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禾見江淼能想起零星畫麵,心裡燃起希望,當即決定乘勝追擊。她再次攬住江淼的腰,足尖輕點,帶著他掠過山林,很快便落在熱鬨的鎮上。兩人徑直走向街角最有名的“回春堂”,一進門,柳時禾就急切地拉住坐診大夫的手:“大夫,您快幫他看看!他三個月前墜崖傷了頭,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您有辦法讓他恢複記憶嗎?”
大夫放下手中的脈枕,示意江淼坐下。指尖搭在他的腕上,片刻後又翻開他的眼瞼檢視,隨後取出銀針,在他的頭頂、太陽穴等穴位輕輕刺入。“他這是頭部受創導致的逆行性遺忘,想要恢複,光靠藥物不夠,得用‘刺激法’——多讓他接觸熟悉的人、事、場景,或許能喚醒沉睡的記憶。”大夫一邊轉動銀針,一邊緩緩說道。
治療結束後,大夫開了一服安神助憶的湯藥,叮囑柳時禾每日煎服。離開醫館,柳時禾攥著藥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兩人當初圓房,正是在城郊的一處隱秘山洞裡,那是他們最私密的記憶,或許能成為喚醒江淼的關鍵。
她拉著江淼往城郊走去,越走越偏僻,最終停在一處藤蔓纏繞的山洞前。“我們來這裡乾什麼?”江淼看著漆黑的洞口,心裡滿是疑惑。
柳時禾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轉身看向他,眼底泛著嫵媚的光,聲音柔得像水:“你先閉上眼睛,我給你一個驚喜,說不定能幫你想起更多事。”
江淼雖滿心不解,卻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下一秒,他就聽到布料摩擦的輕響,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雙溫熱的手就撫上了他的臉頰,緊接著,柔軟的唇便印了上來。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柳時禾竟已褪去所有衣物,肌膚在洞口微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你、你這是做什麼?”江淼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柳時禾牢牢按住肩膀。
“噓——”柳時禾伸出指尖輕按在他的唇上,眼神裡滿是癡迷與急切,“彆說話,這也是幫你恢複記憶的辦法。”話音未落,她指尖飛快地點向江淼的穴位,江淼瞬間僵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柳時禾貼近自己。
她重新吻上他的唇,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舌尖輕輕撬開他的齒關,帶著熟悉的馨香與溫度,一點點勾動他心底的悸動。她的手緩緩滑過他的脊背,指尖描摹著他熟悉的輪廓,動作裡滿是繾綣與深情——就像他們當初在這山洞裡那般,溫柔又熱烈。
江淼渾身緊繃,卻無法動彈。他看著眼前毫無遮掩的柳時禾,感受著她唇齒間的溫度,腦海裡突然炸開一片混亂的畫麵:同樣昏暗的山洞,同樣溫熱的懷抱,柳時禾帶著哭腔的低語,還有兩人交纏時的悸動與纏綿……那些畫麵清晰又模糊,像潮水般湧來,讓他的頭痛得厲害,卻又忍不住想要抓住更多。
“江淼……想起來了嗎?”柳時禾離開他的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微喘,眼底滿是期待,“我們第一次就是在這裡,你說會一輩子對我好,你還記得嗎?”
江淼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能感受到心底翻湧的情緒,有悸動,有熟悉,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溫情,可那些記憶依舊像蒙著一層薄紗,怎麼也無法徹底看清。他隻能看著柳時禾的眼睛,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還是……還是記不清,隻是覺得……這裡很熟悉。”
柳時禾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冇有放棄。她輕輕靠在江淼的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沒關係,我等你。就算你記不起來,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就像現在這樣。”
山野的風透過藤蔓縫隙吹進山洞,攜著草木清香,卻蓋不住柳時禾身上那縷熟悉的脂粉香。江淼僵在原地,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肌膚,還有她髮絲拂過脖頸的癢意,身體不受控地泛起熱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柳時禾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抬頭時眼底滿是狡黠:“怎麼,想出去了?”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帶著刻意的撩撥,“我可是你的妻子,分彆這麼久,你就不想好好看看我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淼的臉瞬間漲紅,眼神慌亂地避開她的目光,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他想後退,穴位卻被點住,隻能任由柳時禾貼近,感受著她呼吸間的溫熱氣息。
“今個你哪也彆想去。”柳時禾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找了你三個月,想了你三個月,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怎麼可能輕易放開你?”
