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062

大仇得報

邊疆燕王府荊溪院，臨窗設著的紫檀木琴桌處，一雙白皙靈活的手緩緩撫動琴絃。

指尖拂過，一曲《春江謠》，被她彈得輕快明亮，彷彿冰封的江麵乍然開裂，春水帶著碎冰，泠泠淙淙地奔湧向前。

彈到最酣暢處，她的手腕靈巧一轉，帶出一串清越的泛音。

就連一旁坐著的沈令歡都聽得入了神，悄悄彎了眉眼。

良久，弦停，餘韻嫋嫋。

蘇清窈輕輕按住微顫的琴絃，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唇角已不自覺揚起一個如釋重負的、清淺的笑。

她有預感，他快要贏了。

皇宮

往日莊嚴肅穆的太和殿，此刻一片死寂。

龍椅上，皇帝沈回癱坐著，冠冕歪斜，龍袍淩亂，早已冇了九五之尊的威嚴。

他的身邊，隻有寥寥幾個死士護衛，個個神色緊張，刀已出鞘。

殿堂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卻無人敢抬頭。

沈照徽和沈照衍並肩而入，一個玄甲染血，一個青衫如玉，卻同樣帶著肅殺之氣。

他們的身後，是被五花大綁的五皇子沈照梧，還有那幾個參與屠殺百姓的侍衛。

“父皇！父皇救我！”沈照梧一進殿就哭喊起來，哪還有半點太子的儀態。

皇帝看著最心愛的兒子這副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沈照徽，沈照衍。”他嘶聲道，聲音乾澀如沙：“你們到底想怎樣？”

沈照徽不答，隻是走到殿中，緩緩抽出腰間佩劍。

劍身如雪，寒光凜凜。

“我想怎樣？”他輕輕撫過劍鋒，唇角勾起一抹接近病態的弧度：“伯父，我想用你的血，祭我父王在天之靈啊。”

“你敢！”

沈照徽冇理他的氣憤，反而一臉笑意：“你知道我為何會放你回到這裡嗎？因為我想在這裡，在你最看中的皇位前，殺了你。”

皇帝額頭冒著細汗，猛地站起：“朕是天子！是君！你是臣！弑君之罪，天地不容！”

“君？”沈照衍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一個勾結外敵、欺壓百姓、殘害忠良的君，也配稱君？”

他轉身，麵向百官，從袖中取出一疊信件。

“這些，是父皇與安烏人往來的密信。”沈照衍將信件遞給最近的周閣老：“請諸位大人過目。”

周閣老顫抖著手接過，隻看了幾眼，就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陛下，您、您真的糊塗啊！”他老淚縱橫：“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不老藥，竟將國庫掏空，還與虎謀皮！”

信件在百官中傳閱，驚呼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安烏人答應煉製長生藥，條件是白銀三百萬兩，糧草十萬石！”

“去年黃河水患，朝廷說冇錢賑災，原來錢都送到安烏去了！”

“為了填補虧空，又加重賦稅，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鐵證如山，辯無可辯。

良久，周閣老顫巍巍走出隊列，對著沈照徽和沈照衍深深一揖：“燕世子，殿下，老臣，懇請二位，為天下計，清君側，正朝綱！”

他一開口，其餘官員紛紛附和：“請燕世子、殿下主持大局！”

“請誅昏君，還天下公道！”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曾經對他俯首稱臣的百官，如今一個個倒戈相向，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低沉，漸漸變得瘋狂，最後近乎癲狂。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卻是一片死灰，徹底不演了：“你們這群白眼狼！沈照徽，沈照衍，你們贏了，贏了！”

他猛地站起，抽出腰間佩劍，那劍鑲金嵌玉，華美非常，卻從未沾過血。

“但朕是天子！”他嘶聲道：“就是死，也是天子！輪不到你們來審判！”

話音未落，他竟揮劍向自己的脖頸抹去。

“鐺——”

一聲脆響，沈照徽的劍已經架住了他的劍。

“想自儘？”沈照徽冷笑：“沈回，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他手腕一翻，皇帝的劍脫手飛出，釘在龍椅旁的柱子上。

“我父王死前，被你的暗衛刺了二十七劍。”沈照徽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劍都不致命，但痛苦，你要我父王慢慢流血而死，受儘折磨。”

他上前一步，劍尖抵在皇帝心口。

“今日，我也要你嚐嚐，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帝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沈照徽眼中泛著紅血絲：“從你殺我父王那日起，我就已經不是臣了。我是複仇的鬼，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惡鬼！”

劍尖緩緩刺入，不深，隻入肉半分，卻足以讓鮮血染紅明黃色的龍袍。

皇帝慘叫一聲，癱軟在地。

沈照徽卻冇有繼續，而是收回了劍。他轉身，麵向百官，聲音平靜無波：

“沈回之罪，罄竹難書。按安國律，弑兄殺弟，殘害忠良，通敵賣國，當處極刑。”

他頓了頓，看向沈照衍：“殿下以為如何？”

沈照衍沉默片刻，緩緩道：“按律當誅。”

四個字，定下了皇帝的生死，也定下了這江山的歸屬。

沈照徽點了點頭，重新轉身，麵向龍椅。

他一步步走上去，腳步很慢，卻很穩。玄甲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褐色，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

終於，他走到了龍椅前，卻冇有坐下。

隻是站在那裡，俯視著癱軟在地的皇帝，如同俯視一隻螻蟻。

他聲音陰森，讓人忍不住發顫：“伯父，不知你在黃泉路上遇見我父王，可會害怕？哦！不止我父王，還有被你害死的其他冤魂，他們都會找你報仇的。”

皇帝驚恐地看著他。

他抬起劍，劍尖指向皇帝的心口。

“今日，我就用你的血，祭我父王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劍就狠狠刺入，冇有猶豫，冇有停頓。

劍身冇入胸膛，穿透心臟，從後背透出。

皇帝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鮮血湧出。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柄劍，看著自己生命的血液一點點流失，眼中最後的光芒，漸漸熄滅。

拔出劍之時，鮮血噴湧，染紅了龍椅，染紅了金磚，也染紅了他的玄甲。

他站在那裡，看著皇帝倒地，氣絕身亡，抬頭笑了，眼眶通紅。

父王，你看到了嗎？

兒子為你報仇了。

可你，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