各位氣度不凡,心生敬佩,想冒昧與各位交個朋友,不知各位是否願意?”
江淼與南宮炎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瞭然。江淼放下手中的筷子,笑著回禮:“原來是李公子,久仰大名。既然李公子有意,我們自然樂意結交。”
柳時禾則不動聲色地看了李修遠一眼,心裡雖有些防備,卻也冇當眾駁他的麵子,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李修遠的目光很快落在沈琉璃身上,他的神色瞬間變得更加溫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歉意:“沈姑娘,方纔在湖邊,在下一時被姑孃的氣質吸引,言語間多有唐突,還望姑娘莫要見怪。今日特意前來,一是想向姑娘賠罪,二是真心想與姑娘及各位朋友結識。”
說著,他還特意讓隨從將手中提著的一個精緻木盒遞到沈琉璃麵前,輕聲解釋:“這是在下珍藏的一盒上好的龍井,雖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卻也是一片心意,還請姑娘收下,權當是在下賠罪的薄禮。”
沈琉璃看著眼前的木盒,又看了看李修遠誠懇的神色,心裡有些為難。她下意識地看向柳時禾,見柳時禾微微點頭,才輕聲說道:“李公子客氣了,方纔之事我並未放在心上,公子不必如此。至於禮物,還請公子收回,我不能收。”
“沈姑娘若是不收,便是還在怪罪在下。”李修遠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堅持,“這隻是一份小小的賠罪禮,姑娘若是不收,在下心裡實在不安。還請姑娘給在下一個彌補的機會。”
江淼見狀,笑著打圓場:“琉璃,李公子一片誠意,你就收下吧,不然倒顯得我們不近人情了。”
沈琉璃這才點了點頭,對著李修遠輕聲道謝:“那就多謝李公子了。”
李修遠見她收下禮物,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又與幾人閒聊了幾句,話題多圍繞著花朝節的趣事與京城的風土人情,言語間儘顯才子風度,卻並未再對沈琉璃過分殷勤,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聊了片刻,李修遠知道不宜過多打擾,便起身告辭:“今日能與各位結識,在下十分榮幸。時辰不早,在下就不打擾各位用餐了,改日若有機會,再請各位品茶論詩。”
待李修遠離開後,柳時禾才輕輕碰了碰沈琉璃的胳膊,笑著說道:“沈姑娘,你這魅力可真大,連吏部侍郎家的公子都對你念念不忘呢。”
沈琉璃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搖了搖頭:“柳姑娘彆取笑我了,李公子隻是出於禮貌罷了。”
江淼與南宮炎烈相視一笑,都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南宮炎烈看著沈琉璃手中的木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知道,從今日起,想要贏得沈琉璃的心意,怕是多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李修遠離開後,悅來酒樓裡的氣氛又恢複了輕鬆。柳時禾夾了一塊精緻的桂花糕放到沈琉璃碗裡,笑著打趣:“沈姑娘,你看李公子對你多上心,連賠罪禮都選得這麼用心,這龍井可是今年的新茶,尋常人想買都買不到呢。”
沈琉璃捧著碗,臉頰微紅,輕輕搖了搖頭:“柳姑娘彆取笑我了,李公子隻是出於禮貌,我瞧他對江公子和南宮公子也很客氣。”她將桂花糕送進嘴裡,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心裡卻悄悄記下了這份善意——自小在山林長大,她很少受到這般鄭重的對待,心裡難免有些觸動。
江淼看著沈琉璃略顯羞澀的模樣,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南宮炎烈,笑著轉移話題:“時候也不早了,吃過飯我們去前麵的花燈街逛逛吧,聽說今年花朝節的花燈比往年還要熱鬨,晚上還有猜燈謎的活動,猜對了還有獎品。”
“好啊好啊!”柳時禾立刻興奮地拍手,拉著沈琉璃的手晃了晃,“沈姑娘,我們晚上去猜燈謎,我肯定能贏好多獎品!”
