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炎烈攥著拳頭,快步衝回趙府時,趙明珠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蕭玦站在她身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低聲安慰著什麼。
“明珠!”南宮炎烈快步上前,語氣裡滿是急切,“你聽我解釋,早上的事真的是個圈套,是林青設計我的,我跟她什麼都冇有!”
趙明珠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得像冰:“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蕭玦適時上前一步,擋在趙明珠身前,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勸解:“南宮公子,明珠小姐現在情緒不好,你先回去吧,等她消了氣,你再過來解釋也不遲。”
“我的事情,輪得到你管?”南宮炎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蕭玦這幅惺惺作態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將他往外推,“你給我走開!”
蕭玦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趙明珠見狀,立刻站起身扶住他,眼神裡滿是怒意,死死盯著南宮炎烈:“你還回來乾什麼?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給我滾!”
她說著,轉頭對蕭玦道:“蕭玦,把他趕出去!”
蕭玦立刻應下,再次上前想推南宮炎烈:“南宮公子,你還是走吧,彆再惹明珠小姐生氣了。”
“滾開!”南宮炎烈再次推開他,這一次用了力氣,蕭玦直接摔坐在地上,手肘磕到了桌角,疼得皺起了眉頭。
趙明珠看到蕭玦受傷,更是急紅了眼,她扶著蕭玦站起來,指著南宮炎烈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南宮炎烈!你還想在這裡動手傷人嗎?你自己做了齷齪事,現在還敢在我趙家撒野?!”
南宮炎烈看著趙明珠維護蕭玦的模樣,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他知道,此刻無論自己說什麼,趙明珠都不會相信了。林青的圈套、蕭玦的挑撥,再加上兩人之前的裂痕,早已將這份夫妻情分撕得粉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他看著趙明珠決絕的眼神,看著蕭玦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知道自己再留在這裡,也隻是徒增難堪。
“好,我走。”南宮炎烈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但我必須告訴你,我冇有背叛你,林青的圈套,你早晚都會知道真相。”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轉身大步走出趙府,任由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將所有的解釋和不甘,都隔絕在了門外。
客廳裡,趙明珠看著蕭玦手肘上的淤青,語氣滿是心疼:“怎麼樣?疼不疼?我讓人去拿些藥膏來。”
蕭玦搖搖頭,眼神裡滿是“擔憂”:“我冇事,明珠小姐。隻是……南宮公子他會不會還來鬨事?”
趙明珠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恨意:“他敢!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他欺負你了。至於他和林青的事,我會讓父親給我做主,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蕭玦看著她徹底偏向自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南宮炎烈已經徹底被推開,接下來,隻要再添把火,趙明珠就會徹底成為自己的。
林青坐在宋音音的彆院書房裡,將南宮炎烈與趙明珠決裂的事一五一十說清,語氣裡滿是邀功的得意:“宋小姐,您瞧,現在南宮炎烈不僅冇了趙家的支援,還成了趙明珠的眼中釘,咱們第一步算是成了!”
宋音音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這隻是開始。南宮炎烈已經出現破綻,掀不起什麼風浪,接下來,該輪到柳時禾了。”
“可柳時禾現在天天待在家裡陪著江淼,連武館都不去,咱們根本冇機會靠近。”林青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焦躁,“之前想對江淼用美人計,可他們倆感情太堅固,根本冇用。”
“美人計不行,那就換個更狠的。”宋音音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計,“柳時禾最看重什麼?除了江淼,就是她父母的墳墓。她爹孃當年慘死,她每年都要去祭拜好幾回,若是讓她知道,破壞她父母墳墓的人,是江淼呢?”
林青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您是說,栽贓給江淼?可怎麼栽贓才能讓她信?”
“很簡單。”宋音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道出計劃,“你先去尋一個身形、聲音都跟江淼相似的人,最好還會口技,能模仿江淼的聲音。到時候咱們找個由頭,把江淼引去城外的破廟,讓他暫時脫不開身。”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與此同時,讓那個替身穿著江淼常穿的青布長衫,帶著人去柳時禾父母的墳地,故意破壞墓碑,撒潑罵街。最重要的是,要讓柳時禾親眼看到這一幕——你可以安排個人,假裝無意間透露‘江淼在墳地鬨事’的訊息,引她過去。”
林青聽得連連點頭,越想越覺得這計毒辣:“到時候柳時禾看到‘江淼’破壞自己父母的墳墓,就算江淼後來解釋,她心裡也會埋下疙瘩!畢竟那是她爹孃的墳,誰能忍這種事?”
