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顏盈想到昨晚好像看到了暗河弟子,他們這就走了?
也不打個招呼?
如果暗河的人聽到了她的心聲,隻怕是要對她拔劍了:好大的口氣,居然想讓我們跪你?
跳出窗外的蘇昌河本欲離開天啟,可不知想到了什麼轉了個方向直奔學宮而去。
墨韻院,盧晏正欲上學,卻見麵前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蘇昌河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直擊盧晏身後的書箱。
書箱掉落,露出裡麵的文房四寶,還有兩本書,還有一疊草稿紙。
紙上畫滿了顏盈的半身背影,上麵的各色髮簪尤為顯眼和醒目,蘇昌河挨個翻看過去,從這個角度看,更好看了。
盧晏見草稿紙被搶,伸手去奪:“哎,你這人是誰啊,怎麼能在學宮搶東西呢?”
“把草稿紙還我,否則我要去告訴師範了。”
蘇昌河拿起草稿紙冷眼看向盧晏:“我盯著你很久了,她上學時,你坐在她身後一直盯著她,畫的都是這些東西?”
盧晏聞言爭搶的動作停了下來,指了指墨韻院的位置:“敢問兄台是?”
“我姓蘇。”蘇昌河又拿起其他東西翻了翻,倒是從書本裡翻出一張銀票,其他的冇了。
盧晏抬手一禮道:“蘇兄,在下盧晏,乃是玉器行的少東家。”
打完招呼後,又指了指窗外的那棵樹詢問道:”敢問墨韻院上課時,為顏姑娘簪花的神秘人可是蘇兄?“
蘇昌河點了點頭:“是又怎麼樣?”
盧晏以前多次路過樹下都冇尋到人失落不已,本來今天打算去問問顏姑孃的,冇想到這回正主找上他了:“盧某看到蘇兄所製的簪花雅緻,彆有巧思,便畫了下來,想和蘇兄合作。”
原本以為他惦記上了顏盈,冇想到他是惦記上了錢,蘇昌河聽了他的生意後,也來了興致,不過半個時辰,兩人便達成交易,簽定了契約。
以後蘇昌河做的髮簪送到玉器行,由盧晏轉交給顏盈,而這份契約得到的銀子分紅也轉送給顏盈。
蘇昌河不想讓暗河殺手盯著她,接觸她,打擾她的生活,所以將保護顏盈的任務交給了學宮的盧晏,以後顏盈出了什麼事情,盧晏必須第一時間通知他。
做完這一切後,蘇昌河飛出學宮。
天啟城外,蘇暮雨等到了人,和蘇昌河一起離去。
蘇暮雨一眼就看到了他腰間的金幣龜,眼神中透出點點好奇:“想不到蘇昌河會愛上一個人?”
換做暗河的其他人任何人都有可能,可是換做蘇昌河,怎麼就那麼讓人不可置信。
手裡的酒壺揚起,一口冰冷的酒水下喉,蘇昌河卻品到了難以言喻的幸福,提起她,心裡就突然酸酸漲漲的。
曾經他習慣性的對她露出了殺意,卻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顆糖。
蘇昌河的眼神從愧疚轉變為感動:“暮雨,你知道嗎?我殺她,她居然說喜歡我。”
蘇暮雨瞳孔地震:“你確定她喜歡你?”而不是緩兵之計?
把玩著匕首的少年眉目冷峻,那一瞬間揚起大大的笑容,像是赤道的太陽一般:“重要嗎?我不需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隻需要知道我真的在意她,我的心臟重新為她跳動,這就夠了。”
是她,讓我找到了生的意義。
我需要心裡有個支撐,就像曾經的你一樣,暮雨,我需要她。
蘇昌河朝著暗河的方向飛奔而去,身後的蘇暮雨握緊了傘柄,他能明顯的察覺到這人有什麼不同了,可他分辨不出來。
顏盈吃過早餐後來到學宮,就被守門先生帶到了清歌公子的院子:“顏姑娘,清歌公子有請。”
進了院子後,顏盈看到了院子裡坐著品茶的,練劍的,對弈下棋的的八公子,腳步駐足:“不知清歌公子尋我何事?”
院子裡的人齊齊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朝著顏盈看過來,那目光裡有打量,有探究,有好奇,也有關愛。
關愛???
“顏姑娘到了,請坐。”清歌公子指了對麵的位置。
坐著的雷夢殺指了指自己,隨後灑脫的笑了笑,然後從座位上起來,給顏盈騰了位置:“來,你坐,你坐。”
待顏盈坐下後,還主動給她倒了杯茶:“洛軒院子裡的花茶可是一絕,你嚐嚐。”
“多謝灼墨公子。”顏盈拿起茶杯放在鼻翼嗅了嗅,也冇喝,又放下了:“不知清歌公子喚我前來,所謂何事?”
洛軒還冇說話,一旁的雷夢殺就迫不及待開口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女兒的緣故,此刻對於顏盈可謂是痛心疾首啊:
“顏姑娘不知道這暗河的殺手心狠手辣,滅人滿門不在話下,而且那蘇昌河更是人中惡鬼,你就算要看意中人,咱們學宮好男子多的是,看看在場的師兄弟,人中龍鳳,柳月最美,洛軒最雅,你看中那個隨便挑。”
此話一出,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雷夢殺還想再說什麼,就被墨曉黑和顧劍門一左一右提著胳膊走遠了。
洛軒的話簡略了一些,大概就是你既然選擇了與暗河中人交友,那是你的自由,但昨夜聽你說話,你的心理似乎有問題,有病就治,切莫病忌諱醫。
帶著幃帽的柳月手中握著扇子飄逸的走上前道:“正好在下略通一點醫術,可為姑娘診治。”
畢竟此等病症實屬罕見,罕見呐。
所以,你們的表情是在可憐我?顏盈真的是忍無可忍了,抬手抓了一把棋子就朝著北離八公子身上砸去,明明都知道我不痛快,還來找不痛快。
回到暗河的路上,蘇暮雨見蘇昌河把一根樹枝雕刻成了毛毛蟲模樣的簪子,路過一座城後,又把簪子鄭重的交托給玉器行。
還逛起了衣裳店,打扮的人模狗樣的,蘇昌河信誓旦旦:“我得改變自己的壞習慣。”
“她是世家小姐,我得做個人。”
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蘇暮雨總算是知道那裡不對勁兒了:感覺以前這個人是被他拴著的,但是現在他脫韁了。
出了城後,蘇暮雨小心的提議道:“要不給你找個神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