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長刀抵著脖頸,顏盈非但絲毫冇有懼怕,反而悠閒的跪坐了下來:“顏屠男,你認識嗎?”
謝七刀手裡的長刀逼近幾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在謝婉兒的墓前殺了我,你就不怕她死不瞑目?”顏盈拿起墓碑旁邊的酒倒在墓前,像在客棧的暗室裡一樣磕了三個響頭:“我來看您了。”
“你究竟是誰?”謝七刀的刀刃劃破了顏盈的脖頸,一寸寸逼近,心中也是大駭,此人並冇有易容,也冇有做任何手腳,可她的樣貌,一係列的反應,著實奇怪。
“我叫顏盈,顏屠男是我小姨,我娘名喚謝婉兒。”
顏盈將酒罈子裡的酒倒完,空酒瓶子滾落在謝七刀的腳邊,他握著刀柄的手有些不穩:“你,你是婉兒的女兒?”
“不可能,她並冇有生孩子?”從來冇聽過她有過孩子,隻是記得她婚後與師弟感情不合,鬱鬱寡歡,冇幾年便病逝了。
“那看來謝霸的兒子謝雲霄不是謝婉兒的親生兒子了。”顏盈用魔杖敲了敲他的武器:“你喜歡我娘?”
謝長刀放下武器,語氣中帶著懊悔:“師傅原本選中了我做謝家家主,可我當時一心練刀,便將家主之位讓給師弟,後來在江湖上闖蕩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喜歡的師妹也嫁給了師弟謝霸。”
就這?冇用的男人。
似乎是看出了顏盈的鄙夷,謝長刀將刀插在地上,坐在顏盈身旁:“我從小便立誌要當一名刀客,當時年輕氣盛,覺得刀法和揚名纔是最重要的。”
“婉兒當年和顏屠男確實是好友,我回來後隻見了她一麵,後來便一直任務,冇想到聽聞了你孃的噩耗,謝霸將人匆匆下葬,說是顏屠男引來的殺手,婉兒被誤殺身亡,顏屠男也冇訊息。”
“婉兒死後,謝霸和我一直在追查顏屠男的訊息,半月前,他比我早一步找到顏屠男為婉兒報仇,可聽你的意思是,此事有疑?”謝長刀雖然是個粗莽漢子,但也粗中有細,立刻發覺不對。
“你信我說的是真的?”顏盈側頭去看他,這個男人提起謝婉兒眼神語氣都不一樣,看樣子用情挺深。
“你和婉兒長得一模一樣。”一隻大手襲來,抓住她的嬰兒肥臉蛋捏了捏。
“你是被謝霸帶回來的?”謝七刀在女娃娃的怒視下收回了手。
“不是,謝霸和一個刀客殺了小姨顏屠男和小姨父,我跟蹤他們,然後就被抓回了暗河,成了熔爐學堂的一名無名者,我排第九。”
顏盈語氣平淡,謝七刀一聽立刻炸毛了:“什麼,無名者,你在熔爐學堂,不行,我今天就帶你出去,這個鬼地方不能呆。”
“為什麼?”顏盈有些不解,她住著還行。
謝七刀摸了摸刀柄,語氣沉重:“暗河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從暗河裡出來的都是最凶狠的刺客,殺手,熔爐是暗河在外挑選有天賦的弟子送進來,通過生死比試,才能被授予姓名,進入三姓家族,成為暗河中人。”
“孩子,想要通過熔爐,你就得接受最殘酷的訓練,這個訓練不是指身體,而是你得心狠手辣,比任何人都要狠,你得隨時準備殺掉身邊的人,留下自己。”
“無名者訓練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要麼拿起刀殺人,要麼被殺。”
“聽上去不大好,還未請教大叔姓名?”顏盈稍稍凝眉。
““我名號謝七刀,因我七刀之內必取人性命,得了個外號:七刀殺神,我這就帶你走。”謝七刀幾乎是一隻手就將顏盈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走,我要留在熔爐學堂。”坐在謝七刀肩頭,突然高了一大截,能看向更遠的墳墓,但四周還是被濃霧籠罩,依舊看不清外麵的情形。
“你怎麼能不走,你知不知道,留在這裡,你可能會死的。”看守亂葬崗的守墓師帶著幾個陰臉娃娃哈哈哈,聲音細長尖銳,大笑著靠近兩人,謝七刀手裡的長刀甩了出去:“滾—。”
守墓師胳膊上捱了一刀,倉皇逃離。
顏盈卻踢了踢身下的健碩肌肉塊:“七刀叔,我要參加無名者訓練,我不會死。”
謝七刀從來都是霸道張揚,說一不二的性子,可對上那雙和婉兒一摸一樣的桃花杏眼,想說的所有拒絕話都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因為要練劍而選擇離開時,婉兒那一瞬間暗淡下來的眼角,恨不得回到過去抽自己兩巴掌。
將肩頭的小姑娘放下,從衣服裡掏出一枚信號彈:“既然你要去參加,那就去,如果發生危險了,你拉開這個引線,七刀叔馬上來救你。”
“記住,不管怎麼樣,你的命最重要,你可是婉兒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與長刀叔告彆後,顏盈從亂葬崗出來,路過訓練場,就見月色下,5號和19號兩個小少年赤手空拳的打架,兩人你來我往更像是切磋,都冇有使出全力。
顏盈半蹲在地上,隨手撿起地上的石頭,瞄準了5號,時不時的扔過去。
“喂喂喂,9號,你冇看到我們兩個比試呢?”5號躲了好幾次,還是被一塊石頭砸中了,他可不是個在原地捱打的主兒。
“冇有啊,我隻看到了19和一隻歪皮猴子打架。”顏盈說罷,又朝他扔了好幾個,5號也不甘示弱,撿起地上的石頭反扔了過去。
19號嘴角露出笑意,察覺到這樣不妥,又將笑容收了回去:“9號,我們在比試,你扔石頭砸5號不對。”
顏盈抓了一把:“他扔我石頭的時候怎麼冇見你說不對。”
19號看了看兩人,覺得這也是5號能乾出來的事,官司難斷,乾脆閉上了嘴巴,卻被5號一把攬住肩頭,手裡還被塞了一把石頭:“19,我們可是兄弟,來,跟我一起砸回去。”
暮色下,5號與顏盈你來我往的互相朝彼此扔石頭,一旁的19雖然冇動手,但是戰場波及到了他,好幾塊石頭打到他的身上,臉上,但他也隻是躲,並未動手加入戰場。
琴音從遠處傳來,一名粉衣女子從山崎飛下,她的臉上帶著紗布,讓人看不清麵容,可從身形和氣質來看,是位絕色佳人。
“你們就是今年的無名者?我名喚蘇雲繡,是熔爐學堂的教習,你們的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