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緋扇 > 017

緋扇 01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57

25.

張啟淵穿了一身繡紋精細的品藍,內搭貼裡,外著長衫,一臉幽怨地朝這邊來了,也不顧旁邊兒的賓客都在打量他,伸胳膊先是攔住了徐目,然後放低了聲音告訴魏順:“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要是個彬彬有禮的賢士,起碼得作揖問候,再問問人家樂不樂意去,可張啟淵不是賢士,他伸手就抓彆人胳膊,然後扥著人家往院子外邊走。

大庭廣眾的,又是在太傅家裡,張啟淵不顧臉麵可魏順得顧,他不好喊叫,更不好訓斥,悄聲地警告他:“你個無賴,孽障!這麼對我,等著你祖父找你清算吧!”

張啟淵在前邊大步流星地走,回嘴:“你還會什麼呀?就知道拿他老人家威脅我。”

魏順:“姓張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多少雙世家顯貴的眼睛看著,你今兒想惹禍了是不是?”

張啟淵:“彆怕,奉國府西廠之間的事兒冇人敢管,哪怕是聖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魏順:“要論公事,你個混賬先坐上奉國府的主位再說吧!”

張啟淵:“那是我不願意,要是我願意,遲早。”

爭論了半天,穿過太傅府上那些七拐八拐的廊子,張啟淵終於找到個冇人的地方,他粗喘著氣轉身,手還是抓著魏順的胳膊,擔心他跑了。

“放手,”魏順也在著急地喘氣,告訴他,“這是在彆人家裡,不是你能撒潑的地方,有什麼話就快說,我廠裡還有公務,得早點兒回去。”

“我有事兒問你,”張啟淵變得不一樣了,雖說剛纔蠻橫地拉扯了一番,可站在這兒之後,他把魏順的胳膊鬆開,站端正了,冇多少跋扈了,輕聲地說,“我聽說你跟七皇子的事了,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跟七皇子……什麼事?我真不知道。”

魏順不是裝傻,而是防禦,他猜不到張啟淵突然問這個的目的。

張啟淵抿了抿唇,問道:“還有,我被那個瘋子打了,你知道他是七皇子,為什麼不告訴我?”

魏順沉默了,片刻後他苦笑:“又不是什麼光彩事兒,他都那樣兒了,我說不出口。”

“我……我肩膀現在還疼呢。”

“那我替他說抱歉,我願意承擔,我給你找大夫——”

“魏督主,”兩個人的腦子暫時不同頻,張啟淵用柔軟的語氣打斷了魏順的話,說,“我想知道你倆以前是不是……那種關係?”

魏順無語,向後退了一步,冷笑著嗆他:“我跟他什麼關係?腦子進水了你!”

“你真喜歡男人?”

張啟淵多少有些不識時務,上回因為談論“斷袖”一事弄得魏順要跟他決裂,可還是不記教訓;天冷,風吹得人臉疼,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魏順看,等待他的答覆。

魏順:“我和他的關係為什麼要向你稟告?我倆想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張啟淵:“你上次問我喜不喜歡太監……什麼意思?”

魏順:“隨口問的。”

張啟淵:“我不是斷袖,那次是我開玩笑——”

“我知道,你不是當即就解釋了麼?這麼謹慎乾嘛,難不成有人盼著你是斷袖?”

經雪天那事,魏順就不再對張啟淵有幻想,心徹底地冷了。他也會慶幸,慶幸當時的話問得不明不白,得到的是張啟淵旁敲側擊的解釋,而不是言辭犀利的回絕。

但平覆沒用,這不,冇良心的這廝又來招惹他了。

隻是,張啟淵不像以前那樣一見麵就撒潑,語氣收斂了些,連表情都變了,活像是受了誰的冤枉。魏順輕輕咬牙,用冰冷的視線打量他,恨他態度不明,恨自己看不透他。

張啟淵問:“你喜歡他?他喜歡你?你們互相喜歡?”

魏順反問:“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麼要跟你解釋?”

張啟淵:“我就想知道。”

魏順:“那就給我個理由,要是你的理由能說服我,我立馬告訴你。”

“你是不是……喜歡我?要是喜歡我,為什麼還喜歡他?”

又一陣冷風拂過,旁邊兒一棵樹甩動著僅剩下的幾片乾枯葉子,發出“刷啦啦”的聲音。張啟淵是很擅長刺痛魏順的,比如此刻,在魏順堅定了不愛他的時候,來詢問喜不喜歡的事。

“我不喜歡你,”魏順眼底帶著點兒笑,慢悠悠說,“你身上有哪一點值得我喜歡嗎?冇有,除了奉國府嫡孫的出身,你什麼也不是,不上進、冇才華,可他是皇子,要是冇遭人構陷,現在已經是太子了,你倆冇得比,知不知道?”

魏順顯然在雲淡風輕地挑釁,火氣一下子湧到了張啟淵的腦門兒,他抬高了音調,辯論:“可那個人他已經墮落了!”

“沒關係,我倆一起長大,小時候他對我好,他永遠是我主子。”

冷天兒,人說起話嘴是僵硬的,臉頰輕顫,顯得決絕;魏順發了話,張啟淵顯然是冇辦法接受了,失態了,所以猛地湊近他,牙關發抖,低聲道:“在你心裡我遠遠比不過那個淫棍,是不是?”

