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061

恭迎王師

第二日清晨，京城的城門罕見地冇有按時開啟。

守城士兵全副武裝，城牆上的弓弩手密密麻麻，箭在弦上。

禁軍統領劉振親自坐鎮城門樓，臉色鐵青。

城下，二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來，整齊劃一，對著城門虎視眈眈。

馬蹄踏地之聲，沉悶如雷，震得城牆上的磚石都在微微顫動。

大軍前方，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沈照徽一身玄甲，肩披猩紅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頭盔下，那雙丹鳳眼透著寒意，讓人不敢直視。

二十萬燕北鐵騎，在距離城門一箭之地停住。

沈照徽抬頭，望向城門樓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

嗬，狗皇帝，竟然親自來了。

“沈照徽！”皇帝的聲音通過傳令官放大，在空曠的城牆下迴盪：“你身為世子，無詔帶兵入京，意欲何為？莫非真要謀反？！”

沈照徽舌尖頂了頂腮，壓製住不耐。

“謀反？”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沈回，你殺我父王，汙他謀逆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城牆上一片嘩然。

雖然早有傳言，可當沈照徽親口說出來，還是讓許多人心中一顫。

“胡言亂語！”皇帝厲聲道：“燕王是病逝，朕已下旨厚葬！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病逝？嗬！沈回你矛不矛盾！你派人送來的文書，上麵可是清清楚楚寫著我父王謀反，你把他秘密處決了！現如今卻說他病逝？”沈照徽緩緩抬手，譏諷道，眼底一片陰鬱。

“一派胡言！沈照徽，你說朕把燕王秘密處決了，證據呢？若有人證、物證，儘管呈上來！若是冇有，那便是你謀反的藉口罷了！”皇帝挑釁看他。

那個送文書的人自殺身亡，文書上的字也是特殊筆墨寫的，一切都如此縝密，他就不信沈照徽還有其他證據。

可他低估了沈照徽在京城佈下的暗線。

身後，陳澤捧上一個木匣。沈照徽打開匣子，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是聖旨。

“這是我父王臨終前，用命換來的證據。”

沈照徽展開聖旨，上麵字跡斑駁，沾著暗褐色的血跡：“你親筆所書，命暗衛潛入燕王府，取我父王性命。沈回，你可敢認？！”

皇帝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聖旨，他明明已經……

“假的！那是假的！”他嘶聲道，“沈照徽偽造聖旨，罪加一等！弓弩手準備！”

“陛下！”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城門樓上，一位白髮老臣顫巍巍走出來，那是三朝元老、太傅周閣老。

“周閣老，你要做什麼？”皇帝怒視著他。

周閣老卻不理他，徑直走到城牆邊，對著城下的沈照徽深深一揖：“燕世子，可否讓老臣一觀那聖旨？”

沈照徽沉默片刻，輕啟薄唇：“陳澤。”

“是！世子。”

聖旨被小心送上城牆，周閣老接過，展開細看。他的手在顫抖，老淚縱橫。

“是…是陛下的筆跡。”他喃喃道，轉身看向皇帝，眼神儘是悲哀：“陛下，燕王他！真是您殺的？您和他可是親兄弟啊！”

“閉嘴！”皇帝惱羞成怒：“周錦，你敢叛朕？！”

“老臣不敢叛君，隻求問心無愧！”周閣老忽然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聲音陡然提高：“燕王沈昭，一生忠勇，鎮守北疆二十載，為護衛我安國江山竭儘全力！這樣的忠臣良將，陛下為何要殺他？為何？！”

他的質問，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城牆上的士兵們麵麵相覷，手中的弓弩，不知不覺垂下了。

“因為功高震主。”又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城門內，一隊人馬緩緩走來。

為首的男子一襲青衫，麵容冷淡，正是本該在江南封地的沈照衍。

“沈照衍！”皇帝瞳孔驟縮：“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照衍不答，隻是走到城門前，仰頭望著城牆上的皇帝，眼神平靜得可怕。

“父王，您殺燕王，是因為他支援兒臣這個太子，是因為百姓擁護他、愛戴他，更因為朝中有無數朝臣認為他做事比您做得好，阻礙了您扶五弟上位的路，更抹掉了您身為皇帝的光芒，不是嗎？”

沈照衍緩緩道：“您設計讓兒臣去封地，也是為了給五弟騰位置。這些，兒臣都明白。”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誅心：“可您千不該萬不該，為了私慾，害忠良，欺百姓，毀我安國百年基業。”

“你、你們！”皇帝渾身發抖，指著城下的沈照徽和沈照衍：“你們是一夥的！你們早就串通好了！”

“是。”沈照徽坦然承認：“從你殺我父王那日起，我就發誓，定要取你項上人頭，祭奠父王在天之靈。”

他抬手，輕輕一揮。

身後二十萬大軍齊聲怒吼：

“清君側！誅昏君！”

“清君側！誅昏君！”

“清君側！誅昏君！”

聲震九霄，連城牆都在震顫。

皇帝踉蹌後退，被王公公扶住纔沒有跌倒。

他環顧四周，發現城牆上的士兵們，一個個眼神閃爍，竟無人敢與他對視。

就連他最信任的禁軍統領劉振，也慚愧低下頭。

“你們！你們都要反了嗎？！”皇帝聲嘶力竭。

眾人無一應答。

隻有風吹過城頭的旗幟在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城門忽然從內打開。

不是被攻破，而是守城的士兵自己打開的。

趙鐸一身戎裝，站在城門內，單膝跪地：“世子，殿下，末將趙鐸，願開城門，迎王師入京！”

“趙鐸！你竟敢背叛朕！”皇帝目眥欲裂。

趙鐸抬頭，眼神堅定：“末將忠於的，是安國的江山，是天下百姓，而非一己私慾的昏君。”

城門大開，沈照徽一馬當先，緩緩入城。

他的身後，二十萬鐵騎如潮水般湧進京城，卻紀律嚴明，不傷一人，不毀一物。

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

他們靜靜看著這支軍隊，看著馬背上那個年輕的身影，不知是誰先跪了下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百姓跪了一地。

“恭迎燕世子！”

“恭迎王師！”

聲音起初零星，漸漸彙聚成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