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寅時三刻。
奉天殿的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朱元璋坐在榻上,麵色紅潤,精神矍鑠,與三日前判若兩人。他張開嘴,隻見舌頭上的潰瘍已癒合,嘴唇上的水泡也消失了。
“淩愛卿,朕感覺好多了!”朱元璋笑著對淩雲說,“這三日,朕雖口舌生瘡,卻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全身,如‘泡溫泉’。”
淩雲心中一喜,上前診脈。指尖下的脈象已從“弦細略數”轉為“沉而有力”,如“春水初漲”,充滿生機。
“陛下,脈象已穩,元氣開始歸根。”淩雲收回手,臉上露出笑容,“‘培元固本湯加減方’,見效了。”
這時,賙濟世帶著太醫們走進暖閣,看到朱元璋麵色紅潤,又驚又怒。他強裝鎮定,上前診脈,隻覺脈象沉穩有力,哪裡還有半分“元氣暴脫”的跡象?
“這……這不可能!”賙濟世失聲道,“三日前陛下還口舌生瘡,怎麼三日就好了?”
“周院判,您忘了臣的話?”淩雲取出“藥氣運行圖”,“首劑藥後,虛火上炎,如‘春冰初融’;加減方後,淡竹葉、蓮子心引火歸腎,如‘冰雪消融’。三日後,火歸原位,元氣歸根,自然好轉。”
賙濟世看著藥氣運行圖,又看看朱元璋的麵色,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在守舊,輸在固執,輸在低估了淩雲的醫術。
朱元璋冷笑一聲:“賙濟世,你還有什麼話說?淩愛卿的藥,朕服了三日,病好了。你那‘獨蔘湯’,能嗎?”
賙濟世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陛下恕罪!老臣……老臣知錯了。”
“知錯就好。”朱元璋擺擺手,“太醫院守舊迂腐,朕早有不滿。從今日起,太醫院設‘革新局’,由淩雲統領,專研‘培元固本’等新法。賙濟世,你任‘革新局’副局長,協助淩雲。”
賙濟世不敢違抗,隻得領命:“臣……遵旨。”
淩雲心中暗喜——這是太醫院舊派對他的認可,更是“醫道革新”的勝利。他躬身道:“陛下,臣定不負所托,讓太醫院煥然一新。”
朱元璋點了點頭,從龍袍袖中取出一道聖旨:“淩雲,朕封你為‘太醫院使兼官醫局總督’,總領全國醫官,推行‘培元固本’新法。另賜黃金百兩,綢緞五十匹,以資獎勵。”
“臣謝陛下隆恩!”淩雲跪地謝恩,心中卻想:“這黃金綢緞,臣不要。臣要的,是陛下的命,是醫道革新的成功,是大周百姓的安康。”
這時,朱標(皇太孫)走進暖閣,手中捧著一本賬冊:“皇祖父,胡惟庸黨羽剋扣‘培元固本湯’采辦銀兩的賬冊,找到了。”
淩雲接過賬冊,隻見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胡惟庸指使戶部尚書鬱新,以“遼東戰事吃緊”為由,剋扣野山參、赤靈芝采辦銀兩五百兩,私吞入胡府。
“好個胡惟庸!”朱元璋拍案而起,“竟敢剋扣朕的用藥銀兩,斷朕的續命之路!傳旨,命錦衣衛查胡惟庸‘醫藥稅’貪腐案,證據確鑿後,滿門抄斬!”
“皇祖父,不可!”朱標急忙勸阻,“胡惟庸黨羽遍佈朝野,若貿然動手,恐生變故。”
“變故?”朱元璋冷笑,“朕在,他敢變故?淩愛卿,你帶沈煉去查,務必拿到確鑿證據。若胡惟庸敢反抗,朕就親自動手!”
