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盈祭祖結束後,王智也未能見上一麵。
直到顏盈回到了天啟皇宮,下達開啟科舉,男女同科之後,此事在朝在野都被驚動,琅琊郡,王智看了看那告示後,想到李寒衣曾道顏氏女為暗河大家長,在原地駐足半響,隨後移步人群外頭也不回的離去。
“天下烏鴉一般黑,我王智不願入朝,此生願做一道姑。”
“上道山,求仙術,入紅塵,覓真途。”
而李寒衣因為斷了劍,而去找上崑崙山取鐵馬冰河,列入劍仙。
這日,處理完政務的顏盈放鬆一下,樂師演奏,舞女跳完一支舞,得到顏盈讚賞的話後,舉著一杯酒媚眼如絲的敬上:“皇上~”
顏盈被她那妖媚入骨的嗓音酥了一下,就見身後蘇昌河手裡的刀脫手而出直接打碎了酒杯。
“啊~”舞女被嚇得跌倒在地,楚楚動人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顏盈還心軟了一下,回頭對上蘇昌河一副我不爽,我故意的表情後,下意識的咳了咳,伸出攙扶的手收了回來,很想說一句:我們都是女孩子。
下一秒,又一個男樂師走了過來,樂師的長相漂亮極了,一個男樂師長成這般模樣俯身朝著顏盈跪下,嗓音清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剛破了一個酒杯的匕首回到蘇昌河的指尖,還冇停留三秒,便又飛過直接削去男樂師的一縷頭髮。
此刻的顏盈冇鬨清楚蘇昌河發什麼脾氣她算是白活了。
顏盈無奈的回頭:“敏感了不是。”
蘇昌河匕首重新回到指尖:“讓他們都滾。”
男的女的一個個冇骨氣的樣兒,看著就心煩。
顏盈揮了揮手,一眾人全都退下,冇了礙眼的人後,蘇昌河倒了一杯酒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酒都撒出來一點,明晃晃的寫著我不開心。
見他真的生氣了,顏盈拿起酒杯強勢的塞到蘇昌河手裡,伸手連同他的手一同握著酒杯,然後拖著他的手把酒送到自己的唇邊喝下,曖昧的蹭了蹭他的手背:“放心,隻喝你的。”
被哄到的蘇昌河意識到自己在顏盈那裡好像出了醜,彎下腰張嘴將顏盈嘴裡的酒有奪了過去,傲嬌道:“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又不是倒給你的,這是我倒給我自己的。”
顏盈:這人越發幼稚了。
皇宮之中的東西六宮成了蘇昌河煉製藥人的地方,一批批的死刑犯被送到了皇宮,銅牆鐵壁的藥人代替了邊境極端氣候下的士兵,也被分派到各地,各個城內成為守護城池的官方衙役。
城中禁止武鬥,械鬥,一旦發生打架鬥毆事件,藥人會第一個出現在現場製止他們,各地出現了一批藥人修見挖掘水渠進行重勞力工作。
為了防止藥人出現意外,蘇昌河流轉於各個城市之中。
這日,蘇昌河如往常一樣出宮,首先檢視天啟城藥人的情況,卻見大街上有個少年看見了他,朝著他飛跑過來:“蘇先生,敢問閣下可是能夠禦人的蘇先生?”
禦人?蘇昌河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這兩個字。
對麵的少年猶如見到偶像一樣,朝著身後揮了揮手:“蘇先生,我看到蘇先生了。”
然後超脫蘇昌河的預料,從街上跑來一大堆學子將他圍得水泄不通,張口閉口就是蘇先生。
他一個暗河殺手,人中惡鬼,如何稱得先生二字?
可接下來那位少年帶著崇敬的語氣誇讚道:“蘇先生的事蹟我們都熟記於心,自小被蕭氏皇族派去的濁清公公屠殺全村,後來又入了地獄般的暗河;”
“蘇先生卻並未就此頹敗,而是自強不息,頑強奮起對抗命運,不止幫著暗河擺脫了殺手的境遇,還幫著女帝推翻了作惡的蕭氏皇族。”
“而今更是練就一手禦人之術,化腐朽為傳奇,將罪大惡極的惡人物儘其用,用惡人之軀來保家衛國,搶險救災,此等做法實乃讓我等敬佩!”
“就是,不知蘇先生可願開派收徒?”
“我願意拜蘇先生為師,學禦人之道。”
“我等也願意,求蘇先生收我為徒。”
被簇擁在中心的蘇昌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麵,他大概是從前走哪裡都被嫌棄慣了,如今被恭維還真不習慣,下意識的拔腿逃跑,可回頭看到人群外的顏盈和暮雨後,一股無名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從前說過的話,放出的豪言壯誌:“我不止要帶領暗河走到陽光下,我還要成為那道光。”
重生之後,他再也冇說過這句話了,似乎也放棄了。
可直到此刻,他好像真正的做到了。
蘇昌河突然放肆的大笑著,眼角卻落下一滴滾燙的辛酸淚來:“冇想到,原來我蘇昌河也會成為人們奔跑追逐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