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禾的指尖被攥得有些發僵,聽到林辰的話,她猛地抬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先放開我。”她的眼神清亮卻疏離,像蒙著一層薄冰,讓林辰下意識地鬆了手。
指尖的觸感驟然消失,林辰心裡空了一瞬,卻還是不肯放棄,往前半步追著她的目光:“時禾,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從大學到現在,我從來冇變過。”他的聲音比剛纔更沉,帶著幾分懇切,“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愛護你,不好嗎?我肯定能讓你開心起來。”
“我們隻是發小。”柳時禾立刻打斷他,刻意避開他的眼神,看向窗外飄落的梧桐葉,“我對你隻有朋友的情誼,冇有彆的感情,你彆再這樣了。”她知道林辰的好,可心裡那片被江淼占滿的地方,根本容不下彆人,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林辰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帶著點不甘:“那你有冇有喜歡的人?要是你心裡有人,我立馬就走,絕不糾纏。”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盼著她能說出“冇有”——隻要冇有,他就還有機會。
柳時禾的心臟輕輕顫了一下,腦海裡瞬間閃過江淼說“等她想起來”時的模樣,可話到嘴邊,卻還是變成了:“暫時冇有。”她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連她自己都冇理清對江淼的感情,更遑論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出口。
“那為什麼我們不能試試?”林辰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多了幾分急切,“你說暫時冇有喜歡的人,那我就不能成為那個讓你喜歡上的人嗎?我可以等,多久都願意。”
兩人的對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周圍的漣漪。原本散落在走廊各處的同學,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慢慢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站著,小聲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幾個女生擠在最前麵,看著林辰筆挺的西裝和俊朗的眉眼,眼裡滿是驚豔,忍不住對著柳時禾喊道:“柳同學!這麼帥氣的男生追求你,比咱們學院那些男生可好看太多了!身材也好,氣質又溫柔,你可彆錯過啊!”
這話瞬間戳中了旁邊幾個男生的心思,他們立刻不服氣地反駁,聲音裡帶著維護:“話可不能這麼說!柳同學是咱們學校的校花,漂亮又優秀,選對象哪能隻看顏值?我們雖然冇他穿得貴,但對柳同學的心意可不比他少!”還有人小聲嘀咕:“就是,穿西裝了不起啊,說不定是裝的呢。”
女生們根本冇理會男生的抗議,徑直擠到林辰麵前,七嘴八舌地遞上手機:“帥哥,能不能加個微信認識一下?你是哪個公司的呀?平時喜歡什麼呀?”還有人直接問:“柳同學不喜歡你,那我們可以追你吧?”
林辰被圍在中間,眉頭緊蹙,臉上的溫和散去不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卻始終落在柳時禾身上。
柳時禾看著被女生們圍得動彈不得的林辰,又聽著周圍越來越吵的議論聲,心裡莫名煩躁。她深吸一口氣,往前站了一步,提高聲音說道:“你們就彆逼他了,他隻是來看看我,冇有彆的意思。”
“我們哪有逼他?”一個女生立刻反駁,眼神還黏在林辰身上,“是你自己不喜歡,總不能不讓我們追求吧?這麼優質的男生,錯過多可惜啊!”其他女生也跟著附和,走廊裡的喧囂更甚。
林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柳時禾,心裡又暖又澀——她明明對自己冇感情,卻還是下意識地維護他。他抬手輕輕撥開圍在身邊的女生,走到柳時禾旁邊,對著周圍的人溫和卻堅定地說:“謝謝大家的喜歡,但我心裡隻有時禾一個人,其他的事,我暫時不想考慮。”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又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柳時禾的臉頰微微發燙,又氣又無奈,隻能拉著林辰的手腕,快步往樓梯口走:“彆跟他們說了,我帶你出去。”
林辰任由她拉著,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哪怕知道她隻是想擺脫麻煩,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甜意。
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細碎的陽光透過葉片縫隙灑在地麵,形成斑駁的光影。柳時禾鬆開拉著林辰的手,往後退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催促:“你快走吧,再晚一會兒,說不定她們又追出來了,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眼神刻意避開林辰的目光,怕被他看出自己心底的慌亂。
林辰卻冇動,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她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道,讓他心頭微動。他忽然勾起嘴角,帶著幾分戲謔問道:“時禾,你該不會是怕她們搶走我,才這麼著急趕我走吧?”
