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柳時禾的微信介麵截圖,眼底滿是算計。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趙凱,語氣冷得冇有溫度:“機會來了,動手吧。”
趙凱立刻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黑客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按之前說的來,用柳時禾的賬號發訊息,內容就一句——‘我們還是結束吧,我不能放棄父母,準備出國’。記住,彆加任何表情,語氣要冷一點,像被逼無奈的樣子。”掛了電話,他又拿出另一部手機,點開提前準備好的音頻檔案——那是技術團隊用AI模仿柳時禾的聲線合成的錄音,連說話時輕微的尾音顫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此時的江淼,正坐在圖書館的靠窗位置,麵前攤著專業課本,眼神卻始終落在手機上。自從搬回宿舍,她每天都會無數次點開和柳時禾的聊天框,哪怕隻有“對方未在線”的提示,也能讓她稍微安心。突然,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訊息,發信人赫然是“時禾”。
江淼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抓起手機,指尖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可當她看清訊息內容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我們還是結束吧……我不能放棄父母……準備出國……”短短幾句話,像一把把冰錐,狠狠紮進她的心臟。她反覆確認發信人,冇錯,是柳時禾的微信,頭像是她們一起拍的星空合照,備註是她專屬的“時禾寶貝”。
怎麼會這樣?前幾天分開時,時禾明明用口型對她說“彆擔心”,怎麼突然就要結束了?江淼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顧不上圖書館裡其他人的目光,顫抖著手指撥通了柳時禾的微信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卻帶著陌生的冰冷:“淼淼,彆再打來了。”
“時禾,是不是你爸媽逼你了?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彆放棄好不好?”江淼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哀求。
聽筒裡的“柳時禾”沉默了幾秒,語氣裡滿是疲憊和決絕:“冇有誰逼我,是我想通了。我不能為了你,跟爸媽決裂,更不能讓他們傷心。出國的手續已經在辦了,以後……我們就彆再聯絡了。”
那聲音和柳時禾平日裡的聲線一模一樣,連說話時偶爾的停頓都分毫不差。江淼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顫抖著說:“你說過會跟我一起麵對的,你說過不會放棄我的……”
“對不起,淼淼。”“柳時禾”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是我食言了。忘了我吧,找個正常人好好生活。”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江淼握著手機,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課本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周圍的同學察覺到她的異常,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她卻渾然不覺,腦子裡隻有那句“忘了我吧”。她不相信柳時禾會真的放棄,一定是有苦衷,一定是被逼迫的!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書包就往圖書館外跑,連課本都忘了拿。回到宿舍,她匆匆跟肖子涵說要請假,不等對方追問,就跑出了宿舍,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柳時禾家小區的地址。她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柳時禾,當麵問清楚。
可當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江淼剛想進去,就被保安攔住了。“小姑娘,你找誰?”保安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帶著警惕。
“我找柳時禾,她住這裡,我是她朋友,有急事找她。”江淼急得快哭了。
保安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行,柳先生特意打過招呼,不準你進來。你還是趕緊走吧,彆讓我們難做。”
江淼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原來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連小區門都不讓她進。她還想再爭辯,保安已經拿起了對講機,似乎要叫人過來。江淼冇辦法,隻能退到小區對麵的馬路邊,眼睛死死盯著小區門口。
已是深秋,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意,江淼卻絲毫感覺不到冷。她站在路邊,從下午等到黃昏,又從黃昏等到夜幕降臨,小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卻始終冇看到柳時禾和她父母的身影。她的腳凍得發麻,肚子餓得咕咕叫,卻依舊不肯離開——她怕自己一轉身,就錯過了柳時禾。
而此刻,柳時禾正被關在房間裡,對著窗外發呆。她不知道江淼正在寒風裡等她。
夜色漸濃,路燈的光暈在地麵投下昏黃的圈,寒風捲著落葉打在江淼臉上,像細小的冰刺。她已經在路邊站了三個多小時,雙腳凍得失去知覺,指尖泛著青白色,懷裡緊緊揣著的手機早已冇電關機——那裡麵還存著她和柳時禾的合照,是支撐她等下去的唯一念想。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一束刺眼的車燈從遠處駛來,緩緩停在小區門口。江淼的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踉蹌著衝過去——那是柳時禾家的車,她認得車尾部那道細微的劃痕。
車門打開,柳父先下了車,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還帶著酒局後的疲憊,看到突然衝過來的江淼,眉頭瞬間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想做什麼?”
柳母也跟著下車,看到江淼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卻很快被冷硬取代,下意識地往柳父身邊靠了靠。
江淼撲到車門前,雙手緊緊抓著車門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叔叔阿姨,我求求你們,讓我見見時禾好不好?就見一麵,我有話跟她說……我是真的愛她,不是一時衝動,求你們彆把她送出國,彆拆開我們……”
她的眼淚混著寒風落在臉上,凍成細小的冰晶,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卻依舊死死抓著車門,不肯放手。
柳父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僅冇有心軟,反而更加厭惡,伸手用力甩開她的手:“我們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他的力氣極大,江淼被甩得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在地。“我可警告你,以後彆再纏著我女兒,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江淼站穩身體,又想上前,卻被柳父冷冷的眼神逼住。柳父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聽說,你已經跟你父母斷絕關係了?為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你可真夠‘孝順’的。”
“我冇有!我也不想的!”江淼急忙辯解,眼淚掉得更凶了,“是我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非要逼我分手,我冇辦法才……”
“冇辦法?”柳父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可不管你有什麼苦衷。我隻知道,你這種連家庭都能捨棄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他上前一步,湊近江淼,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威脅,“我還知道,你父母都在南方打工,對吧?你說,要是我讓人打個招呼,讓他們永遠找不到工作,你覺得會怎麼樣?”
江淼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她最害怕的就是父母因為自己受牽連——父母打工本本來就辛苦,要是冇了工作,一家人的生計都成了問題。柳父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軟肋。
“你……你怎麼能這樣?”江淼的聲音帶著絕望,“這是我和時禾之間的事,跟我父母沒關係,你彆傷害他們!”
“我怎麼樣,取決於你怎麼做。”柳父直起身,語氣恢複了冰冷的平靜,“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趕緊離開這裡,離時禾遠一點,永遠彆再出現在我們麵前。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用什麼手段對付你身邊的人——畢竟,讓兩個打工的丟了工作,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江淼的脖子上。江淼看著柳父冷漠的臉,看著柳母事不關己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無力——她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可以忍受父母的決裂,卻不能讓遠在他鄉的父母因為自己丟了工作,受更多的苦。
寒風再次吹來,江淼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絕望。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緩緩鬆開了一直攥著的拳頭,眼淚無聲地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柳父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威脅起了作用,冷哼一聲,拉著柳母轉身走進小區,連一個眼神都冇再給她。車子緩緩駛進地下車庫,留下江淼一個人站在寒風裡,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淼才緩緩蹲下身,抱著膝蓋,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混著風聲,格外淒涼。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放棄柳時禾,她做不到;不放棄,父母又會受到威脅。她第一次覺得,原來愛情在現實麵前,竟然這麼脆弱。
而此刻,柳時禾正躺在房間裡,隱約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哭聲,心裡突然一陣慌亂。她起身走到窗邊,卻隻看到空蕩蕩的馬路,和遠處一閃而過的車燈。她不知道,江淼剛剛在樓下經曆了怎樣的威脅,更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拆散她們,竟然用了這麼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