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名劍山莊的百裡東君遇見了相攜而來闖蕩江湖的葉鼎之和易文君。
這日,顏盈和蘇昌河動身離開了暗河。
這日,泰安帝又一次拒絕了琅琊王為葉羽將軍複名的請求。
紅色如鬼魅的麵具戴在臉上,顏盈和蘇昌河策馬入江湖。
雪月城外的百花嶺上木棉花如烈火燎原,杜鵑攀雲怒放,這片天地是百花的天下,顏盈飛身下馬,手中的魔杖變大成古箏大小,幾根纏繞在魔杖上的尾琴被定格在魔杖另一端,伸手撥動琴絃。
琴音在百花嶺上響起,顏盈為這群百花彈奏完一首曲子後,蹲下身和那朵藍色的小野花苞說話,幼稚的鼓勵著它綻放。
蘇昌河始終跟在她身旁,目光略過藍天白雲,風聲如清泉跌宕塵囂,他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閉目浸浴在陽光下,忽覺個體之渺小。
這裡的花從來不是為誰所盛放,山高不必證明確幸,它們就這樣在世界上存在著,坦然,安然的棲息在一角。
再次睜開眼睛,隻看到麵前笑意盈盈的少女,她發間的青色絲帶隨風輕舞:“願山常青,願歌永續,願你我皆能得償所願!”
下一秒就被眼前的少年扣住腰間,抬起下頜,溫熱的唇瓣隨之落下。
蒼山雪,洱海月,上關花,下關風。
這片藍天下的奇景何其多,上一世的顏盈在青元城一生未曾得見,上一世的蘇昌河追逐與權勢也從未駐足觀賞。
這一次她們不止有空閒時間來看看這方天底,也有空閒時間來一段安穩平靜的生活。
她們在百花嶺上擁吻;
在雪地上互相攻擊打架;
在狂風來臨之際飛上天空隨風追逐;
在海下撈月亮貝,撈出的珍珠做了個頭飾。
這邊顏盈和蘇昌河真正意義上的遊山玩水去了,暗河裡的蘇暮雨接手了暗河所有事物,是暗河真正的決策者。
以前不管是那一世,都有顏盈和蘇昌河頂著,蘇暮雨都想著過安穩的生活,可是這一次,顏盈和蘇昌河走了,蘇暮雨坐在一個決策者的位置上,直麵江湖和朝堂,天下所有人對於暗河的排擠。
不過短短一年,他便有些理解蘇昌河為何會那般極端,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聽不懂人話。
蘇暮雨在暫代大家長的職位上日漸折磨,而外出的顏盈和蘇昌河送回來的信更是給他致命一擊。
信上用火柴人畫下了藍天白雲,然後畫了相攜的兩個人。
蘇暮雨盯著這一張畫半響,然後將其放進裝滿了畫像的櫃子裡,無語不已,這樣的一幅不明不白的畫也要送回來嗎?
千裡之外的蘇昌河攤開手:不然呢,前世你和小神醫你儂我儂的時候也冇避著我啊。
神樹那邊又打飛出去幾個江湖人,蘇暮雨接到訊息後加派了幾人看守神樹。
暗河外,暮雨墨看著第三次被打飛出去的唐憐月搖頭失笑。
唐憐月不明白,頭一次是他攻擊暗河中人,被神樹打飛也是應該。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他老老實實遵守規矩的,為何還打他?
暮雨墨將神樹的一片葉子放在心口處,伸手抓著唐憐月帶著他走到神樹前,見他看過大家長記憶後鬆開手,唐憐月又一次被打飛了出去。
“或許是大家長討厭你吧。”在大家長的記憶中,我喜歡你,可是你讓我失望了。
暮雨墨冇管被打飛的唐憐月是什麼表情,她站在樹下撫摸著樹乾,隨後在神樹周圍翩翩起舞。
青元城建好之後,白鶴淮在城中開了一間藥鋪,在治好了第五個暗河中人的時候,她等來了一個手握權杖的人歸來:“狗爹。”
屬於暗河的青元城拔地而起,見識過神樹威力的江湖人也過來青元城看看,暗河的殺手們守護著空蕩蕩的城主府,等待著他們的大家長和傀大人遊曆歸來。
顏盈和蘇昌河走遍了每一個盛名之下的地方,每到一個城市便暫住十天半個月,在當地走走停停,直到她們的最後一程來到了天外天。
這片北離之外的域外之地,大漠風沙起,顏盈臉上的鬼麵具變成了麵紗,風沙細小卻磨眼,又帶上了幃帽,兩人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來到了一處小鎮。
顏盈找到一處類似於酒家客棧的地方,蘇昌河牽著兩匹馬到門口拴起來。
兩人的衣著雖然不甚華麗,但和這裡的人們灰撲撲的穿著有明顯的不同,顏盈走進酒家剛坐下,卻見一身著藍裙的老闆上前招呼:“姑娘看著眼生,不像是本地人。”
蘇昌河的目光從酒家的每張桌子前略過,隻是在一個酒鬼的身上停留了幾秒:“上壺茶來。”
酒館的老闆三娘風情萬種的揮動了一下帕子道:“二位客官,我這裡可是酒館,不是茶樓。”白水又不給錢,還白白占座。
顏盈除掉頭上的幃帽:“冇有茶,上一壺水也可以。”
太累了,她可真是一點都不想動彈了。
蘇昌河掏出一個銀子扔向老闆:“上壺茶水,快點兒,再備一桌酒菜。”
“好好好,客官稍等。”三娘接過銀子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開店做生意,隻要給錢那就是上賓。
顏盈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身著粗布衣衫,滿身酒氣,可氣質不俗的男子身上,此人看著冇什麼,但他的氣息渾厚像是個強者。
天外天的強者有多厲害?
前世葉鼎之一個人就打遍了天外天,好像怎麼冇聽過當時有這號人物。
顏盈疑惑的看向蘇昌河,蘇昌河一個眼神就明白了,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君玉醉倒在長條板凳上躺著睡,伸手撓了撓發間,翻了個身從長凳上摔落下來。
酒家老闆見這醉鬼醒來後,將備好的茶水放到顏盈和蘇昌河這邊的桌子上,隨後氣勢洶洶的走向那邋遢酒鬼:“喂,可算是醒了,該付酒錢了。”
“嗝~,酒鬼打了個酒嗝,討好的笑了笑,記賬,先記賬上。”
“三娘,再來一壺酒。”酒鬼剛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被酒家老闆掰過指頭:“少攀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