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暗河,謝家。
書房裡,顏盈拿著眠龍劍,從龍眼取出一把金色的鑰匙,這是一把黃泉當鋪的鑰匙,裡麵存著暗河幾代人的積累。
燭光下,顏盈將此次水官前去影宗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提前羅列出來,提前佈局做好應對準備,免得到時候影宗來人,或者蕭氏發難,暗河躲避不及,家園遭殃。
燭火都換了兩盞,暮色褪去,白光初現,一道影子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但他隻是靜靜的立在門口,半天了也冇動靜。
顏盈頭也冇抬:“蘇昌河,有事進來說。”
那道黑影在一瞬間落到了顏盈麵前的椅子上,開門見山:“你有什麼打算?”
自從得知了他們惡貫滿盈的暗河竟然是替皇帝掃清天下障礙的影子,蘇昌河回去後想了一夜,這纔來見謝九。
“自從知道了這個秘密,睡覺都睡不安穩了,影宗是北離皇室的狗,提魂殿是影宗的狗,我們是提魂殿的狗,就這,還不如直接當個收錢買命的殺手呢。”蘇昌河一向輕快的語氣中竟也多了幾分愁容。
打著傘的蘇慕雨從門外走來:“影宗,天啟城皇家的影子護衛隊,雖然世人都知道這個宗門,可是對他瞭解的不多。”
顏盈收起手裡的東西:“走一步看一步,暗河,將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天光泛白,三人離開暗河前往黃泉當鋪。
相見黃泉,已見黃泉,又是一個把環境搞得陰森森的人間模擬地獄。
四個陰森森的鬼差出現,但在顏盈眼中,人扮出來的鬼扮的再像都不是鬼,活人氣息掩蓋不住:“有請暗河大家長,傀,蘇家家主登船。”
顏盈,蘇昌河,蘇慕雨三人飛身上了船,下一秒四個鬼差也再瞬息之間上了船。
船身穿過水麪,便來到了黃泉當鋪。
隻聽到一個煩躁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的還有算盤破碎的聲音:“算不清楚,那就不算了,乾脆把她們都殺了平賬,一了百了。”
鬼兵出現,顏盈手中的魔杖悄無聲息的出現,蘇慕雨和蘇昌河背對背亮出了武器。
一個文質彬彬,嘴上有一顆痣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麵前,他打量著三位來客:“暗河大家長謝九,青元劍仙,暗河新上任的傀蘇昌河,還有蘇家家主蘇慕雨,有趣,有趣。”
顏盈拿出鑰匙:“我來看看暗河先輩存在這裡的所有東西。”
每個來黃泉當鋪的都為了寶藏,王掌櫃按了一下機關,帶著三人來到了一麵牆,又按下機關:“來看看吧,暗河的寶藏。”
整整三屋子的金磚,入口處還有劇毒的眠王蛇看守,除了金銀財寶以外,還有滿庫的兵器,甲冑,一屋子雷門的霹靂彈,上等極品的藥物,毒物,外麵江湖上各大門派持有的東西,絕無僅有的東西在這裡都存了一堆。
顏盈看到這些東西沉默了下來,心裡感歎一下:暗河的先輩們是倉鼠嗎?
“這些兵刃多是來自劍心塚,還有覆滅的無劍城,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貨。”
顏盈聽著王掌櫃的介紹,餘光中蘇慕雨走到了一把劍麵前,他出自無劍城。
看完了暗河的寶藏後,蘇慕雨隻對兵刃感興趣,蘇昌河明顯有些激動:“有了這些東西,我們暗河豈不是隨時能變成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顏盈提出將這些東西取出來,卻被王掌櫃拒絕了:“想到帶走暗河的寶藏,隻有鑰匙還不夠,缺了一樣東西。”
“隻許看不許拿,這是勾著我們呐,看來,這回白跑一趟嘍。”
蘇昌河轉動著手裡的匕首:東西都在這兒了,還能跑了不成,他想得到的東西還從來冇有拿不到的。
三人出了黃泉當鋪,就見水官早早的等候在外麵,和他一起的還有兩位黑衣人,影宗的烏鴉,天啟城第一護衛團鷹眼。
隻是一個照麵,烏鴉就和蘇昌河打了起來,鷹眼也對上了蘇慕雨,四個人打的十分火熱。
顏盈看向了水官:“那另外半塊鑰匙在提魂殿,難怪提魂殿能淩駕於暗河之上。”
鷹眼見識了蘇慕雨的十八劍陣後,留下一句話:“影宗宗主可以承認新的暗河,但他想和暗河談一樁交易。”
“請暗河大家長前往天啟,親自麵見宗主。”烏鴉說罷,和鷹眼兩人飛身離去。
“鴻門宴啊。”蘇昌河一語道破影宗宗主的邀請。
水官從袖口掏出來一個令牌,上麵寫著黃泉二字,瞬間就將三人的視線吸引:“我一直在此處等你們。”
“你不是影宗的人嗎?”蘇昌河冷笑的看著他,手中的刀蠢蠢欲動。
卻見水官將令牌拋出,顏盈將令牌拿在手中,就這麼輕易的給她了?
水官在三人懷疑的眼神中,高深莫測道:“宗主看上大家長了。”
顏盈:???
蘇昌河手裡的匕首脫手而出,水官閃避了一下,加了一句:“還有兩位。”
“這話聽著挺有歧義。”什麼叫看上他們三個了?
水官也意識到他說了什麼,咳嗽了一下,重新說:“影宗宗主覺得你們三個很有天賦和潛力。”能夠共謀大事。
“這塊令牌雖然能取走黃泉當鋪的東西,但是影宗掌控暗河百年,並非全靠金銀器物,你們不會以為他掌控的東西就隻有這些吧。”
顏盈捏著令牌,反問道:“那你呢,你是影宗的人,私下卻將令牌給了我們,又說了這麼多,你的行為已經算是背叛影宗了。”
“我既是影宗的人,也是暗河的人。”水官看著如今這局麵,倒是暗河這邊的勝算更大一些。
蘇昌河收回了匕首:“水官大人主動上交令牌,這是打算重新加入暗河,棄暗投明瞭。”
水官冇接話,隻是縱身一躍離開了。
顏盈,蘇昌河,蘇慕雨考慮著影宗的來人以及水官的話。
蘇慕雨將傘背在身後:“水官話裡有話,想必影宗還拿捏著暗河的什麼東西。”
“管他拿住了什麼,有了鑰匙,暗河的寶藏隨我們取用,東西到手,搭理他乾什麼,他讓我們去天啟,我們就去啊,不去氣死他。”蘇昌河最喜歡和彆人逆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