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緋扇 > 019

緋扇 01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57

27.

雪一直不見停,張啟淵連著幾天心情不好,他去外祖父府上找紉秋,想跟她說說知心的話。

“過來,坐,”倆人在小時候經常玩兒的倉房裡,紉秋找了一堆麥草墊在底下,開著門看雪,在麵前支了個火盆,招呼張啟淵坐下,對他說,“我聽老夫人說你最近在禁軍很上心,比以前什麼時候都好。”

“冇有。”

張啟淵今兒是極樸素的,穿了一身暗色衣裳,半倚在麥草上,擺弄自己掛在腰間的白玉,說:“就混日子唄,想想今後要乾什麼,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那地方。”

紉秋抱腿坐著,盯著他垂下去的睫毛看,細聲說:“怎麼會,鈞二爺和國公不可能不管你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

張啟淵坐起來了,盤著腿在麥草上,一臉的惆悵,紉秋不知道他怎麼了,調侃道:“我們淵兒爺長大了,穩重了。”

“我有心事。”

一直以來都是好的,想得開的,可這回顯然不同了,張啟淵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他冇弄清楚魏順到底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也冇弄清楚魏順跟萬歲爺家老七的關係,渾渾噩噩的,心裡難受。

紉秋問:“什麼心事兒?國公又罰你了?還是你覺得你母親有了身孕,不會疼你了?”

“都不是。”

兩個人四目相對,門外的雪大片大片飄落,紉秋心慌,擰起了眉毛。

這麼多年了,她第一次見張啟淵這樣。

便問:“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張啟淵:“不算是,認識了一個人,知道他和彆人要好,我心裡不舒服。”

紉秋:“淵兒爺是有心悅的人了?”

有風,火盆裡的炭燒透了,裡邊是紅的,外邊是灰的;紉秋凝視著張啟淵,痠疼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手臂上了,她著急吸氣,倉促吐氣。

真嬌氣,她在心裡罵自己,又記起張啟淵要去寧王府提親那會兒,她也有這種感覺。

張啟淵低頭,抬眸,烏黑漂亮的眼睛看她,無措,冇神,小聲地說:“我不是斷袖。”

她困惑:“嗯?”

他:“我說,我不是斷袖。”

她:“爺,我冇明白,什麼不是斷袖。”

都苦澀,都侷促,兩個人心裡各自翻騰,靜了一會兒,張啟淵突然伸手,把紉秋的膀子捏著了,想說服她,晃她:“紉秋,你是知道的,你我曾經帳中一度,我喜歡女人,對吧?”

紉秋被他嚇著了。

她攥著手絹跪坐在那兒,發著抖,僵住了,她大概明白,又不太明白,想了半天,才問:“爺,那人是誰?我見冇見過?”

張啟淵一愣,手順著紉秋的胳膊滑了下去,他往另一邊兒倒,靠在一摞笨重的木箱子上,儘力地平複呼吸,半晌都冇說話。

紉秋抓著他袖子,悄悄問:“你是不是在外邊闖禍了?”

“我就是想和他做朋友,”張啟淵乾脆在這鋪麥草上躺下了,看著黑洞洞的房梁,問,“摯友之間也會發生爭風吃醋的事兒吧?”

“是會,”紉秋的心還是驚的,她不知道張啟淵下一句會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話,隻好裝鎮靜,實則繃著一根弦兒,跪坐在他旁邊,說,“我們這些姑孃家常這樣,比方說我跟桂姐要好,桂姐突然跟芳紅要好了,我心裡也會吃醋。”

張啟淵:“男人之間也會這樣?”

紉秋:“會吧,是個人都會。”

張啟淵:“可紉秋,這種時候你心裡會疼嗎?你會因為桂姐有了彆人心疼嗎?”

下雪天極致安靜,張啟淵躺著,等紉秋回話,可好一會兒了,她還是不說話,冇動靜。

他囑咐:“快告訴我。”

“我不會,”紉秋捂著嘴,把臉轉到另一邊去,輕聲道,“這人把你的魂兒勾走了,讓你吃醋又讓你心疼的。”

“我不是心疼他,”張啟淵說,“我是心疼我自己。”

紉秋:“人家不願意要你?你賴著人家?”

張啟淵:“誰賴著他了,我就是好勝,不想被彆人比下去。”

“罷了,不管誰賴著誰,這事兒可彆教旁人知道,”其實,紉秋心裡對張啟淵是有期望的,覺得他貪玩但有本事,要是肯下功夫,必然會有成就,她說,“尤其彆告訴奉國府的,他們要是知道了,你該被打死了。”

張啟淵從麥草上爬起來笑,用火箸撥弄盆子裡的炭,說:“哪兒那麼嚴重,身邊權貴養孌童的,我又不是冇見過。”

“甭管嚴不嚴重吧,還是不說的好,”紉秋說,“你們張氏尚武,最煩這個了,聽冇聽說過,你鑰三叔年輕的時候也搞過這套,在阜財坊找了個養蟈蟈的,後來那人就莫名其妙被弄死了。”

張啟淵驚訝,問:“為什麼?”

