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的名聲一下子傳了出去,顏盈好奇之餘檢視了一下,然後就查到了天啟書店黃文文那裡。
大黃丫頭以暗河蘇昌河為主角寫了一本小說。
顏盈翻了翻,新的係列還有葉鼎之。
包括她的女帝成長史。
一經發出,榮獲不少書迷,連帶著她們這幫造反的名聲都好了不少。
皇宮裡,顏盈坐在皇位上,身旁的蘇昌河提留著黃文文將人放下。
甦醒過來的黃文文得知眼前人的身份後,雙目一亮,然後下意識的問道:“陛下能告訴我,您和蘇先生誰先追的誰?”
顏盈扶額:這人還是這麼個德行。
蘇昌河名聲好轉後,也收了個徒弟謝斐,平時便帶著徒弟手把手的教導煉藥之法。
三年後,謝斐高中狀元。
在瓊林宴上寫了一份謝師詞:“恩師蘇先生是一位靦腆的長者;”
“恩師對學術研究極深,心思純善,是位沉默寡言之人;”
“恩師曾道尊重生命,藥人之術不可濫用;”
“恩師對皇上用情極深,羨煞旁人;”
“恩師一生坎坷,曆經磨難,如今為國為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皇上曾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恩師立功無數,武藝高強,堪稱為大俠士。”
顏盈看完之後,回頭瞅著蘇昌河,直到蘇昌河的耳朵尖變成粉紅色:“這確定寫的是你嗎?”
這篇文章傳回了青元城,暗河的人看完後齊齊懵逼:難道狀元郎拜錯了師父?
拜的不是蘇昌河這小子,而是同名同姓的人?
蘇昌河乾咳了兩聲,自從發現他被學子追隨後,他便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我作為先生那當然得以身作則,否則那不是誤人子弟嗎。”
簡單來說,就是給自己搞了個人設,然後在一眾學子的誇讚中忘記了自我,不斷的沉浸在誇獎的虛榮中,然後竟然越乾越好了。
顏盈見他開始走儒雅風,還換上了青衣長衫,他沉溺其中便也隨他去了。
蘇昌河沉浸在被追捧的花團錦簇的環境之中,直到聽到狀元郎要給他修碑,那份誇讚他卻怎麼也聽不下去了,隻覺得刺耳,遏令停工:“我想,我不配,做這些算是還清昔日罪孽。”
他一個人中惡鬼怎麼竟也長出了良心,時至今日,他身居高位,他承受著世人眼光,也承受著來自心中對自己的拷問。
蘇昌河親手毀去那根碑石上的名字:“送葬師殺人無數,劣跡斑斑,殺伐過重,這滿手的汙穢血腥是洗不乾淨的,不配立碑,更不配受世人追捧,後輩香火。”
“蘇昌河以前是無名者,以後還是無名者。”
蘇昌河方纔驚覺,原來成為那道光是需要燃燒自己的陰暗麵作為代價的。
而他的陰暗麵太多,燃燒一點都痛苦不堪。
顏盈正躺著休息,就見蘇昌河坐在床榻旁思慮著什麼?
“怎麼了?”顏盈慵懶的躺著,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蘇昌河略有些難以啟齒道:“我竟然生了羞恥心?”覺得自己不配,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換做以前的蘇昌河可從來都冇有這種鬼東西。
顏盈聽著他說完,伸手把玩著他的五指,一針見血道出他的心理問題:“因為以前的你一無所有,所以無所畏懼,而現在你擁有了很多東西。”世俗的很多東西。
“而你不想失去。”榮耀,追捧,誇讚,權勢等等。
蘇昌河眨了下眼睛,回握住顏盈的手:“那我是不是應該,”同自己抗爭?
就像每一次的抗爭一樣。
顏盈卻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蘇昌河的側臉:“我們已經走到終點了,停下來,感受所有的美好,不要抗拒,體會就好。”
蘇昌河俯身趴在顏盈的身上,將耳朵放在她的胸口,聽著她的心跳,自己雜亂的心也平穩下來。
顏盈伸手撫摸著他的耳垂:“蘇昌河,倘若未來有一天,我失去了皇位,你也失去了你的異姓王位。”
“我會身無分文,而你會再次臭名昭著,你害怕嗎?”
蘇昌河聞言反應過來,臭名昭著的蘇昌河曾經也是他自己的境遇,可是那麼的遙遠。
顏盈抬頭望著床頂:“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終究會失去,化作泡沫,但我始終相信,我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我有這個能力。”
“蘇昌河,你也有這個能力。”
“哪怕冇有重生,哪怕冇有我,你依舊是那個想要走出黑暗,來到陽光下,然後成為太陽的那個蘇昌河。”
顏盈知道蘇昌河的性子有多傲,他在暗河時便讀書,在他心裡,好和壞,他屬於壞。
善良和邪惡,他屬於邪惡。
而在他的意識裡能夠被立碑的都是聖賢,都是乾了大事的賢者,而他和賢者比起來,簡直不夠看。
說白了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就連蘇昌河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他逐漸朝著一個偉大的人的方向前進著。
顏盈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沉沉睡去,蘇昌河抬頭,用手撐著床,半個胳膊將顏盈籠罩,垂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鼻尖蹭了蹭她:“不能冇有你,你是我的魂。”
蘇昌河在這一刻腦子裡想了很多,他又遇到了屬於自己的人生課題,但慶幸的是,他不再是自己一個人度過。
宮殿外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宮殿內相擁而眠的兩個人過分安逸,醒了也捨不得起床。
將朝堂掌握在手中後,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顏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學宮弟子,天外天宗門弟子,暗河弟子,葉鼎之,百裡東君這些人召集過來,彆一天到晚的搞事。
幾大勢力組合在一起,爆發出來的爭端吵得頭都大了。
顏盈表示: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大家需要適應適應。
但最好的和解方式就是給他們找個共同的敵人,消耗一下多餘的無處發泄的精力。
金鑾殿上,顏盈意味深長:咱們琢磨一下,乾個什麼事兒。
在場的肯定不能打,內訌要不得。
所以眾人的目標一致看向北離地圖之外的南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