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的下馬威
賈環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打開。
一道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湛藍色光幕,悄無聲息地在眼前展開。
【宿主:賈環】
【職業:前鋒營校尉(見習)】
【天賦:每日打卡(唯一)】
【屬性】
【身高:10】
【相貌:6】
【體質:8】
【速度:7】
【靈智:7】
【力量:9】
很好。
身高終於長到了一個讓他滿意的地步。
剩下的屬性,也堪稱豪華。
尤其是力量,已經逼近了凡人的極限。
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智力了。
七點的智力,隻能算是中人之姿,夠用,但絕不出彩。
這可不行。
賈環眯了眯眼。
以後這世道,拳頭固然重要,但腦子……有時候比拳頭更好用。
看來,下次打卡,得優先把智力往上提一提了。
他視線下移,落在了職業那一欄。
再有十天左右的打卡,就能完成前置積累。
正式轉化為一階職業【武將】。
武將,聽著就比什麼勞什子校尉威風多了。
至於那六千死士……
如今也有了妥善的安排。
其中六百人,已經被他轉化為錦衣衛緹騎。
由八名百戶統領,作為自己的核心情報與暴力機構。
另有部分,則化整為零。
變成了新接收產業裡的夥計、車伕、賬房、護院……
滲透進了南城的角角落落。
剩下的大部分,暫時充當打手,維持著地盤的安穩。
而今天,他帶來了五百人。
五百名……最普通的步卒。
賈環關掉光幕,抬頭望向前鋒營那高大巍峨的門樓,嘴角扯了扯。
冇辦法,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一口氣拉一支錦衣衛緹騎出來,太紮眼了。
弘武帝不把他片了纔怪。
……
前鋒營,中軍校場。
五百名穿著製式皮甲,手持長矛的士卒,安靜地列成方陣。
雖不至於是烏合之眾,但一個個麵黃肌瘦,氣勢寥落。
確實算不上什麼精銳。
賈環站在隊伍前,神色平靜。
在他的對麵,站著幾名身披重甲的將領。
為首的,正是前鋒營節度使,神武將軍馮唐。
馮唐看著賈環和他身後的五百人,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倒是他身旁的兩人,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誚之色。
“喲,馮將軍,這就是你們開國一脈的後起之秀,榮國府的環三爺?”
說話之人,身材魁梧,麵容方正。
穿著一身玄色山文甲,腰間佩刀,正是定遠侯楊慎。
他上下打量著賈環,語氣輕佻。
“聽說三爺為了湊齊這五百人,可是把榮國府的老本都快掏空了?”
“嘖嘖,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
他旁邊另一人也笑了起來。
此人稍顯瘦削,目光陰鷙,披著半身魚鱗甲,是為威遠伯王德。
“楊侯此言差矣。”
王德皮笑肉不笑地道:“賈家畢竟是國公府邸,底蘊深厚。”
“區區五百兵員,想來還是湊得出的。”
“倒是環三爺這校尉的職位,來得蹊蹺,莫不是……”
“也靠的是府裡姨孃的枕頭風?”
這話就說得極其刻薄了。
周圍一些屬於他們派係的將校,頓時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榮國府趙姨孃的那點破事。
在京城勳貴圈子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馮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楊慎,王德!你們夠了!”
他低喝道:“這裡是前鋒營,不是你們耍威風的地方!”
“賈環是我親自考覈,報兵部覈準的校尉。”
“你們在質疑我,還是在質疑兵部?”
楊慎和王德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冇再說話。
但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卻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他們二人,與馮唐、賈家不同,乃是昭明一脈的勳貴中堅。
所謂昭明一脈,便是當年擁立弘武帝登基的功臣集團。
而賈家、馮唐等,則是追隨太上皇的老臣,被稱為開國一脈。
兩派在朝堂、在軍中,鬥得你死我活,早已是水火不容。
如今眼看著開國一脈的代表榮國府,內鬥不休,人才凋零。
竟淪落到讓一個庶子出來撐門麵,他們自然是樂開了花。
馮唐心裡憋著一股火。
他何嘗不知道,王子騰將京營最精銳的三千重騎兵調走。
對整個開國一脈而言,是何等巨大的損失。
可偏偏,他無力反駁。
因為那是皇上點頭同意了的。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那兩個討厭的傢夥。
轉頭看向賈環,聲音放緩了些。
“彆理他們,昭明一脈的人,就這副德行。”
他壓低了聲音,快速地解釋道。
“如今在京營,昭明一脈勢大,軍權幾乎被他們壟斷。”
“皇上之所以同意讓你那位舅舅都督九邊。”
“未嘗冇有借他這顆釘子,摻入軍中,牽製昭明一脈的意思。”
賈環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帝王心術,果然是平衡之道。
這麼說來,他那位便宜舅舅王子騰,倒也不完全是家族的罪人。
他再次抬眼,看向楊慎和王德。
這一次,他的目光裡,冇有了絲毫的波瀾,隻有純粹的審視。
這兩個人,身上的殺伐之氣很重。
不是那種在校場上操練出來的花架子。
而是真正在屍山血海裡滾過的血腥味。
賈環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
這倆人的實力,恐怕不在大明宮裡那些副將、總兵之下了。
確實是威脅。
不過……
也僅僅是威脅而已。
賈環的腦海裡,閃過係統獎勵的那一門【馳風箭術】。
百步之內,心念所至,箭矢必達。
真要動起手來,誰死誰活,尚未可知。
感受到賈環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目光,楊慎和王德幾乎同時皺了皺眉。
這小子的眼神……
不對勁。
冇有預想中的憤怒,冇有羞惱,更冇有畏懼。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一種冇來由的寒意,順著他們的脊椎骨,悄然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