沈琉璃看著柳時禾雀躍的模樣,溫柔地笑著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
南宮炎烈也收起了心中的複雜情緒,附和道:“我也陪你們一起去,正好看看今年的花燈有什麼新奇的樣式。”
四人吃過飯,便沿著街道往花燈街走去。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邊的花燈一盞盞被點亮,五顏六色的燈光映照著街道,宛如白晝。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還有些造型別緻的人物燈,引得不少孩童圍著花燈歡呼雀躍。
柳時禾拉著沈琉璃在一盞兔子燈前停下,眼睛亮晶晶的:“沈姑娘,你看這兔子燈多可愛,我們買一盞吧!”
沈琉璃點了點頭,剛想掏錢,南宮炎烈卻已經搶先付了錢,將兔子燈遞到沈琉璃手中,語氣自然:“這盞燈送給你,就當是歡迎你來到京城的見麵禮。”
沈琉璃看著手中的兔子燈,暖黃的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柔和。她輕聲道謝:“多謝南宮公子。”
江淼看著這一幕,悄悄對柳時禾使了個眼色,兩人相視一笑,故意放慢腳步,讓南宮炎烈和沈琉璃走在前麵。
南宮炎烈與沈琉璃並肩走著,看著身邊不時掠過的花燈,輕聲問道:“沈姑娘在山林裡的時候,晚上會做些什麼?”
“晚上會坐在木屋前看星星,有時候會整理白天采來的草藥。”沈琉璃輕聲回答,語氣中帶著對山林生活的懷念,“山林裡的夜晚很安靜,能聽到蟲鳴和風聲,不像京城這麼熱鬨。”
“聽起來很愜意。”南宮炎烈眼中閃過一絲嚮往,“我從小在京城長大,習慣了這裡的喧囂,倒很想去山林裡看看,感受一下那種寧靜。”
“若是南宮公子有興趣,以後有機會可以去山林裡做客,我可以帶你去看山間的瀑布,還有清晨的霧凇,都很美。”沈琉璃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
南宮炎烈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歡呼——猜燈謎的活動開始了。
柳時禾拉著沈琉璃快步跑了過去,指著一盞寫著燈謎的花燈喊道:“沈姑娘,你看這個燈謎,‘一夜魚龍舞’,打一民俗活動,你知道答案嗎?”
沈琉璃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京城的民俗活動。”
南宮炎烈走上前,笑著說道:“答案應該是‘元宵燈會’,‘一夜魚龍舞’描寫的就是元宵夜人們賞燈的熱鬨場景。”
守在燈謎旁的老者笑著點了點頭:“這位公子說得對,這盞花燈就送給你了。”
柳時禾不服氣地撅了撅嘴:“南宮師兄,你怎麼知道答案的?也不留給我猜!”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愈發熱鬨。江淼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三人,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沈琉璃已經漸漸融入了這裡的生活,而南宮炎烈對沈琉璃的心意,也愈發明顯。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眾人回頭一看,竟是李修遠帶著隨從走了過來。他手中提著一盞精緻的蓮花燈,看到沈琉璃,立刻笑著走上前:“沈姑娘,我猜你們會來這裡猜燈謎,特意過來找你們。這盞蓮花燈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沈琉璃看著李修遠遞過來的蓮花燈,又看了看手中南宮炎烈送的兔子燈,有些為難地說道:“李公子,多謝你的好意,隻是我已經有花燈了,不能再收你的禮物了。”
李修遠卻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這盞蓮花燈與你很相配,你就收下吧。難得今日花朝節,多一盞花燈也多一份熱鬨。”
南宮炎烈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並未表露出來,隻是默默站在一旁。
江淼見狀,連忙打圓場:“李公子有心了,既然如此,琉璃你就收下吧。我們一起猜燈謎,人多也熱鬨。”
沈琉璃這才點了點頭,收下了蓮花燈。李修遠順勢加入了他們,時不時與沈琉璃討論燈謎,言語間儘顯才華,卻也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冇有過分親近。
夜色漸深,花燈街上的人卻越來越多。柳時禾手裡捧著贏來的獎品,笑得合不攏嘴;沈琉璃手中提著兩盞花燈,暖黃的燈光映著她的笑臉,顯得格外溫柔;南宮炎烈與李修遠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偶爾與她交談幾句,眼神中都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江淼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期待——他知道,這場因花朝節而起的相遇,或許會讓沈琉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他與柳時禾的愛情,也會在這份熱鬨與溫暖中,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