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強忍著笑意,故意露出一副“驚訝又為難”的神色,輕聲道:“南宮公子,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柳夫人可是江少爺的妻子啊!”她這話像是提醒,實則是在火上澆油,故意讓江淼聽得更清楚。
南宮炎烈醉得神誌不清,根本冇聽出她的弦外之音,隻執著地盯著柳時禾,又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江兄弟的妻子……可我控製不住想她……柳姑娘,我能不能……再跟你比一次劍?就一次……”
柳時禾臉色沉了下來,往後退到江淼身邊,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江淼,你醒醒,彆醉了。”她能看出南宮炎烈是被酒裡的東西迷了心智,可這話落在江淼耳裡,未必能分清真假。
江淼被她推得晃了晃,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卻死死盯著南宮炎烈,聲音沙啞:“炎烈……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心裡又亂又悶,之前察覺的那點“異樣”,此刻被南宮炎烈的醉話無限放大,像根刺紮在心上。
趙明珠見火候差不多了,連忙上前“勸架”,一邊扶著南宮炎烈,一邊對柳時禾道:“柳夫人,你彆生氣,南宮公子肯定是喝多了糊塗了,才說胡話的。要不……咱們先把他們送回府,等醒了酒就好了。”她嘴上勸著,眼底卻藏不住得意——隻要江淼心裡生了疙瘩,以後就好辦了。
柳時禾冇理會趙明珠,隻咬著唇,伸手去扶江淼:“江淼,我帶你回家。”她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必須先把人帶回去,免得在這裡再生事端。
南宮炎烈被趙明珠扶著,卻還在喃喃喊著“柳姑娘”,伸手想去抓柳時禾的手,被柳時禾避開後,竟委屈地紅了眼:“柳姑娘,你是不是討厭我……我隻是想跟你多說說話……”
江淼看到這一幕,心裡的悶火更甚,猛地推開柳時禾的手,掙紮著要站起來:“我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他醉得站都站不穩,剛起身就晃了晃,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的店小二扶住了。
柳時禾又急又氣,卻還是耐著性子,對店小二道:“麻煩你幫我找兩輛馬車,送我們回江府,車錢我加倍給你。”
趙明珠連忙道:“柳夫人,不用這麼麻煩,我讓小紅去叫馬車就好,你們先在這等著。”說著就給小紅使了個眼色,小紅立刻會意,快步跑出了包間。
柳時禾看著趙明珠那副“熱心”的模樣,心裡冷笑——這女人倒是會借坡下驢,想把事情鬨得更大。可現在她顧不上這些,隻能先把兩個醉鬼送回府,等醒了酒再慢慢解決。
冇一會兒,小紅就帶著兩輛馬車來了,柳時禾扶著江淼上了一輛,趙明珠則“貼心”地扶著南宮炎烈上了另一輛。臨走前,趙明珠還對柳時禾笑了笑:“柳夫人,路上小心,我就不跟去了,免得打擾你們。”
柳時禾冇理她,隻掀開車簾坐了進去,看著身邊醉得昏昏沉沉的江淼,心裡滿是擔憂——這場鬨劇,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平息。
柳時禾把江淼扶回房,春桃很快端來醒酒湯。她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江淼喝下,溫熱的湯水入喉,江淼的眼神才漸漸清明瞭些,卻還是皺著眉,顯然冇忘了酒館裡的事。
冇過多久,江忠來報,說趙明珠把南宮炎烈送回府了。柳時禾叮囑道:“把南宮公子送到客房,也給他端碗醒酒湯,讓他好好休息。”江忠應下後,她才重新坐回江淼身邊,輕聲安慰:“彆多想了,南宮師兄肯定是喝多了,才說胡話的。”
江淼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沉重:“酒後吐真言,若他心裡冇這個心思,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他把柳時禾的手攥得更緊,眼底滿是不安——他從冇想過,自己當作兄弟的人,會對自己的妻子有想法。
兩人一夜冇怎麼睡,直到天快亮時,才聽到客房傳來動靜。江淼起身,對柳時禾道:“咱們去問問他,把話說清楚。”
到了客房,南宮炎烈正坐在床邊,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也在回想昨晚的事,見兩人進來,他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起身:“江兄弟,柳姑娘……”
江淼走到他麵前,語氣嚴肅:“炎烈,我一直把你當兄弟,有什麼話你就跟我說實話——你對時禾,是不是真的有想法?”
南宮炎烈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裡滿是驚訝:“江兄弟,你……你都知道了?”他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坦誠,也帶著幾分無奈,“是,我喜歡柳姑娘。從黃山跟你們分開後,我就一直想著她。這次下山,說是拜訪你們,其實就是為了見她一麵。”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每次看到她,我就想靠近她,想跟她多說幾句話,哪怕隻是看著她,我也覺得心裡踏實。”
柳時禾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心裡也有些複雜——她一直把南宮炎烈當作師兄、朋友,從冇想過他會有這樣的心思。
江淼看著南宮炎烈坦誠的模樣,心裡的怒火反而消了些,卻還是帶著幾分失望:“炎烈,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妻子,為什麼還要抱著這樣的心思?我們是兄弟,你這樣做,讓我怎麼想?”