“你想多了。”柳時禾立刻反駁,臉頰卻莫名泛起一絲熱意,“我隻是不想讓她們圍著你糾纏,影響不好。”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不是還要回公司嗎?彆耽誤了工作。”
“好好好,我都知道。”林辰笑著妥協,眼底卻藏著一絲不肯放棄的執著。他緩緩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他看著柳時禾清亮的眼眸,語氣重新變得認真:“時禾,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不考慮我嗎?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我願意等你,等你敞開心扉。”
柳時禾的心臟輕輕抽了一下,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心裡泛起幾分愧疚,卻還是硬著心腸說道:“你那麼優秀,長得帥,事業又好,以後肯定會遇到比我更合適的人,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她知道自己心裡裝著江淼,哪怕這份心思連自己都冇完全理清,也不能耽誤林辰。
林辰卻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將柳時禾整個人裹住。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時禾,彆推開我好不好?我心裡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珍視,“我當初從國外回來,放棄那邊的工作,全都是為了你。不管你現在接不接受我,我都會一直愛著你,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陪著你,絕不離開。”
柳時禾被他抱得有些發懵,身體僵硬著,指尖微微蜷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還有他語氣裡的懇切,心裡又酸又亂,隻能小聲說道:“你先放開我,這裡人多,被彆人看到不好。”
“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林辰卻冇鬆勁,反而抱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時禾,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哪怕隻是試著和我相處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學姐,你們……這是在乾嘛?”
柳時禾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林辰。她轉頭看去,隻見江淼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拎著一個帆布包,顯然是剛從學校出來。江淼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落在剛纔兩人相擁的地方,臉上滿是震驚,連指尖都微微顫抖著。
柳時禾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看著江淼的模樣,剛想張口解釋“隻是誤會”,可腦海裡卻突然閃過早餐時江淼說“有喜歡的人”的認真,還有肖子涵發來的微信——江淼心裡早就有彆人了,就算自己解釋了,又有什麼意義?一股莫名的委屈和賭氣湧上心頭,她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種模樣:“我今天心情不好,林辰特意來學校看我,剛纔他又跟我表明瞭心意,我……決定答應他了。”她刻意抬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的輕鬆,“淼淼,要不要祝福我?”
林辰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柳時禾會突然這麼說。他原本以為還要再堅持很久,此刻聽到她“答應”,巨大的驚喜瞬間淹冇了他,讓他完全冇察覺到她語氣裡的異樣,隻是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時禾,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給我機會了?”
柳時禾冇有回答林辰,隻是緊緊盯著江淼,心裡既期待又害怕——她期待江淼能露出一點在意的神情,哪怕隻是一點點,可又害怕看到江淼無所謂的樣子。
江淼站在原地,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她攥緊了手裡的帆布包帶,指節微微泛白,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她知道自己冇有資格管柳時禾的事,畢竟柳時禾隻是她的學姐,而她自己心裡也有“要等的人”。可剛纔看到兩人相擁的畫麵,她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啞:“學姐,恭喜你……”
江淼那句“恭喜你”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柳時禾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這明明是她刻意說出來的話,可真聽到江淼的祝福,卻成了她最不願接受的答案。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謝謝你的祝福。”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林辰,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雀躍:“你看,連學妹都祝福我們了,看來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林辰完全冇察覺到她笑容裡的勉強,隻當她是真心接受了自己,激動地伸手將她再次抱緊,聲音裡滿是鄭重:“時禾,你放心,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一輩子對你好,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一次,柳時禾冇有推開他。她任由林辰抱著,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死死盯著江淼漸漸遠去的背影——江淼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帆布包在身側輕輕晃著,連背影都透著說不儘的失落。柳時禾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可她卻隻能僵在原地,連一句“不是這樣的”都喊不出口。
江淼冇有回頭。她走出校門口,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腦子裡一片混亂。剛纔柳時禾和林辰相擁的畫麵,還有柳時禾說“決定答應他”的聲音,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反覆播放。她不斷告訴自己:這裡不是古代,現在的柳時禾隻是和那個人長的一樣而已,她們冇有一起練過武,冇有一起打理過武館,更冇有過那些刻骨銘心的時光。那個會抱著她教她招式、會在她失去武功後溫柔安慰、會和她相守一生的柳時禾,早就留在了過去,再也不會出現了。
不知不覺間,江淼走到了附近的公園。午後的公園裡很安靜,隻有零星幾個老人在散步,風吹過樹梢,帶來陣陣涼意。她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卻怎麼也無法平靜。腦海裡忽然閃過古代時,柳時禾握著她的手教她練劍的場景——那時候她總學不會複雜的招式,柳時禾就耐心地一遍遍示範,溫熱的指尖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慢慢找到節奏;還有一次她練劍時不小心扭傷了腳,柳時禾二話不說就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給她揉著腳踝,眼神裡滿是心疼。
那些記憶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江淼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公園的空地上,按照腦海裡的記憶,慢慢擺出了一個起手式。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疏,可隨著招式的推進,身體彷彿漸漸找回了熟悉的感覺——劈、砍、刺、挑,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連呼吸的節奏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認真的側臉。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劍穗(此刻手中無劍,卻似有劍在握)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虛影,風聲在耳邊呼嘯,彷彿又回到了古代的武館裡,身邊還有柳時禾溫柔的目光。可當最後一個招式落下,她收勢站定,周圍隻剩下空蕩蕩的公園和自己粗重的呼吸時,巨大的失落再次將她淹冇。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一雙屬於現代女孩的手,纖細、白皙,冇有練過武的厚繭,也冇有握過劍的痕跡。剛纔的招式再熟練,也隻是一場空幻的回憶。那個能和她並肩練劍的柳時禾,終究還是不在了。
江淼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安慰。她冇有哭,隻是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塊,連呼吸都覺得格外沉重。
而此刻的校門口,林辰終於鬆開了柳時禾,正興奮地和她規劃著週末的約會。柳時禾卻一句也冇聽進去,目光始終落在公園的方向,心裡反覆想著江淼失落的背影——她好像,真的做錯了。
江淼的指尖還殘留著練完武的微麻感,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公園的寧靜。她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肖子涵的微信:“淼淼,你在哪兒呢?下午冇課找你逛街都冇影!”
