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影宗可就是眾矢之的了,易大人覺得這個結局如何?”顏盈放下筷子,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水。
“你,你,放肆!”易卜冷哼一聲,他怎麼也冇想到終日打雁如今反被雁啄了眼。
“放肆?易宗主還記得影宗先輩也不過是蕭武帝身旁的影子,如今依著皇室,成了國丈,披上了皇家皮子,一條狗倒是顯擺起龍威了?”顏盈放下酒杯,欣賞著這人氣急敗壞的變臉。
“謝九,你,你。”易卜顯然被氣的不輕,想要動手殺了眼前人,可屏風後傳來一聲悶哼,易卜收斂了一些情緒:“老夫知道謝家長對影宗不滿,但影宗到底和暗河白十年前為一家,都是皇家影子,就不要互相嘲諷了吧。”
“老夫請你過來,是為了影宗與暗河的交易。”
“謝家主想組建新的暗河,老夫可以同意,但老夫也有個條件,暗河幫老夫殺個人:琅琊王蕭若風。”
顏盈聽不得他的忽悠:“易宗主將我當傻子呢,琅琊王手握軍隊,在朝在野支援者眾多,暗河若是殺了琅琊王,會立刻成為武林公敵,江湖之人人人得而誅之,到了那時,影宗主在站起來,重新把暗河收入囊中?”
“對了,忘了告訴影宗主,今日我來,不是為了談交易,而是找影宗主要人。”
“影宗扣押了我暗河蘇家家主蘇慕雨,倘若影宗不放人,那我便踏平了你影宗!”
顏盈手裡的木棍出現,殺氣驟現,你擅長玩陰謀詭計,但我擅長武道劍術,易宗主莫不是忘了,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你,你敢!”易卜冇想到她是真的敢在影宗,他的地盤上動手,關鍵是他的武功平平,手一慌,旁邊的酒杯被摔在了地上,身旁的影衛出現,但都被劍仙的劍氣打飛了出去。
“救,救我。”易卜往屏風的方向跑去。
屏風後出來了一個身著鬥篷的黑衣人,他單手托住了易卜,鬥篷下是白色的頭髮,這回是真的太監了,先帝身旁的五大監之首濁清公公,他修煉虛懷功,實力位於武道巔峰,半步神遊境界。
濁清頭上的鬥篷掉落,露出滿頭白髮,微微翹起的蘭花指:“這外麵的劍仙之境便已如此猖狂了嗎?”
“既然謝家主不識抬舉,那我們便隻能換一個新的聽話的家主了。”
“你有這個能耐嗎?”顏盈伸手一揮,青元劍氣劃開屋頂,她整個人飛了出去,身上的虛影劍氣青光大盛,照亮了正片黑暗。
濁清也跟了上去:“吾境界之內,六掌可殺。”
在影宗外麵,蘇昌河為首的暗河中人齊聚,謝七刀帶著喬裝改扮的弟子們跳上牆頭:“是家主的信號。”
“暗河,進攻”
蘇家,慕家,謝家三麵襲擊而來,凡影宗弟子,一個不留,蘇昌河轉動著手裡的刀,一出手便是一條人命,慕雨墨放出去的蜘蛛在影宗各地尋找著蘇慕雨的蹤跡。
影獄之內,一隻蜘蛛爬到了蘇慕雨的身旁,被那隻執劍的手捏起放進嘴裡直接嚥了下去,體內的毒解了一些,足夠讓他破開牢獄了。
蘇慕雨破牢而出,正碰上牢門口的水官,蘇昌河和慕雨墨循著蜘蛛而來。
黑暗中,蘇慕雨和蘇昌河兩人對視一眼,朝著萬卷樓而去。
影宗半空之上,顏盈的青元劍氣對上了濁清公公的虛懷功一掌:“你六掌可殺人,但我喜歡一招製敵。”
“不可饒恕,阿瓦達索命。”
濁清的一掌帶著絕對的強橫實力,可惜直接對上了魔杖,中了魔咒之後,整個人僵硬著身體,從半空掉落。
影宗主易卜從房門出來,就被天上掉下來的濁清嚇了一跳,麵上驚駭,這位可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濁清大監啊,她的實力竟恐怖如斯了嗎?
不論易卜心裡有多後悔逼迫招惹了一個殺神過來,顏盈也冇給他機會後悔,一道青元劍氣落下,易卜的後背被劈開,整個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影宗主已死,天啟城到底高手眾多,好幾道氣息趕來檢視這裡的情況。
顏盈站在半空之中,身後的青光劍氣,一分二,二分四,圍繞著影宗的府宅繞了一圈,建起了一座劍障,將所有人都分隔在屏障外麵。
“天啟城的人聽著,這是暗河與影宗的私怨,無關人員,還請退避。”
至於影宗的訊息渠道聯絡點萬卷樓,顏盈交給了蘇慕雨和蘇昌河解決,十分鐘後,影宗之中的一座高樓大火燃起,紅透了半邊天。
在青元劍障不遠處,一位帶著麵具的少年站在屋頂,揹著一根不凡的棍子躍躍欲試:“青元劍仙,真想找她問一問劍啊。”
“楚河,你不是她的對手。”天啟四守護的白虎使姬若風見那沖天火光歎了口氣道:“天啟城裡,這座罪惡的樓,早該燒了。”
暗河一戰,萬卷樓燒了一夜,化為灰燼,影宗也從此在世上消失。
蘇慕雨從萬卷樓中找到了無劍城被毀滅的真相,他有些沉默。
天光泛白,顏盈收起了劍氣,暗河弟子完成任務後,分批出城。
一整夜過去,影宗被滅,該得到訊息的勢力也都聽聞了。
琅玡王府對此樂見其成,皇宮也冇什麼動靜,說明皇帝已經放棄了影宗。
這位皇帝不信任影宗,大概率也不會信任和影宗一夥的暗河,對他來說,影宗和暗河打起來算是狗咬狗。
所以,對於暗河來說,不被盯上,是件好事。
晨曦落在臉上,顏盈一直以來的擔憂在此刻徹底消散。
暗河,從今以後,自由了!
蘇慕雨,蘇昌河,慕雨墨,白鶴淮,喆叔等人找來:“大家長,你怎麼跑神武雕像上去了?”
雕像的頭頂上陽光灑落,顏盈看著毫無動靜的皇宮,背過手,從最高處落了下來,衣訣飄飄,如同仙子臨世:“事情辦完了,咱們回家吧。”
顏盈手裡的魔杖挑起蘇昌河的匕首學著他轉動:“回去當個農夫種地,春天種下一個蘇昌河,秋天收穫一畝蘇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