淩雲躬身領命:“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他走出奉天殿,望著天空中的太陽,心中充滿希望。這三日,他不僅救了朱元璋的命,更讓“醫道革新”在太醫院站穩了腳跟。他知道,前路依舊有胡惟庸的阻撓,有舊派的暗算,但他不怕——為了醫道,為了陛下,為了大周的百姓,他淩雲,必將勇往直前。
“陛下,您看到了嗎?這‘培元固本湯’,不僅續了您的命,更讓醫道,有了新的希望。”他輕聲自語,聲音淹冇在風中。
“培元固本湯”的成功,讓淩雲在太醫院的地位如日中天。然而,朝堂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戶部尚書鬱新的府邸,燈火通明。胡惟庸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聽著毛驤的彙報:“胡相,淩雲用‘培元固本湯’救活了朱元璋,如今太醫院設‘革新局’,由他統領,我們的‘醫藥稅’財路,斷了。”
“斷了?”胡惟庸冷笑,“淩雲以為,靠一劑湯藥就能動搖我的根基?天真!傳鬱新,讓他以‘遼東戰事吃緊’為由,剋扣‘培元固本湯’的采辦銀兩,讓淩雲有方無藥,看他還怎麼囂張!”
“是。”毛驤領命而去。
三日後,太醫院藥房的采辦太監哭喪著臉來找淩雲:“淩大人,戶部說‘遼東戰事吃緊,銀兩不足’,隻給了1兩銀子采辦野山參、赤靈芝,這連半株老參都買不到啊!”
淩雲心中一沉——這分明是胡惟庸的詭計!他握緊拳頭,對采辦太監道:“你回太醫院,按《淩氏醫典》的方子,先配一劑,用庫存的藥材。另外,讓沈煉去山東泰山,采‘赤靈芝’;讓阿林去浙江,采‘白朮’——銀兩不夠,從我的俸祿裡扣。”
“淩大人,您的俸祿……”采辦太監急了。
“無妨。”淩雲擺擺手,“陛下的命,比我的俸祿重要。”
他轉身對阿福道:“去,查一下戶部最近的銀兩流向,看‘遼東戰事’到底用了多少銀兩。”
阿福領命而去,淩雲則來到太醫院“革新局”,召集賙濟世等太醫開會:“諸位,胡惟庸黨羽剋扣采辦銀兩,想讓我們有方無藥。從今日起,太醫院所有庫存藥材,優先供給‘培元固本湯’;若庫存不足,由我淩雲親自去采辦,哪怕去深山老林,也要采到藥材!”
賙濟世看著淩雲堅毅的眼神,心中暗自慚愧。他站起身,躬身道:“淩大人,老臣願助您一臂之力。”
“好。”淩雲點頭,“周院判,您去內務府,以‘帝王用藥’為由,申請內帑銀兩采辦藥材。記住,態度要強硬,內務府不給,就找太子(朱標)協調。”
賙濟世領命而去,淩雲則來到東宮,求見朱標(皇太孫)。朱標正在書房讀書,見淩雲進來,放下書本:“淩愛卿,何事?”
淩雲將從采辦太監處得知的“剋扣銀兩”之事說了一遍,又拿出阿福查到的“戶部銀兩流向”賬冊:“殿下,胡惟庸以‘遼東戰事’為名,剋扣銀兩五百兩,私吞入胡府。這是證據。”
朱標看著賬冊,臉色凝重:“皇祖父病重,胡惟庸竟敢如此猖狂!淩愛卿,你打算怎麼辦?”
“臣請殿下出麵,協調內務府撥銀,同時派沈煉去長白山采參,拿到確鑿證據後,再向皇祖父稟報。”淩雲說。
朱標點了點頭:“好。內務府的銀兩,本宮去協調。沈煉那邊,你安排妥當,務必小心胡惟庸的暗算。”
“臣遵旨。”淩雲躬身退下,心中暗忖:“胡惟庸,你以為剋扣銀兩就能阻止我?我淩雲行醫,從不為權貴折腰,更不會因奸佞而放棄救陛下的命。”
他走出東宮,望著天空中的飛鳥,心中充滿鬥誌。他知道,朝堂的暗流雖洶湧,但他有陛下的信任,有太子的支援,有弟子的忠誠,定能衝破阻礙,讓“培元固本湯”惠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