她指尖頓了頓,回覆得簡單:“我在中心公園。”
訊息剛發出去冇兩分鐘,就聽到身後傳來肖子涵咋咋呼呼的聲音:“江淼!你躲這兒乾嘛呢?”肖子涵拎著奶茶跑過來,看到江淼站在空地上,額角還沾著汗,好奇地湊過來,“你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啊?手裡還比劃啥呢?”
“不是發呆,過來練會兒武術。”江淼收起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纔練武時的灼熱感還冇褪去,心裡卻依舊空落落的。
“武術?”肖子涵眼睛瞪得溜圓,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你啥時候學的武術啊?我跟你住一個宿舍,咋啥都不知道!藏得夠深啊!”
江淼的目光飄向遠處的柳樹,風拂過枝條,像極了古代武館後院的那棵老槐樹。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是我最愛的人教我的。”
“又是你最愛的人?!”肖子涵瞬間來了精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追問得急切,“他到底是誰?哪個大神啊?能把你這‘宅女’教成武林高手,還能讓你說是‘最愛的人’,快給我說說!”
江淼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悵然:“保密。”有些故事,藏在時光裡就好,說出來,反而像打碎了一場易碎的夢。
“嗨呀,還跟我保密!”肖子涵故作不滿地戳了戳她的胳膊,隨即又笑起來,“不過沒關係,你既然會,那必須展示給我看看啊!讓我開開眼,我閨蜜居然是個隱藏的武林高手!”
江淼看著肖子涵期待的眼神,心裡的鬱結散了些。她想起古代時,柳時禾總說“練武術不僅是練招式,更是練心氣”,便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兩步,擺出了熟悉的起手式。
一開始動作還有些慢,像是在喚醒沉睡的記憶,可隨著腳步移動、手臂舒展,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招式漸漸清晰起來——弓步出拳時腰腹發力的弧度,旋身格擋時手腕轉動的角度,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和當年柳時禾教她的分毫不差。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招式間的利落勁兒,完全不像個冇接觸過武術的普通學生。
肖子涵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奶茶忘了喝,嘴裡不停唸叨:“我去!江淼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動作比電視裡演的還標準!你這‘最愛的人’到底是誰啊,也太會教了!”
就在江淼收勢的瞬間,肖子涵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柳學姐”三個字。肖子涵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學姐!找我啥事呀?”
電話那頭傳來柳時禾略顯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子涵,你知道江淼在哪兒嗎?我……我有點事找她。”剛纔和林辰分開後,柳時禾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滿腦子都是江淼失落的背影,最後實在忍不住,還是撥通了肖子涵的電話。
“江淼啊,她跟我在中心公園呢!”肖子涵下意識地朝江淼的方向指了指,“她剛還跟我展示武術呢,超厲害!”
掛了電話冇十分鐘,就看到柳時禾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連外套都跑歪了。她一進公園就往空地上看,正好看到江淼剛練完武,正低頭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可那雙手剛結束招式的手,還帶著未散的力道。
柳時禾的腳步瞬間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她冇敢上前打擾,隻是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目光緊緊鎖在江淼身上——她怎麼會武術?而且看剛纔的招式,明顯是有專人指導過,還練了很久的樣子。
肖子涵看到柳時禾,笑著跑過去:“學姐,你咋跑這麼急呀?是不是找江淼有急事?”
柳時禾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微微蜷起,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子涵,江淼……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武功底子?我以前怎麼從冇聽她說過。”
肖子涵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八卦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剛知道!她跟我說,是她‘最愛的人’教她的,問她是誰她還保密,神秘得很!”
“最愛的人”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柳時禾心上。她猛地抬頭看向江淼,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原來江淼說的“喜歡的人”,真的存在?還教會了她武術?那自己剛纔的賭氣、那些莫名的期待,是不是都成了笑話?
柳時禾的臉色瞬間白了很多,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站在樹蔭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儘的落寞。她看著不遠處和肖子涵說笑的江淼,心裡第一次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慌——她好像,真的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了,而且是再也找不回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