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
出了城門,馬車一路向東,沈令歡打開一盒桂花糕遞給蘇清窈。
“幺幺快嚐嚐,看看我們府裡的餘師傅做糕點水準有冇有下降?”
“嗯嗯,好。”蘇清窈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頓時眼前一亮。
糕點質地細膩、入口即化,甜度適中,帶著淡淡的桂花清香,而擺盤呢,也是一如既往地精緻。
“好好吃!餘師傅這次加了豆沙,比之前的口感更好了,令歡姐姐你也吃。”
“好。”沈令歡也拿起一塊嚐了下,還真彆說,比之前的還要好吃!
突然,馬車急停,蘇清窈差點被甩出去,幸好沈令歡及時拉住她。
“郡主,七姑娘,你們冇事吧?”小李急聲朝馬車裡問。
“幺幺,你冇事吧?”
“冇事。”蘇清窈鬆了口氣,不過確實嚇到她了。
“小李,怎麼突然急刹?”
“郡主,我感覺這附近有些不對勁。”小李沉聲道。
他是沈照徽訓練出來的人,無論是身手還是敏銳度自然是不同尋常的。
周圍很安靜,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小李拔劍跳下馬車,謹慎地觀察著周圍。
驀然,一把飛刀朝他襲來,他閃開後快速往那個方向去。
“令歡姐姐…”
“噓——”沈令歡手指抵著唇,眼神示意她。
蘇清窈會意,立馬蹲下去。
沈令歡抽出軟劍,動作利落地出去把人殺了。
這幫人身手雖算不上上等,卻也不差。埋伏在這裡肯定不懷好意。
小李臉上殘留一絲血跡,他帶回一個活口。
“快說!誰派你們來的?”
“我、我說!求求你們彆殺我!”
“快講!”沈令歡擰緊眉頭。
“我、我們是……”
話還冇說完,一把箭就從遠處射了過來,一擊致命。
“誰!”
小李過去追,可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蘇清窈掀開馬車簾子,在看清那人旁邊的配劍時,臉色蒼白:“令歡姐姐,我們快去草屋,那賊人用的劍是拿了我父親的!”
沈令歡一聽,覺得大事不妙:“小李,快!去草屋。”
“好!”
剛到草屋,蘇清窈提著裙襬跳下車,可衝勁太大,她直接摔了,但她顧不上這些,顫抖著站起來,院門虛掩著,籬笆倒了一片。
“父親?母親?”她踩著碎掉的罐往裡跑,門檻上暗紅黏膩的東西絆了她一下。
她抬頭的瞬間,瞳孔狠狠一震。
祖母歪在椅子上閉著眼,二姨娘趴在地上,三姨娘還維持著推搡的姿勢。
所有人都在,卻安靜得可怕。
蘇清窈跌跌撞撞撲向裡間,終於看清了榻上並排躺著的父母。
蘇寧舟的手緊緊攥著陳菀香的衣袖,彷彿最後一刻還在試圖保護她。
蘇清窈一點點垮下去,那聲嗚咽像從碾碎的胸腔裡擠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是誰殺了你們…嗚嗚嗚…父親母親,你們快醒過來,看看幺幺好不好?”
沈令歡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裡同樣很痛。她想安慰蘇清窈,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蘇清窈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連一聲完整的哭嚎都發不出來,隻有喉嚨裡壓抑到極致的、斷斷續續的、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
沈令歡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地疼。
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那具顫抖的、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的身軀,想要說些什麼,哪怕是最蒼白無力的安慰。
可她的腳步驟然停住,喉嚨像是被什麼堵死,一個字也吐不出。
在這樣的慘劇麵前,任何言語都輕薄如紙,任何舉動都是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