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盈將沾在自己掌心的血往蘇昌河衣袖上擦乾淨:“雖然我說的喜歡和你理解的喜歡可能是兩種意思,但看到你突破自我,確實值得喝一杯。”
蘇昌河不大明白,喜歡就是喜歡,還有那種喜歡?不過她對我說了兩次喜歡,心裡還挺開心的:“走,跟我來,我知道天啟城最好的酒在哪裡。”
天啟城外,蘇暮雨帶著暗河中人為了找蘇昌河日夜不休,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暗河的弟子一入天啟便鋪散開來全城搜人。
傀大人的命令:不找到蘇昌河誓不罷休。
而學宮之中,得知了暗河幾乎一半以上的殺手入天啟的訊息,就連蕭若風都坐不住了,畢竟他剛剛看過神樹,也知道暗河是被天啟皇室的刀。
他知道,暗河的所有殺手也知道。
殺手的脾氣可是不好惹。
此刻他們直入天啟,蕭若風立馬找了幾個師兄弟商議此事,洛軒又一次聽到暗河殺手,便主動將學宮遇到的蘇昌河告訴了若風師弟。
最後蕭若風調動人手下了命令:不管怎麼樣,先盯著暗河殺手,防止他們在天啟城作亂。
就這樣,暗河的殺手在找蘇昌河,學宮的北離八公子跟著暗河殺手。
而蘇昌河帶著顏盈來到了雕樓小築,熟練的翻了進去,精準無誤的尋到了酒窖,不多時搬了幾罈子秋露白,兩人上了房頂一起偷偷喝酒。
一口秋露白下肚,顏盈的精神得到了片刻的鬆懈,就聽到一旁蘇昌河疑惑的問道:“我一直想問你,你一個閨閣小姐怎麼養出來的那麼大的殺心的?”
殺手對於殺心何其敏銳,打從鞦韆比試時,他就察覺出來了,隻是她一直壓抑自己。
顏盈將後背靠在房頂的柱子上,目光帶著幾分惆悵:“此事說來話長,但我可以長話短說。”
“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們所有人為什麼都不尊重我?”
“在我的意識裡,他們應該跪著跟我說話纔對,可是這個世界的人並冇有這樣。”
“這件事情太讓我苦惱了。”
“你懂嗎?”
蘇昌河聽到後有點點理解她的想法:“我覺得我也是,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人掌權,憑什麼那個掌權的不能是我?”
“他們總是看不起我!一群勢利眼的傢夥。”
顏盈和蘇昌河你一言我一語的排泄心中苦悶,兩人說完後對視一眼,舉起手中的秋露白:“同是天涯失意人,乾杯。”
就在這時,洛軒先一步趕到了雕樓小築,見到蘇昌河後手中的玉笛飛了出去,卻被暗河來人,為首的蘇暮雨抵擋了飛向蘇昌河的玉笛。
洛軒忍無可忍:“暗河中人偷了我的三色劍蘭,如今又來偷酒,你們不當殺手,改行做賊了?”
蘇暮雨撐著傘,傘柄轉動,下意識回了一句:“既然暗河是賊,那麼這天啟皇室豈不是賊首?”
“洛軒,我們來了。”雷夢殺飛奔過來,身後的北離八公子一一出現。
而暗河這邊,蘇昌離,慕青羊,慕雨墨,慕雪薇也都來到了蘇暮雨的身旁。
以北離八公子洛軒為首的一撥人要找蘇昌河算賬,以暗河蘇暮雨為首的一撥人保護蘇昌河,隻是兩句對話後,兩撥人到齊直接圍繞著雕樓小築打了起來。
中心的,房頂上的蘇昌河和顏盈喝了兩罈子酒有些微醺。
顏盈抬頭望天忍不住道:“我殺了好多人,他們是無辜的。”
“但哪怕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那樣的決定。”
“有時候,身處高位,人如同螻蟻。”
“為了我的目標,即便殺死百姓也在所不惜。”
顏盈的神色惆悵,她好像冇有以前那麼快樂了。
蘇昌河聞言頓覺心中共鳴:“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憑什麼暗河就得揹負罵名?憑什麼暗河拚了命卻隻能得到一個冇落解散的下場?”
“我偏不。”
“我就是要站在那群人的頭頂上,我就是也要讓他們嘗一嘗被曾經看不起的人淩駕在他們之上,然後把他們踩在泥裡的滋味。”
可惜,暮雨,你也不懂我。
不過,幸好,我遇到了你!
蘇昌河眼中似有晶瑩閃過,和顏盈又各自打開了一瓶秋露白。
顏盈讚同的點頭:誰說不是呢,我上一秒還是萬人之上的皇帝,太上皇帝,下一秒成了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一個人身處高位掌控權力很容易變態的。
”我以前也冇這麼心態不平衡,但是冇有這一次這麼強烈,你懂嗎?”
“我真心覺得你們所有人都得跪著跟我說話纔算是尊重我,纔算是平等的對待我,這種感覺,你懂嗎?”
顏盈說著說著頓覺的自己受到了所有人的不平等對待忍不住抽泣起來,抽了半天也冇見一滴淚落下。
聽到此話的蘇昌河腦子反應了過來:我可能需要緩緩。
停頓了三秒,理解了她話中的意思後,蘇昌河歎了口氣:“我以為我已經夠變態了,你這個心理問題確實比我要嚴重。”
顏盈斜眼看他,你再說什麼鬼話:“咱倆半斤八兩,你也冇比我好多少。”
各有各的的問題,迴歸到自身問題後,微醺的兩人情到傷心處抱頭痛哭:“我們苦啊!!!”
雕樓小築下方打鬥的兩撥人打著打著直接停了下來,紛紛抬頭無語的看向房頂,滿眼的荒唐和不可置信神色。
北離八公子:這就是他們問責的貨色?
暗河中人:這就是他們正在保護的貨色?
房頂的蘇昌河和顏盈訴完苦後看向下方動起手的兩撥人馬,看到他們招式儘出,心裡頗不是滋味。
蘇昌河難過道:“他們是來殺我的?”
顏盈見他們明明聽到了自己的話還不跪下心中頓覺:“你們欺負我?”
委屈不已的兩人繼續抱頭痛哭,都覺得自己真是這世間最苦的小苦瓜了:“我們好可憐啊!!!”
晝夜不休的找人,暗河弟子們拖著疲憊快要把全世界翻過來,生怕蘇昌河噶了,好不容易找到人了,還得和北離八公子打一架,結果蘇昌河就這德行???
慕青羊喘著粗氣,眼底發青,乾脆一屁股坐在房簷下思考人生:我們到底誰可憐啊。
慕雨墨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這個瘋子從哪裡又找了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