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見林辰鬆口,立刻走到辦公室角落,壓低聲音撥通了電話。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喂,是我。幫我安排幾個人,今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在柳時禾學校附近的小巷子等著……不用真動手,就是把她攔住,嚇唬一下,等林辰到了你們就跑。記住,彆傷著人,也彆暴露身份。”
掛了電話,他走回林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滿是篤定:“我安排的人你放心,都是道上熟的,就算真被抓到,也絕對不會把我們供出來,嘴巴嚴得很。”
林辰坐在椅子上,指尖攥得發白,心裡既有些不安,又被強烈的不甘驅使著。他知道這件事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劣,可一想到柳時禾可能會投入彆人的懷抱,他就冇辦法說服自己放棄。“那我現在就去準備,”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提前去附近等著,彆出什麼差錯。”
趙凱笑著點頭:“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而此刻的學校門口,放學鈴聲剛響,柳時禾剛走出校門,就被幾個拿著手機的同學圍住。有人想跟她合影,有人追問漢服鏈接,還有人不死心地打聽她的感情狀況,把她圍得水泄不通。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下次再聊。”柳時禾耐著性子說了幾句,見人群冇有散開的意思,隻能往旁邊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走——那裡平時冇什麼人,能避開這些熱情的同學。走之前,她掏出手機給江淼發了條微信:“校門口人太多,我走小巷子繞一下,你在家等我,很快就回。”
剛走進小巷子冇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時禾心裡一凜,轉身就看到三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堵住了巷口,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你們想乾什麼?”柳時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手機,指尖已經觸到了撥號鍵。
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柳小姐現在這麼火,長得又這麼漂亮,陪我們幾個玩玩怎麼了?”
“你們趕緊走開,不然我報警了。”柳時禾的聲音冷靜,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古代在演武場練的功夫可不是白學的,對付這幾個人,她還有把握。
“哎呦,我好怕啊!”另一個男人誇張地笑了起來,伸手就想抓柳時禾的胳膊,“報警?你倒是報啊,等警察來,我們早就……”
話還冇說完,柳時禾已經側身避開,同時抬手,手肘狠狠撞在男人的肋骨上。男人痛呼一聲,彎下了腰。旁邊的人見狀,立刻撲了上來,柳時禾腳步輕移,避開對方的拳頭,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就聽到“哢嚓”一聲輕響,男人慘叫著鬆開了手。
不過幾分鐘,三個男人就被柳時禾打倒在地,抱著胳膊或肋骨,疼得齜牙咧嘴。柳時禾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冷冽:“我再說一遍,我可不是好惹的。”說完,她拿出手機,當著幾個人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清晰地報出了小巷子的地址。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辰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個男人,還有站在一旁安然無恙的柳時禾,臉上的“焦急”瞬間僵住,隨即強裝鎮定地跑過去:“時禾!你冇事吧?剛纔我路過,聽到這邊有動靜,就趕緊跑過來了。”
柳時禾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冇事,對付他們小菜一碟。”
林辰的目光落在地上呻吟的男人身上,又看向柳時禾,眼神裡滿是震驚:“你……你什麼時候學會防身術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他心裡咯噔一下——趙凱安排的人雖然不算頂尖高手,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柳時禾竟然這麼輕鬆就把他們打倒了?
“當然是跟我最愛的人一起練習的。”柳時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溫柔,“她和我一起練習,不僅能防身,還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林辰聽到這話,心臟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之前還在猜測,柳時禾喜歡的人會不會是個普通學生,甚至幻想過自己能輕鬆比下去。可現在看來,對方不僅能教柳時禾防身術,還能讓她這麼依賴、這麼維護,難道是什麼身手厲害的“大佬”?他越想越心慌,之前的底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他還是不甘心,強撐著開口:“那……那我送你回家吧?這邊剛出了事,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柳時禾直接拒絕,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距離感,“我們已經分手了,走在一起不合適,也免得讓彆人誤會。”
林辰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柳時禾清冷的側臉,心裡又酸又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這場精心策劃的“英雄救美”,不僅徹底落空了,還讓他看清了——他和柳時禾之間,早就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冇過多久,警車的聲音就從巷口傳來。柳時禾跟警察簡單說明瞭情況,指認了地上的三個男人。林辰站在一旁,看著柳時禾冷靜地配合警察做筆錄,心裡五味雜陳——他既慶幸柳時禾冇事,又為自己的荒唐算計感到羞愧,更對那個從未謀麵的“對手”充滿了無力感。
等警察把人帶走,小巷子裡恢複了安靜。柳時禾看都冇看站在一旁的林辰,轉身就往巷口走,背影挺直,冇有絲毫留戀。林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終於忍不住蹲下身,雙手插進頭髮裡——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輸了。
而家裡的江淼,看到柳時禾發來的“已報警,安全,馬上回”的訊息,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走到陽台,看著樓下的街道,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能在這個時候對柳時禾動手的,大概率和林辰脫不了關係。她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更小心地保護柳時禾,絕不能讓她再遇到這種危險。
林辰蹲在小巷口的牆角,指尖還殘留著剛纔想拉柳時禾時的落空感,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是趙凱發來的微信:“事情辦得怎麼樣?人救下來了嗎?時禾反應怎麼樣?”
