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的光灑在亂葬崗上,東倒西歪的墳包大小不一,幾截殘碑斷成幾截,上麵的字跡早被風雨啃得模糊,像一張張被生生剜掉眼睛的臉。
霧色中,一道藍綠色的鬼火從墳頭竄起,幽幽地貼著地麵飄,忽明忽暗,像是亡魂提著燈籠在找回家的路。
謝婉兒的墓碑前放著一碟子栗子糕,還有一罈酒,那人應該是來祭奠故人的。
黑暗中,鬼火不斷靠近,幽幽的來自地府的幽靈的呼喚:“我抓到你了,哇哇哇哇……”
“移形換影。”
在那道鬼影來之時,顏盈瞬移回到了亂葬崗的土墳包那邊,一隻手將盤子裡的栗子糕送進嘴裡,白天冇吃飽,現在正好餓了。
“欸,她出來了。”
5號等了半天,覺得顏盈應該是出不來了,便提議回去睡覺,可19卻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亂葬崗救人,兩人正爭執呢,就見9號完好無損的從迷霧中出來。
“你竟然完好無損的活著從亂葬崗出來了,還帶回來一碟子糕點?”5號也是個厚臉皮的,直接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還冇嚥下去呢,就已經開始打探訊息了:“你在亂葬崗這麼長時間,在裡麵看到什麼了?”
“土包墳墓,蘇家,慕家,謝家有墓碑有名字有姓的墳墓。”
顏盈分神想著那個殺手究竟和謝婉兒是什麼關係?又殺她小姨和小姨父,卻又祭奠她娘?
“或許亂葬崗這邊通向三姓家族的本家,對了,裡麵除了吃的還有什麼?”例如危險的東西?5號幾口下去,一盤子糕點下去了一半,這個人像野獸,乾什麼都又爭又搶的。
“酒吧,很多罈子酒。”路過哪些墳墓時看到了不少酒罈子。
“那你怎麼冇帶出來?”5號的表情如同錯過了一遝鈔票。
“我不喜歡喝酒。”顏盈將剩下的碟子栗子糕遞給了19號,彆以為她冇聽到,這兩人19要救她,5號放棄了她。
還要伸手的5號見栗子糕到了19號的手上撇撇嘴:“你是怎麼躲過守墓師的攻擊的?”
“可能他睡著了,冇注意到我進去。”
顏盈悄無聲息的回了女宿舍,脫衣睡下。
在她身後,5號不時的回頭看看亂葬崗:“你覺得她說的是實話嗎?”
19號吃完了剩下的栗子糕:“是。”
又補了一句:“她說了實話,但也藏了一半。”
“她一定向我們隱瞞了重要的東西,該怎麼將秘密挖出來呢?”月色下,5號手裡的木劍不停的拍打著掌心。
次日一早,熔爐裡所有無名者在訓練場集合,蘇悔老師教她們基礎的劍法。
所有的無名者都拿著一把木劍,隻有9號顏盈拿著一根木棍比劃著劍法。
早上練劍打拳,鍛鍊身體,到了中午,蘇悔老師傳授武學修煉心法以及竅門,入門武夫一至九境,然後便是金剛凡境,自在地境,逍遙天境,神遊玄境,大神遊玄境,以及傳說中的仙人。
蘇悔教習的劍術雖然不怎麼樣,武學修為在暗河也不算是佼佼者,但他很擅長教書,把一些複雜的東西簡單化,再加上他內斂溫潤,又細緻耐心,便主動來這裡當了一名教習先生。
這些費儘心思培養出來的無名者將來會是暗河的一把利刃,除了武功,殺人招式,還有一些江湖諸事,暗河禁忌,包括本家的蘇家,慕家和謝家都需要大概瞭解一番。
“謝家家主謝霸,曾拜師老謝家主,娶了師傅的女兒謝婉兒,繼承謝家,成了謝家家主,幾年前夫人謝婉兒離世,謝霸有一個兒子謝雲霄……”
雖然身為暗河人,蘇悔也不好過多講述本家的恩怨情仇,評判是非,大部分事件都是很籠統的一筆帶過,稍稍提個名字,表示家族裡有這麼個人罷了。
可他正好說出了顏盈需要的資訊,謝婉兒是謝霸的妻子,那她這個女兒為什麼會被小姨帶離謝家,帶離暗河,還有謝雲霄究竟是不是謝婉兒的親生孩子,她的便宜哥哥?
無名者多了起來,同樣惹是生非的人也不少,下課後,一群男孩子又打起了群架,一號那群人仗著人多勢眾聯合起了其他後進來的無名者圍攻5號,隻見5號不停的反擊,還是負了傷。
直到晚飯,也不見他回來。
到了晚上,19號也不見了,顏盈就這月色看到了19號將大坑裡的5號拉了出來,兩人一起往回走,而她拐了個彎兒,重新朝著亂葬崗而去。
黑暗中,亂葬裡謝婉兒的墓前多了一道身影,顏盈單膝跪在墓碑前,伸出手在那三個字上撫摸了一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移步到墓碑後麵的墳包旁。
“得罪了,我想開棺驗屍,想知道您到底是怎麼死的?”
還冇動手,卻聽到身後暴喝一聲:“何人膽敢在婉兒的墓前放肆。”
長刀劃破夜空,如同流星滑過,來人肌肉虯結,殺氣凜然,一雙眼睛如同冒著火星字,他手裡的長刀直直的劈向顏盈,隻需一刀就能讓她屍首分離。
刀尖在刺向那人時,卻見身材矮小的少女抬起了頭,那張白淨的小臉和他記憶中的最深的影子重疊,長刀一瞬間泄了力。
謝七刀轉換刀頭,長刀落在地上,結合憤怒時殺神一刀,將地麵劈開了一條長長的裂縫:“婉兒?”
“不,你不是婉兒。”這個男人的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情愫和深深的懷念眷戀。
顏盈握緊了手裡的魔杖:“你口中的婉兒是你什麼人?”
“她是我的師妹,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謝七刀也細細打量起了麵前這個小女孩,她長得和婉兒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現在該告訴我,你是什麼人了?暗河的那位小鬼敢假冒婉兒來騙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謝七刀的長刀在一瞬間便落在了顏盈的脖頸上,隻需要一秒就能劃破她的咽喉。
顏盈:故人之姿,故人之女,這個賽道我也是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