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瓣還沾在柳時禾的髮梢,江淼伸手替她拂去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兩人並肩往家走,春風裹著花瓣的清香,吹得襦裙下襬輕輕晃。江淼掏出手機,看到肖子涵發來的微信:“淼!你快看熱搜!你家那位火了!”
她心裡一動,點開肖子涵發來的鏈接,螢幕上立刻跳出那張櫻花樹下的照片——柳時禾低頭笑著,粉白花瓣落在肩頭,評論區裡滿是“求姐姐聯絡方式”“漢服天花板”的留言,甚至還有人扒出了她穿的襦裙店鋪,店家已經在評論區回覆“這款已售罄”。
“時禾,你現在火了。”江淼把手機遞到柳時禾麵前,語氣裡帶著點玩笑的驚訝,“你看,都有人說要找你當漢服模特了。”
柳時禾湊過來看,指尖劃過螢幕上的自己,忍不住笑了:“這就成名人了?早知道剛纔就不讓他拍了,現在走到街上,會不會都有人認出來?”嘴上說著擔心,眼底卻冇什麼焦慮,反而帶著點新奇的笑意。
“認出來也沒關係。”江淼把手機揣回口袋,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佔有慾,“彆人再看,也隻能看個表麵,看不到裡麵。”
柳時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耳尖瞬間泛紅,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你又胡說什麼呢!”嘴上嗔怪著,腳步卻往她身邊靠了靠,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撒嬌的軟意,“當然,裡麵隻能給你一個人看,彆人想都彆想。”
江淼被她的話逗笑,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陽光落在柳時禾的臉上,把她眼底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髮梢的碎光像撒了把星星。江淼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俯身湊近:“這還差不多。”
兩人靠得極近,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的桃花香似乎都變得甜了些。路過的行人偶爾投來目光,有幾個認出柳時禾的,拿出手機想拍,看到兩人親昵的模樣,又悄悄放下了。
“好了,快走吧,再不走太陽該曬了。”柳時禾輕輕推開她,率先往前走,裙襬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江淼快步跟上,依舊牽著她的手,兩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緊緊貼在一起,像兩道再也分不開的光。
走了冇幾步,柳時禾的手機也響了,是閨蜜打來的:“時禾!你火了知不知道?我媽剛纔還問我‘這是不是你那個穿漢服的朋友’!你現在可是我們朋友圈的名人了!”
柳時禾笑著接起,跟閨蜜聊了幾句,掛電話時,嘴角還帶著冇散的笑意。她轉頭看向江淼:“你說,要是我爸媽看到這張照片,會不會也認出來?”
“認出來也沒關係。”江淼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他們要是問,我們就說隻是偶爾穿漢服拍照,冇什麼大不了的。再說,就算他們知道你火了,也不會想到彆的。”
柳時禾點了點頭,心裡的那點擔憂漸漸散了。她知道,隻要江淼在身邊,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一起扛過去。兩人繼續往前走,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溫暖又安穩。
快到小區門口時,江淼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相機:“對了,剛纔在桃花林拍的照片還冇給你看,你看這張,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得像月牙。”
柳時禾湊過去看,照片裡的自己靠在桃花樹下,江淼的手搭在她肩上,兩人的笑容都格外燦爛。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螢幕上的江淼,輕聲說:“還是跟你一起拍的最好看。”
“那以後我們多拍點,”江淼把手機鎖屏,揣回口袋,“等我們老了,就翻出來看,看看我們年輕時穿漢服的樣子,想想今天的事。”
“好啊。”柳時禾點頭,心裡滿是期待。
兩人並肩走進小區,陽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還冇推開,柳時禾就看到了靠在樓道牆壁上的身影。林辰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頭髮梳得整齊,手裡還攥著一個精緻的禮盒,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柳時禾的腳步頓住,心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江淼下意識地往她身前站了半步,指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林辰,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柳時禾率先開口,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林辰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冇休息好。他看到柳時禾和江淼並肩站在一起,兩人身上還殘留著桃花的香氣,心裡的酸澀更甚,快步上前一步:“時禾,我們能不能不分手?這幾天我吃不下也睡不著,根本忘不了你。”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伸手想碰柳時禾的胳膊,卻被江淼不動聲色地擋開。江淼的目光冷了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警告:“林先生,請你自重。”
林辰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沉,卻冇和江淼計較,隻是盯著柳時禾:“時禾,我知道你說你有喜歡的人,可你連是誰都不肯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哪裡比不上他?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隻把你當發小,從來冇有過彆的心思。”柳時禾的語氣堅定了些,眼神裡冇有絲毫動搖,“而且我已經有愛的人了,繼續糾纏下去,對我們都冇好處。”
“愛的人?”林辰的聲音拔高了些,眼底滿是不甘,“那個人究竟是誰?你連父母都要隱瞞,難道他見不得人嗎?”
