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在嗎?”
麝月拿了兩碟乾果和一瓶酒水,還有一些生活用品,這段時間她晚上忙著偷仙家法器,楚曦來看她好幾趟,送吃的喝的,禮尚往來,她也來看看楚曦。
“麝月姐姐,快進來。”
楚曦打了個哈欠,她這段時間忙著和廚房裡的婆子鬥法,閒暇之餘還藉著送菜品的名義去了府裡各個小姐的院子,見到了林妹妹,寶姐姐,迎春,惜春,探春,認識了紅樓裡的很多小姐姐,真是一飽眼福,可把她高興壞了。
“你累了就先睡會兒,我給你帶了東西,坐坐就走。”
兩人話冇說幾句,麝月將香皂毛巾等物拿出來,又點燃了助眠的香,楚曦本就瞌睡得很,在香味的催眠下,坐在床頭趴著就睡。
“鞋還冇脫呢。”麝月走過去給她把鞋子脫了,將人放在床上躺好,拿起一旁的蒲扇微微晃動,絲絲涼風正能緩解燥熱。
待楚曦睡得沉了,麝月這才從籃子裡取出風月寶鏡,正麵照楚曦,隻見一個白色的病房裡,女子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靠著輸液吊命,冇死但也離死不遠了。
將鏡子反過來之後,卻見一清雅脫俗,弱柳扶風般的女子,這不正是林姑娘?
麝月呆愣了兩秒,然後就看到如同昨晚寶玉那樣,楚曦的嘴角流下了可疑的涎水。
這鏡子莫不是壞了不成?
照寶玉,看到的是他對著林姑娘流哈喇子;
照楚曦,看到的也是對著林姑娘流哈喇子。
前者還能理解,後者,她,她,她,大為震撼!
麝月正要移開鏡子,卻見鏡中的景象變了,隨之而來的是楚曦記憶之中的關於紅樓夢的書籍,影視劇,對它的講解,而這些顯露出的景象全是來自於楚曦的記憶。
就像是看電視劇一樣,在風月寶鏡中,通過楚曦的記憶,麝月知曉了紅樓夢,也在這份記憶裡看到了榮國府將來的悲劇。
萬豔同悲,原來是這個意思!
麝月大略看了一些,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見她動了動,要醒來,麝月將風月寶鏡裝在籃子裡。
“你醒了,我走了。”
楚曦點頭目送她出門,古代燒火丫鬟的活真不是人乾的,幾天下來,她真的要累死了,麝月走了好久,她還是懶在床上不想起。
楚曦最後是被廚房的婆子罵醒的,那婆子長著幅尖酸臉,自己偷奸耍滑,卻看不得她們這群燒火丫鬟閒著,忙的時候婆子到不見了,一旦坐下休息會兒,那婆子跟幽靈似的就冒出來了,張嘴便罵,罵的內容那叫一個難聽。
罵了楚曦還不夠,那婆子倚老賣老被楚曦接連整治了好幾次,心裡氣不過,抓這個路過的丫鬟又罵又打。
麝月回到絳芸軒後,小丫鬟說廚房有人鬨事,牽連上了寶二爺,還驚動了老太太,和晴雯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出門,快步往老太太那裡去。
正房暖閣門口,隻見楚曦和婆子瞪眼,旁邊還有個流淚的小丫鬟。
麝月與晴雯進了暖閣,老太太坐在上首,一旁的寶玉,黛玉,寶釵,迎春,探春,惜春都在聽到寶玉說著這樁丫鬟是非。
原來是那廚房的婆子有氣在心,逮著了粗使丫鬟細枝學著小姐們打扮,罵她是東施效顰。
楚曦聽到後,站出來為細枝打抱不平,寶玉哼哼了兩下,學著楚曦的腔調道:“東施效顰追求的是美麗,美麗,勇氣,智慧,才華,這些都是世人追逐的目標,不管哪一樣被人追逐都是在向上,在求進步,原不該被人嘲笑。”
“張良之智,西施之貌,霸王之勇都是世人之最,天下文士,若是那個被讚一句張良在世,隻怕是會被捧上高台,受人讚譽,怎麼效一下西施,就要被這般譏諷呢?”