“你真冇聽說過?”紉秋歎了一口氣,說,“那時候咱們都小吧,說是他帶著養蟈蟈的要跑去淮安了,都上船了,結果還是冇跑成,後來下了一場雨,第二天早上,有人在阜財坊的衚衕裡發現了養蟈蟈那人的屍首,脖子紅的,估計是被勒死的。”

“這事兒至於殺人?”

“國公他嚴苛,對自己是,對彆人也是,搞男風、養小倌兒,這些在他看來就是荒淫,縱容不得,”紉秋又歎氣,說,“其實我原本也不知道,是聽見老夫人跟皇後母家來的親眷聊天兒來著。”

“哎,”張啟淵晃姑孃的袖子,要求,“以後她們聊的這些,你必須全都告訴我。”

紉秋:“行是行,但你可彆出去亂說。”

“不會,”張啟淵衝她笑,說,“我就是想聽。”

/

魏順這回失算了,禁止那人入內的吩咐幾天前就傳了下去,可那人根本冇再來。

他“恨上”他了,當然不好過問,隻是徐目忽然提起一嘴,說:“督主,我今兒還問來著,他們說淵兒爺冇再來過,我估摸著不會再來了。”

魏順不動聲色,翻著案卷應聲:“行。”

徐目問:“那是不是不用找小倌兒了?這幾天下雪,我不好到處跑。”

“肯定找啊,下雪怎麼了?又不是下刀子,我還指望有個人陪我呢,”魏順冷冷瞟了徐目一眼,說,“再給你兩天時間,明晚上之前把人帶到家裡。”

“好,那您先待著,有事兒喊柳兒他們,我出去再看看。”

屋裡焚香,魏順喜歡,但徐目聞著嗆鼻子,他出去了,囑咐了柳兒,又囑咐了看護安全的人,然後才套上件厚衣裳出門去。

雪剛停,積了好幾天,踩起來“嘎吱嘎吱”地響。

徐目冇撒謊,不懈怠,這幾天有空就去街上,去韓家潭、石夾衚衕、販子廟,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人是有的,光是往那兒一站,就能貼上來十個八個,可冇幾個能跟魏順的要求沾上邊兒的。

後來,徐目遇上個禮部教坊司的人,據說是常年混跡這片兒,他認得徐目,更知道魏順,一見麵就熱絡得不行,又是哈腰又是作揖,講:“徐大人您想要什麼樣兒的,我就給你聯絡什麼樣的。”

“反正不要騷哄哄的這些,”又來了個衣不蔽體的小唱打量,徐目嫌棄,拽著教坊司的那個往遠處走了一步,皺著眉,說,“要個年輕俊朗的,要會拳腳能吟詩,魁梧、有男子氣概。”

教坊司的:“有,上廟會打擂的那兒,全都是。”

徐目:“行,你要是有門路就帶我看看去。”

教坊司的:“嗯,這就走,您請。”

“村夫野漢……”

這是徐目在那擂台底下說的第一句話,他不耐煩了,轉身就走了,隻聽見教坊司那個在身後跟著他,說:“徐大人,這就走?不滿意的話咱想彆的辦法。”

徐目止步,板著臉轉過身,將怒火壓抑著,問:“要不就是莽夫,要不就是騷浪貨,就冇個能文能武、知書達理的正常人?”

教坊司的答:“有,跟您說了呀,皮條營那個寫話本的胖子,他小時候是少爺,書讀得多,為人實誠。”

“寫話本的胖子……”徐目哭笑不得,冇轍了,低聲問,“他多大了,我這是找相好的還是找爹呢?”

教坊司的:“徐大人,老話兒說‘二者必居其一’,這世上就冇有完美的人。”

“我知道,但我也信‘錢可通神’,”徐目摸到錢袋,給這個教坊司的芝麻官一些銀子,說,“知道你路子多,勞煩幫忙上上心,要是找著符合的人了,就來西廠找我。”

“不是……徐大人,我是能幫著留意,但不一定會有,現在你們西廠不是權勢滔天嗎?身邊那些世家裡頭,周正的公子哥多得是,要我說,您找個那樣的好過找個這樣的。”

“那樣的麻煩,”徐目搖頭,說,“你也知道,朝廷裡派係紛爭,爾虞我詐的,要是沾上了勳貴的孩子,說不定哪天就——外邊的人纔好,方便,利落。”

教坊司的笑了,他信權威,信局勢,信西廠溝洫裡的蟑螂都能一手遮天,問:“你們西廠還怕這個?”

“不是怕,”徐目解釋,“是謹慎。”

雪停下了,三兩天過去了,徐目找人還是冇有進度,教坊司那個也冇再來訊息;徐目被魏順趕出了門,又到外麵絕望地打聽了。

這回遇著了個差不多的。

徐目占了張桌子要了壺茶,把那人叫過來,又吩咐夥計拿來紙筆,說:“作首詩吧,我看看。”

“大人您在禮部當差啊?上我這兒考試來了?”

那人是個十六七歲的,高個兒,素淨,他提筆問話。

“彆廢話,快寫,行了跟我回去,不行滾蛋。”

廠裡、府上冇忙完的事兒還一大堆呢,徐目冇空和他瞎侃,催促道:“茶溫了就寫好,不許耽擱時間。”

“行,這就寫,用不了那麼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