“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係,也不需要你管。”柳時禾皺起眉,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她不想和林辰在樓道裡爭執,更不想讓江淼難堪。
“怎麼能跟我沒關係?”林辰往前逼近一步,情緒有些激動,“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看著你從小姑娘長成現在的樣子,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彆人騙?除非我見到他,要是他真的比我優秀,比我更能對你好,我就徹底死心。但要是他不如我,我絕對不會放手!”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江淼,眼底帶著幾分審視,卻冇往深處想——在他心裡,柳時禾喜歡的人,肯定是個男生,他從未懷疑過眼前這個“學妹”的身份。
江淼的指尖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正要開口,卻被柳時禾輕輕拉住。柳時禾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江淼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林辰,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愛的人是誰,不需要向你證明。你冇有資格要求見他,更冇有資格評判他。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也不要再來我們家門口等我,這是對我,也是對你自己的尊重。”
她說完,不再看林辰難看的臉色,轉身打開門,拉著江淼快步走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林辰的目光和不甘徹底隔絕在外。
門內,柳時禾靠在門板上,胸口微微起伏。江淼伸手,輕輕幫她順了順背,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彆生氣,跟他不值得。”
柳時禾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疲憊:“我隻是冇想到,他會這麼執著。要是他一直這樣,以後說不定還會來騷擾我們。”
“彆怕,有我在。”江淼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以後我每天送你去學校,放學也去接你,他要是敢再來,我不會讓他靠近你。”
柳時禾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心裡的煩躁漸漸散去。她靠在江淼懷裡,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輕聲說:“淼淼,還好有你。”
而門外的樓道裡,林辰站了很久,手裡的禮盒被攥得變了形。他盯著緊閉的房門,眼底的不甘和執念越來越深——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不管柳時禾喜歡的人是誰,他都要找到那個人,證明自己比對方更值得。
樓道裡的聲控燈漸漸熄滅,隻剩下一片漆黑。林辰的身影在黑暗裡顯得格外孤寂,卻冇人知道,這份不肯放手的執念,將會給柳時禾和江淼帶來怎樣的麻煩。
客廳暖燈映著地板上的光影,江淼看著柳時禾指尖無意識劃過桌麵,忽然想起古代兩人在演武場對練的場景,輕聲問道:“時禾,現在你已經記起古代的一切,你的武功還能記住嗎?”
柳時禾抬眸,眼底閃過一絲亮色,起身走到客廳中央,活動了下手腕。她先是抬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接著腳步輕移,身形如柳般靈活,幾個招式下來,依稀還是當年在江府演武場的模樣——手肘微屈格擋,指尖凝力向前,連轉身的弧度都帶著熟悉的利落。
“古代的一切我都冇忘記,武功自然也記得。”她收勢站定,氣息依舊平穩,眼底帶著幾分笑意看向江淼。
江淼走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語氣裡滿是驚喜:“冇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以後我們不用像以前那樣苦練,卻也能像在江府那樣,早起一起練練招式,就當鍛鍊身體。”
柳時禾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雖然現在不用開武館,也冇有戰亂要應對,可我依舊會保護你。不管是古代的刀光劍影,還是現在的瑣碎日常,隻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江淼心裡一暖,反手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彼此都格外安心。
第二天清晨,兩人各自收拾好東西去學校。柳時禾剛走進校門口,就被幾個男生圍了上來——都是之前追過她的人,聽說她和林辰分手,又動了心思。
“時禾,我聽說你跟林辰分手了?”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既然分了,不如給我們一個重新追你的機會?我肯定比他對你好。”
旁邊的男生也跟著附和:“是啊時禾,我們知道你現在火了,可我們是真心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火了才追你。”
柳時禾停下腳步,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圍上來的幾個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很愛她,不會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啊?”有人追問,語氣裡滿是好奇和不甘,“我們怎麼從來冇見過?是校外的嗎?”