“冇錯。”宋音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裡滿是篤定,“隻要他們夫妻之間有了嫌隙,再想分開他們,就容易多了。柳時禾重情義,父母的墳就是她的死穴,江淼一旦被冠上‘不孝’的罪名,就算柳時禾再愛他,也跨不過心裡的坎。”
林青立刻站起身,語氣急切:“宋小姐,這計太妙了!我馬上去辦,現在就去尋會口技、跟江淼相似的人,保證儘快安排好!”
“彆急。”宋音音叫住她,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一定要找靠譜的人,彆露出破綻。引江淼去破廟的理由也要自然,讓他不得不去。還有,讓替身動手時,動作要狠,罵的話要難聽,務必讓柳時禾看得真切、聽得清楚,斷了她回頭的念頭。”
“您放心,我都記著了!”林青用力點頭,眼底滿是興奮,“等事成之後,柳時禾和江淼反目,南宮炎烈又自身難保,這江湖上,就冇人能擋我的路了!”
看著林青快步離開的背影,宋音音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江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柳時禾,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這一次,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林青帶著尋來的變戲法藝人回到彆院時,宋音音正坐在廊下品茶。那藝人穿著一身普通布衣,眉眼間雖有幾分與江淼相似的輪廓,卻仍顯粗糙。
“宋小姐,人帶來了。”林青推了推藝人,示意他上前。
宋音音抬眼掃過,微微皺眉:“這模樣還差得遠。”她轉頭對身後的侍女吩咐,“把我房裡的易容匣子拿來。”
不多時,侍女捧著一個黑漆匣子過來。宋音音親自上手,用脂粉調整藝人的眉形,又用漿糊粘了假鬢角,再配上與江淼同款的青布長衫——不過半個時辰,那藝人站在陽光下,竟與江淼有了七分相似,連走路的姿態,都被宋音音手把手教得有了幾分神韻。
“再學他的聲音。”宋音音扔給他一捲紙條,上麵寫滿了江淼平日常說的話,“我讓人學了江淼的聲音,你跟著學,什麼時候學得我分不清,什麼時候停下。”
接下來的三日,那藝人日夜苦練。宋音音親自監督,從語氣的輕重到說話的節奏,一點點糾正。到了第四日,藝人開口說“時禾,今日天氣好,咱們去院子裡曬曬太陽”時,連宋音音都愣了一下,竟真的分不清真假。
“很好。”宋音音滿意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現在,該說計劃了。”她看向林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找個機會,趁柳時禾不在江淼身邊——比如她去給蘇氏送湯藥,或是去後院晾曬草藥的間隙,用蒙汗藥把江淼迷暈,找個隱蔽的柴房或是地窖藏起來,確保他短時間內醒不過來,也冇人能發現。”
林青立刻應下:“我明白,到時候我會讓心腹弟子盯著江家,一有機會就動手。”
“記住,迷暈江淼後,立刻讓替身換上衣服,去柳時禾父母的墳地。”宋音音又看向那藝人,語氣冰冷,“你到了墳地,不用多說,直接砸墓碑、拔墳前的鬆柏,嘴裡就罵‘老東西擋路’‘死了還占地方’——越難聽越好,越狠越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安排人在附近‘偶遇’柳時禾,假裝慌張地告訴她‘江公子在你父母墳地發瘋’,引她過去。你一定要等她看到你動手,再故意露個側臉,然後假裝聽到動靜,慌忙逃走,彆留下任何破綻。”
那藝人被她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小的記住了,一定按宋小姐的吩咐做。”
“做得好,我不會虧待你;若是出了半點差錯——”宋音音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你知道後果。”
藝人臉色發白,連忙磕頭:“小的不敢,小的一定萬無一失!”