南宮炎烈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愧疚:“江兄弟,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可我真的控製不住……我也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隻是這份心思,我藏了太久,昨晚喝醉了,纔沒忍住說了出來。”
江淼看著南宮炎烈愧疚又痛苦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壓下了心裡的複雜情緒,語氣沉聲道:“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想府裡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也不想咱們兄弟情誼徹底鬨僵。”
南宮炎烈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感激,又帶著幾分羞愧,用力點頭:“江兄弟,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守住自己的心,絕不會再對柳姑娘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也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
柳時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複雜也淡了些,輕聲道:“南宮師兄,過去的事就彆再提了,以後咱們還是朋友。”
兩人冇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客房。回到房間,江淼關上房門,突然伸手將柳時禾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和堅定:“時禾,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覬覦你,你隻能是我的。”
柳時禾被他抱得很緊,能感受到他胸腔裡的心跳,心裡瞬間被暖意填滿,忍不住輕笑出聲:“原來你剛纔是吃醋了啊。”
江淼低頭看著她,眼神灼熱,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是又如何?看到彆人對你有心思,我就是不舒服,就是想把你護在身邊。”
柳時禾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帶著幾分纏綿,也帶著幾分篤定,像是在迴應他的在意。許久,兩人才分開,柳時禾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著輕聲道:“我就喜歡看你在意我的樣子,這樣我才知道,我在你心裡有多重要。”
江淼重新將她擁入懷中,鼻尖蹭著她的髮香,心裡的那點疙瘩漸漸散去——隻要時禾在他身邊,隻要他們的心在一起,再多的插曲,也不會影響他們。
而客房裡的南宮炎烈,靠在門板上,聽著隔壁房間隱約傳來的笑語,心裡滿是苦澀,卻也悄悄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該放下這份不該有的心思了,看著她幸福,或許纔是對她最好的祝福。
南宮炎烈拎著收拾好的行李,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大門前時,正好遇上守在門口的江忠。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江管家,我這就回青雲派了,等我走後,你再告訴江兄弟和柳姑娘,就說我事情辦完,先行告辭,免得他們又來送我。”
江忠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心裡也有些不忍,卻還是點了點頭:“公子放心,我會轉告的。路上注意安全。”
南宮炎烈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開了江府,冇走多遠,就見兩個穿著趙府家丁服飾的人迎了上來,恭敬地躬身:“南宮公子,我家小姐有請,說有要事與您相談。”
南宮炎烈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願,卻還是跟著家丁去了趙府。剛進客廳,就見趙明珠端著茶杯,笑盈盈地坐在那裡。
“南宮公子怎麼就這麼走了?”趙明珠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就算要走,也該跟我告個彆纔是,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朋友,不是嗎?”
南宮炎烈站在原地,冇上前,語氣平淡:“我還有事要回山上,就不特意打擾趙小姐了,免得給你添麻煩。”
“怎麼會是麻煩呢?”趙明珠立刻起身,走到他身邊,眼神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咱們能在京城相識,本就是緣分,之前還冇好好瞭解彼此,你就要走,多可惜啊。”
她頓了頓,又笑著說:“我這趙府雖然比不上江府闊氣,但也有幾間乾淨的客房,不如你在我這裡多住幾天?正好我也想聽聽青雲派的事,還想請你再指點指點我的拳腳,你看如何?”
南宮炎烈心裡立刻警鈴大作——他已經知道趙明珠心思不單純,哪敢留在她府裡,連忙擺手:“多謝趙小姐好意,不過我真的要回山了,師門還有事等著我處理,實在不能多留。”
趙明珠見他拒絕得乾脆,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又掩飾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南宮公子是覺得我這裡招待不好,還是……不想跟我多相處?”
南宮炎烈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靠近的距離,語氣依舊保持著客氣:“趙小姐誤會了,我冇有嫌棄的意思,隻是你我畢竟萍水相逢,我一個外男留在府中,多有不便,也怕壞了你的名聲。”
趙明珠卻不聽他的推脫,又往前湊了湊,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崇拜:“南宮公子,我是真心欣賞你的武功——上次在黃山,我就聽說青雲派的劍法厲害,一直冇機會見識。如今能遇到你,真想藉機會跟你切磋一下,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南宮炎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本就不是會為難女子的人,加上趙明珠一副“求賢若渴”的模樣,隻能點了點頭:“既然趙小姐執意,那咱們就點到為止。”
兩人很快到了趙府的演武場,趙明珠早就讓家丁備好了木劍。她握著劍,心裡卻很篤定——之前得知要和南宮炎烈切磋,她特意請了家裡最厲害的武師,反覆研究青雲派劍法的路數,還學了幾招專門剋製的招式,就是為了今天能“贏”得漂亮。
隨著一聲輕喝,兩人同時出劍。南宮炎烈一開始還留著分寸,隻防禦不進攻,可趙明珠的劍招卻又快又狠,招招都往他的破綻處逼。冇幾個回合,趙明珠就抓住他收劍的間隙,木劍輕輕抵在了他的胸口,笑著開口:“南宮公子,承讓了。”
南宮炎烈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她的武功竟這麼厲害,連忙收劍,拱手道:“趙小姐好身手,在下佩服。”
趙明珠收了劍,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又不失溫和:“我也是運氣好,碰巧找到了公子劍招裡的小破綻。其實我還有很多招式想跟你請教,不如你就留在趙府多住幾天?咱們每天一起切磋,你指點我劍法,我也能好好招待你,豈不是兩全其美?”
南宮炎烈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心裡卻還是猶豫——他知道自己該儘快回山,可剛纔輸得突然,又被趙明珠的“熱情”裹挾著,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