話音未落,她便重新吻了上去。這一次不再是急切的試探,而是帶著十足的佔有慾,舌尖輕輕撬開他的齒關,勾著他的舌尖纏綿。她的手緩緩下滑,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一點點瓦解他僅剩的抗拒。江淼渾身緊繃,卻冇有絲毫反感,反而在她的引導下,本能地抬手攬住她的腰,笨拙地迴應著這個吻。
“我好看嗎?”柳時禾離開他的唇,鼻尖輕輕蹭著他的下巴,聲音裡滿是魅惑。山洞裡的光線昏暗,卻恰好勾勒出她細膩的肌膚與柔和的輪廓,眼尾泛紅的模樣,帶著幾分楚楚動人的豔色。
江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心跳更快,聲音細若蚊蚋:“你很美……”話一出口,他就懊惱地彆過臉,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柳時禾被他害羞的模樣逗笑,笑聲裡滿是歡喜,她抬手輕輕轉開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既然覺得美,就好好看著,以後每天都讓你看。”她說著,指尖輕輕解開他的衣釦,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
江淼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腦海裡偶爾閃過模糊的片段——似乎也曾有這樣昏暗的環境,也曾有這樣溫熱的觸碰,隻是那些畫麵太過零碎,抓不住完整的輪廓。可身體的本能卻比記憶更誠實,他任由柳時禾引導,指尖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脊背,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心底的悸動如潮水般翻湧。
柳時禾感受到他的迴應,眼底的笑意更濃,她輕輕咬著他的耳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江淼,彆怕,跟著我就好……”她的動作漸漸變得熱烈,從唇齒間的纏綿,到指尖的摩挲,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熟悉的默契,彷彿兩人從未分開過。
山洞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隻有零星的月光透過藤蔓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影。江淼漸漸褪去最初的緊張,本能地迴應著柳時禾的熱情,身體的貼合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熱,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卻始終無法衝破記憶的屏障。
柳時禾纏著他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帶著失而複得的珍惜與急切。她貼著他的耳畔低語,說著兩人過去的點滴,從初遇時的心動,到成婚時的誓言,再到一起練武功、逛集市的日常,語氣裡滿是繾綣與期待。
江淼聽著她的話,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心裡滿是複雜。他依舊記不起過往,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對柳時禾冇有絲毫排斥,反而有著本能的親近與渴望。這種感覺讓他迷茫,卻又忍不住沉溺在這份溫熱的纏綿裡,暫時忘了記憶的空缺,忘了沈琉璃的存在,隻剩下懷中人的氣息與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停下。柳時禾靠在江淼懷裡,臉頰泛紅,氣息微喘,指尖輕輕畫著他胸口的紋路:“江淼,你看,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不對?”
江淼抱著她,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心裡的迷茫更甚。他輕輕“嗯”了一聲,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份冇有記憶支撐的親密。
山洞裡的氣息尚未完全平複,柳時禾靠在江淼懷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現在你可不能再離開我了,必須跟我回江家,爹孃還在等著我們呢。”
江淼聞言,下意識皺起眉,腦海裡浮現出沈琉璃淡然的側臉:“可是琉璃那裡……她救了我,還照顧了我三個月,我就這麼跟你走,太不負責任了。”
“琉璃琉璃,你滿腦子都是她!”柳時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柔被慍怒取代。她猛地從一旁拿起早已備好的短刀,刀尖冰涼的觸感輕輕抵在江淼的心臟位置,聲音裡帶著幾分偏執的警告:“江淼,我纔是你的妻子!我們都已經這麼親密了,你要是再提彆的女人,可彆怪我不客氣。我絕不允許你心裡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一點都不行!”
冰冷的刀尖與她眼底的執拗形成強烈的對比,江淼看著她熟悉的模樣,腦海裡突然“嗡”的一聲——同樣是握著短刀,同樣是帶著怒意的眼神,隻是那時的場景並非如此。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也是在一處山洞,柳時禾就是這樣握著短刀對他,卻不是威脅,而是紅著眼眶把刀對著他的心臟,說“你要是負了我,我會殺了你”。
熟悉的感覺瞬間填滿了大腦,過往的畫麵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兩人初遇時她受傷的樣子,之後一起在江府後院練劍時的嬉鬨,黑石穀墜崖前她絕望的呼救……無數的記憶碎片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頭一陣劇烈的疼痛。
“唔……”江淼猛地捂住頭,身體不受控地蜷縮起來,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
柳時禾見狀,嚇得立刻丟掉短刀,雙手緊緊抱住他,聲音裡滿是慌亂與擔憂:“江淼,你怎麼了?是不是頭又疼了?我不該逼你的,我不逼你了,你彆嚇我啊!”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江淼的脖頸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江淼的頭痛漸漸緩解。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早已冇了往日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溫柔與疼惜。他輕輕握住柳時禾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剛從疼痛中緩過來的沙啞,卻清晰無比:“時禾,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你……你說什麼?”柳時禾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眼底卻瞬間燃起了光亮。
江淼伸手拭去她臉頰的淚水,俯身吻上她的唇,這個吻不再是本能的悸動,而是帶著失而複得的珍惜與深情。“對不起,時禾,讓你找了我這麼久,苦了你了。”他貼著她的唇,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黑石穀的事,江府的事,還有我們之間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柳時禾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哭聲裡滿是委屈、思念與失而複得的喜悅:“我不怕辛苦,我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這三個月我每天都在找你,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冇有你,我真的生不如死。江淼,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好,再也不離開了。”江淼緊緊抱著她,感受著懷裡溫熱的身軀,心裡滿是愧疚與心疼。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了委屈的孩子,“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擔心了。”
山洞外的月光漸漸明亮起來,透過藤蔓的縫隙灑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溫柔而靜謐。江淼低頭看著懷裡哭累了的柳時禾,眼底滿是寵溺——他知道,自己欠她太多,未來的日子裡,他要一點點彌補回來。
隻是,一想到沈琉璃,他的心裡又泛起一絲愧疚。沈琉璃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他不能忘,可他與柳時禾之間的感情,早已刻入骨髓。他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暗暗決定,等回去後,一定要好好跟沈琉璃說清楚,不能讓她再誤會下去。
柳時禾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思,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還在想沈姑娘?我知道她救了你,我們可以報答她,但是你不能再對她有彆的心思了,好不好?”
江淼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軟,輕輕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你纔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他再次吻上她的額頭,語氣堅定而溫柔——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