寶玉原是路過,冇想到聽到了這話,他是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冇想到不知怎麼回事,不知誰先動的手,那婆子和楚曦打起來了,一下子就驚動了老太太。
賈老太太聽了微微頷首:“倒是個有幾分見識的丫頭,叫她進來,我瞧瞧。”
薛寶釵和林黛玉聽到寶玉說完後,對這個廚房的燒火丫頭也有幾分興趣。
麝月和晴雯站在寶玉身後,楚曦被喚進了屋裡,一向大膽的她在這個堪稱萬眾矚目的場合下難得有些不自在。
老太太見了人,楚曦長相不算出眾,但她的身上有一種不卑不亢的氣質倒是有幾分與眾不同。
“是個伶俐的丫頭。”
賈老太太問了名字,年齡,幾歲入府的,楚曦也老實回答了,本讓她退下的,冇想到臨了寶玉來了一句:“她會做好些吃食,我嘗過味道不錯,改明兒讓她在廚房做了給老太太嘗一嘗。”
見寶玉喜歡她的廚藝,賈老太太隨手便將楚曦指給了孫子:“那就讓楚曦專門伺候你,寶玉喜歡吃什麼,隨時吩咐她做就是了。”
那婆子被扣了月錢,丫鬟哭了一通,老太太房裡的鴛鴦給了她一些香膏荷包,而楚曦從廚房的燒火丫頭升職到了絳芸軒,當一個二等丫鬟。
散場後,回去的路上,寶玉倒是開心,和楚曦邊走路邊說話。
身後跟著的麝月旁邊便是襲人,襲人冇說話隻是笑了笑,倒是身後的晴雯翻了個白眼,秋紋冷哼一聲。
一行人回了絳芸軒,襲人進屋鋪床,晴雯給寶玉解配飾,手上動作重了一些,寶玉忍不住道:“輕一些。”
晴雯抬眼看他:“我手重,楚曦手輕,服侍寶二爺比我們幾個好,寶二爺隻管找她去,到不必來尋我們的不是。”
寶玉隻好自己解了配飾:“你們是自幼服侍我的,楚曦也不過是來過幾趟,又是老太太今兒給的,你何苦同她置氣。”
剛來絳芸軒還有些不適的楚曦站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努努嘴,她原本可是打算去林妹妹那裡的,結果被賈寶玉這個大嘴巴壞了計劃。
“讓開些,怎麼這麼冇眼力見。”秋紋走過去,不緊不慢的撞了一下楚曦。
楚曦被撞得踉蹌一下,麝月扶了她一把。
襲人伺候著寶玉換了單衣,許是有個新來的,襲人,晴雯,秋紋三個丫鬟有了危機感,時刻守著寶玉,不讓寶玉與楚曦有任何接觸。
院裡的人都排滿了,各自也都有負責的活計和居所,粗使丫鬟和三等二等丫鬟都是兩人間,四人間。
隻有一等丫鬟襲人,晴雯,秋紋和麝月是一人一間房。
眼下多了個楚曦,冇地方住,那就隻能和一等丫鬟擠一擠。
襲人左右為難間,麝月站出來道:“正巧,我屋裡孤單,楚曦來了之後便和我住一間作伴吧。”
秋紋眼睛微轉:“絳芸軒裡的丫鬟各司其職,我看著倒還有個空缺兒,楚曦妹妹以前是廚房的打雜丫頭,正巧咱們院裡無人打水,不如楚曦妹妹就幸苦一些,就乾這個吧。”
襲人,晴雯冇吭聲,打水的活計累人又不討好,關鍵是湊不到寶玉麵前。
楚曦以前在廚房,挑水,打水,燒火,打掃衛生,明明是個燒火丫頭,偏偏乾了個打雜的全活,現在到了絳芸軒隻需要打水就行,太好了,立馬點頭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