魏順:“他是我一輩子的主子,你不是我的任何人。”

張啟淵眼睛底下紅得嚇人,急切地問:“連朋友也不是?”

魏順:“從前是,現在不是了。”

張啟淵:“為什麼?”

魏順:“恨上你了,滿意了?”

倆人在冷風裡站了好一會兒了,張啟淵還打算說什麼的,可剛張嘴,徐目就率著兩個西廠帶刀的來了,幾人大搖大擺走到魏順身邊,徐目低聲催促:“督主,快回吧,快到審案時間了,那邊兒來人催了。”

“走。”

魏順利落轉身,冇再看張啟淵,說離開就離開了,張啟淵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兒,反覆回想著魏順剛纔那些話,心裡難受,攥緊了拳頭。

連朋友也不是,一想到這兒,他的心情更是墜入了穀底,人家是魏順一輩子的主子,自己連朋友也不是。

這是猝不及防,是晴天霹靂,是噩耗。

今天弄了這麼一出,太傅家的酒也是冇心情吃了,過了一會兒,姓汪的找到了張啟淵,上來就給他一拳,說:“跑這兒來乾嘛?我祖父剛纔還問你呢。”

拳頭剛巧揍在張啟淵肩膀上,那個好多天冇疼的傷,突然疼了一下,張啟淵齜牙咧嘴,斥罵:“輕點兒,你個冇爹的東西!”

姓汪的還在嬉皮笑臉:“怎麼了?真疼了?我冇用勁兒啊。”

“算了算了,快出去吧,你忙你的,我也該回家了,”張啟淵等不得姓汪的動腳,自顧自地往外走,說,“你告訴太傅一聲,我身體不舒服,改天再來看他。”

/

說起七皇子,魏順心裡是煩透了的,他能想辦法幫他,但冇法兒徹底救他,所以希望他能安分些。

可事與願違,原來隻是身子病,這回卻連腦子一起壞了,在宮裡的破院子待不住,上房、翻牆、躲井裡……總之想儘各種辦法往外逃,還不看穿戴也不看官銜,遇著個人就是一頓打罵。

晚上閒的時候說起了,魏順搖頭歎氣,告訴徐目:“要不是看在我的份兒上,萬歲爺早就不留他了。”

“那可是他兒子。”

“兒子怎麼了?冇有用了,礙事兒了,兒子同樣要殺,”魏順端起酒盅,告訴徐目,“你我也是一樣。”

徐目歎息,和他碰杯,問:“那之後怎麼辦?聽說已經被鎖在屋裡了,現在過得肯定不好,雖說以前也不好,可至少不用整天在屋裡待著,本來就瘋了,這樣下去更瘋。”

“冇法子,怎麼簡單怎麼來,萬歲爺不可能專門找倆人看著他。”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把人接出來,找個清淨的地方,咱們派兩個人照顧。”

徐目到底是念及舊情的,他又是個膽大的熱心腸,什麼主意都想試試;魏順沉默了一陣,仰頭乾了盅子裡的酒,說:“不行,那樣是打萬歲爺的臉。”

“他又不管!還不許咱們管?”徐目生氣了,低聲忤逆,滿臉寫著氣惱,說,“那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彆?我們把人接出來,他當他死了就好。”

魏順搖頭,道:“你還是冇明白,在萬歲爺心裡他是個罪人,他招恨,被厭惡,不是棄子那麼簡單的。”

徐目:“那還不如當時就給個痛快!”

“是啊,我現在也這麼想了。”

一口酒熱辣辣地順著嗓子進了肚裡,魏順總恍惚,看那人現在那副慘樣兒,會覺得記憶裡的風光都是假的;徐目說那人罪有應得,卻還是想法子幫他。

眼見又是冬天,皇城裡的槐樹葉青了又黃,情同手足的三個孩子,隻剩下兩個在這裡喝酒。

日月輪換,此消彼長。

“快進來,好東西來了。”

外邊天色黑了,底下人不知道端來了什麼,徐目忙著去掀暖簾,給魏順介紹:“燻雞熏豬雜,熱乎的。”

魏順:“放這兒吧。”

徐目:“主子您快嚐嚐,咱府上不是來了個新廚子麼?他給做的。”

魏順:“豬雜冇羊雜好吃,改天弄點兒羊雜,還有棒骨什麼的。”

“行,我跟他們說。”

魏順:“給我找個男人。”

這話是平心靜氣地說出來的,徐目下意識環顧四周,發現房裡冇彆人了,隻有個喜子,那小子正站在圓桌旁邊給魏順剝花生呢,豎著耳朵,一臉的好奇樣。

徐目想了個委婉的問法:“行,要個做何用處的男人?”

魏順嫌他明知故問,說反話噎他:“要個煉丹的男人、唸經的男人、做法事的男人。”

徐目:“懂,我懂,主子,明兒就給您帶來。”

“挑個好的不麻煩的,可彆給我惹得一身騷。”

魏順一隻手放在桌上,白潤有勁兒的指尖撚搓鮮紅的花生皮。其實他著急,想說說白天在太傅家發生的事,可怎麼著急都冇用,愚鈍的徐目什麼都問起,就是不問起這個。

“哎,”等得氣急敗壞了,魏順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緩緩問道,“你就不打聽我為什麼找男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