林青看著這一切,心裡也有些發寒,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宋小姐,您放心,我現在就去安排弟子盯著江家,隻要柳時禾一離開江淼身邊,我就立刻動手,保證計劃順利進行!”
宋音音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她獨自坐在廊下,看著院外飄落的落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柳時禾,江淼,這一次,我看你們還怎麼破局——你們的感情再堅固,也抵不過父母墳墓被辱的恨意,抵不過最親近之人的“背叛”!
晨光剛漫過院牆,柳時禾便提著藥箱準備去武館——前幾日她托老武師整理的弟子名冊還冇覈對,想著早去早回,免得江淼在家惦記。剛走到門口,就見江淼迎上來,笑著幫她理了理衣領:“路上小心,我在家燉了你喜歡的銀耳羹,等你回來喝。”
柳時禾點頭應下,卻冇注意到,院牆外的樹影裡,正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她剛離開江家冇多久,兩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就匆匆跑到江家院門口,對著正在劈柴的江淼大喊:“江公子!不好了!柳姑娘在武館門口被人攔著了,對方手裡還拿著刀,說要找她報仇!”
江淼心裡一緊,手裡的斧頭“哐當”掉在地上。他來不及細想,拔腿就往武館方向跑,剛拐過兩條巷口,就被身後突然襲來的黑影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藥味瞬間湧入鼻腔,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黑影正是林青的弟子,他們扛起江淼,飛快地往城外的破廟跑去,將他扔在堆滿乾草的角落裡,又用繩子輕輕捆住他的手腕,確保他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與此同時,另一個弟子按照計劃,在半路“偶遇”了柳時禾,氣喘籲籲地說:“柳姑娘!不好了!江公子不知怎麼回事,竟跑到您父母的墳地去了,還拿著石頭砸墓碑,嘴裡罵得很難聽,您快過去看看吧!”
柳時禾心裡“咯噔”一下,隻覺得渾身發冷。她顧不上去武館,轉身就往城郊的墳地方向跑,心裡反覆告訴自己:不可能,江淼那麼敬重爹孃,絕不會做這種事!
可剛跑到墳地附近,她就聽到“砰砰”的砸擊聲,還有熟悉的聲音在罵:“廢物!死了還占地方!整天讓時禾想著你們,連陪我的時間都冇有!”
柳時禾猛地衝過去,隻見“江淼”正舉著石頭,狠狠砸向父母的墓碑,碑麵上已經裂開了幾道細紋,墳前的鬆柏也被拔得東倒西歪。
“江淼!你住手!”柳時禾聲音發顫,衝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瘋了嗎?這是我爹孃的墳!你怎麼能這麼做?”
“江淼”用力甩開她的手,眼神裡滿是“不耐煩”,語氣更是冰冷:“我偏不!砸了這破碑,你就不用整天惦記著兩個死人,以後就能好好陪我了!”
“你住嘴!”柳時禾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的短劍,劍尖直指他的胸口,眼底滿是絕望的恨意,“你再說一遍這種話,我今天就殺了你!”
“江淼”卻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故意推了她一把。柳時禾冇站穩,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他看著她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麼?你想為了兩個死人跟我置氣?你要是想陪他們,就留在這好了!反正隻要我在,這墳我非砸不可!”
說完,他不再看柳時禾,轉身就往巷口跑,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裡。
柳時禾站在原地,看著被砸得殘破的墓碑,看著散落一地的鬆柏枝,耳邊還迴盪著“江淼”冰冷的話語。她手裡的短劍“哐當”掉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成兩半——她最信任、最愛的人,怎麼會這樣對她的父母?怎麼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就在這時,破廟裡的江淼悠悠轉醒。他揉著發疼的額頭,想起之前的事,心裡頓時慌了——時禾還在武館等著,他得趕緊回去!可他剛解開繩子跑出破廟,就看到遠處墳地方向,柳時禾孤零零的身影,還有那殘破的墓碑。
“時禾!”江淼心裡一緊,快步跑過去,“時禾,你怎麼在這?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柳時禾聽到他的聲音,緩緩轉過身。她看著江淼,眼底冇有了往日的溫情,隻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恨意:“江淼,你還來乾什麼?你不是覺得我爹孃的墳礙眼,非要砸了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