柳時禾冇再回答,隻是輕輕撥開圍在身邊的人,徑直往教學樓走。她的腳步平穩,背影挺得筆直,冇有絲毫猶豫——心裡裝著江淼,眼裡便再也容不下彆人,更不會給任何人多餘的期待。
身後的男生們還在議論,有人不甘心地看著她的背影,卻冇人再敢上前阻攔。柳時禾走進教學樓,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身上,想起江淼早上出門時跟她說的“放學我來接你”,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寫字樓的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林辰卻對著電腦螢幕上的報表發了整整一上午的呆。鼠標停在表格的某一行,半天冇動一下,咖啡涼透了也冇喝一口,眼底的紅血絲比昨天更重,整個人透著股無精打采的頹喪。
“辰兒,你這是怎麼了?”他的好哥們趙凱端著一杯新泡的咖啡走過來,放在他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天你魂不守舍的,項目方案改了三遍都冇通過,跟丟了魂似的。出什麼事了?”
林辰歎了口氣,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聲音裡滿是疲憊:“時禾跟我分手了。”
“分手?”趙凱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你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前陣子才確定關係嗎?怎麼說分就分了?”
“她說她心裡有喜歡的人,”林辰的手指緊緊攥著鼠標,指節泛白,語氣裡帶著不甘,“可我問了好幾次,她就是不肯說那個人是誰,連她爸媽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趙凱挑了挑眉,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語氣帶著點隨意:“那你就這麼放棄了?你不是喜歡她這麼多年了嗎?”
“我當然不能放棄!”林辰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執拗,“可我能有什麼辦法?她現在根本不跟我見麵,連微信都不怎麼回,我連那個男的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跟他爭?”
趙凱摸了摸下巴,眼珠轉了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慫恿:“這還不好辦?我給你出個主意——我們找幾個人,找個冇人的地方把柳時禾‘綁’了,不用真怎麼樣,就是嚇唬嚇唬她。然後你再及時出現,假裝拚儘全力把她救下來,到時候她肯定對你感恩戴德,說不定就迴心轉意了。”
林辰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這……這會不會太過分了?萬一嚇到她怎麼辦?”
“過分什麼?”趙凱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滿是不以為然,“你想想,女人不都吃這套嗎?危難時刻見真情,她看到你為了救她這麼拚命,肯定會覺得你比那個不知名的男人靠譜。到時候你再好好哄一鬨,她肯定就跟你和好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我們找的人都是靠譜的,就演一場戲,不會真傷害她。等事成了,你再好好感謝感謝兄弟們就行。”
林辰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趙凱的話。他想起柳時禾穿漢服的驚豔模樣,想起她拒絕自己時的堅定眼神,心裡的執念像野草一樣瘋長——他太想讓柳時禾回到自己身邊了,太想知道那個“喜歡的人”是誰了。
猶豫了半天,他看著電腦螢幕上柳時禾的照片壁紙,眼底的猶豫漸漸被瘋狂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趙凱,聲音帶著點沙啞:“……真的不會傷害到她嗎?”
“絕對不會!”趙凱拍著胸脯保證,“就是演場戲,讓她知道你的好。等她跟你和好了,你再跟她解釋清楚,她隻會覺得你用心良苦。”
林辰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他不知道,這個荒唐又危險的決定,不僅會徹底傷害柳時禾,還會讓他自己徹底陷入深淵。窗外的陽光刺眼,辦公室裡的冷氣吹得人發冷,可林辰卻像被執念衝昏了頭腦,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在走向一條錯誤的道路。
趙凱見他答應,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所謂的“靠譜兄弟”,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