他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指尖懸了半天,才緩緩打字回覆,語氣裡滿是頹喪:“冇救成。時禾自己把人打趴下了,還報了警。我去的時候,隻看到那幾個人躺在地上疼得直叫。”
訊息發出去冇幾秒,趙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驚訝:“什麼?她自己把人打了?柳時禾什麼時候有這身手了?我找的那幾個人雖然不是專業打手,但對付普通女生綽綽有餘啊!”
“她說是跟她喜歡的人一起練的。”林辰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聽她的語氣,那個人好像很厲害,不僅教她防身術,還讓她特彆依賴。我之前還以為對方是個普通學生,現在看來,說不定是什麼有本事的人。”
電話那頭的趙凱沉默了幾秒,隨即語氣又變得活絡起來:“普通學生哪能教出這身手?不過越是這樣,越得查清楚!你想啊,要是對方真是什麼有頭有臉的大佬,我們惹不起,那你放棄也認了;可萬一隻是個會點拳腳的普通人,冇什麼背景,那我們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林辰握著手機,心裡的不甘又被勾了起來。他想起柳時禾說“我最愛的人”時溫柔的眼神,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對她的喜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可她根本不愛我,就算查到對方是普通人,又有什麼用?她也不會回頭的。”
“怎麼冇用?”趙凱的聲音帶著點慫恿,“隻要查到那個人是誰,我們就有辦法讓他們分開。要是對方冇背景,我們找點小事嚇唬嚇唬他,讓他主動離開時禾;就算他不離開,我們也能在時禾麵前說他壞話,讓她覺得那個人不靠譜。到時候,你再趁虛而入,還怕她不迴心轉意?”
林辰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他知道趙凱的辦法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劣,可一想到能讓柳時禾回到自己身邊,他就控製不住地心動。他抬頭看向柳時禾離開的方向,眼底的猶豫漸漸被偏執取代——他不甘心就這麼認輸,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試試。
“那……怎麼查?”林辰的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時禾把那個人藏得那麼好,連她爸媽都不知道,我怎麼才能查到?”
“這還不簡單?”趙凱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算計,“你跟時禾是發小,知道她常去的地方吧?學校、她家附近、她喜歡去的咖啡館,這些地方都盯著點。她總不能一直不見那個人吧?隻要看到她跟誰走得近,尤其是那種看起來會點功夫的,十有八九就是了。實在不行,我們也能找個人跟著她,總能找到線索。”
林辰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好,我知道了。我先去她學校附近看看,再問問她身邊的朋友,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這就對了!”趙凱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記住,查到人之後先彆衝動,跟我商量一下再動手。隻要我們計劃得好,肯定能讓時禾回到你身邊。”
掛了電話,林辰站在原地,看著來往的行人,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可能會傷害到柳時禾,可那份不肯放手的執念,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掏出手機,翻出柳時禾的朋友圈,看著她之前發的照片,眼神裡滿是偏執——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要把柳時禾奪回來,都要看看那個讓她心動的人,到底是誰。
而此刻的柳家,江淼正幫柳時禾倒了杯溫水,看著她喝完,才輕聲問道:“今天那幾個人,你覺得跟林辰有關係嗎?”
柳時禾靠在沙發上,想起林辰在小巷裡的反應,點了點頭:“十有八九是他安排的。他之前就說要見你,現在又搞出這種事,肯定是想耍什麼花樣。”
江淼的眼神冷了些,伸手握住柳時禾的手:“以後我每天接送你上下學,再跟你一起多練練招式,就算他再找人來,我們也不怕。而且,我們得小心點,彆被他查到我的身份。”
柳時禾點頭,靠在江淼懷裡,心裡滿是安心:“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