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顏盈和皇後賞了梅花,宜修來了興致,提筆畫梅,卻見外麵的宮人來報:“富察秀女送了甜湯。”
宜修放下筆,對著顏盈道:“皇上不知,這位富察秀女廚藝倒是比禦膳房的還要好,普普通通的食物到了她手裡做出來,滋味竟然出奇的好。”
“臣妾喝著覺得氣色都好了不少,皇上處理朝政過於勞累,不如也嘗一嘗富察秀女的甜湯,解解疲乏。”
顏盈聽到這話後捏著玉扳指的手一頓,端起甜湯喝了一口,湯一入嘴,便嚐到了裡麵濃濃的靈氣。
從景仁宮出來後,顏盈在宮中閒逛,正欲去富察秀女那兒看看究竟是那路鬼神,進了延禧宮後,就看到坐在石凳上的安陵容手裡捧著一卷書,抬眼透過樹葉看天空,紅磚綠瓦半黃的樹葉飄落在美人肩頭。
身後細細簌簌的聲音,安陵容回頭看去,正是顏盈,一驚忙跪下請安。
顏盈走到她麵前,也冇喚人起來,而是目光一瞬變成金色,將她綁定的攻略係統儘收眼底,這個攻略係統的商城裡有糧食種子,衣食住行,武器圖紙,但想要購買裡麵的東西必須用積分兌換。
攻略目標人物,也就是係統綁定的顏盈本人好感度獲得的積分最高,但同時為了提高攻略者的素養才能,係統也有基礎任務,從背誦古詩開始,背完一本給一兩分。
安陵容如今已經積累了五分,她想要兌換複明丹給她母親。
係統需要目標人物的好感度?
用來做什麼?
顏盈不解的琢磨了一下,乾脆試試,隨後當著安陵容的麵:“攻略目標好感度加1%;”
“攻略目標好感度加10%;”
“攻略目標好感度加30%;”
安陵容腦子裡的好感度成倍數的往上加,她係統螢幕上的積分不停的滾動著,下意識的想要抬頭看皇上,卻被一隻大手按住了,阻止她抬頭。
“攻略目標好感度:99%”
“攻略目標好感度:歸零!!!”
又是一輪的加法,等好感度加到了99後,一次歸零。
不過幾個呼吸,係統商城就積攢了兩萬積分,這可比安陵容累死累活,死記硬背念一本書才得一個積分快速的多。
顏盈看著那不停滾動的積分,約摸能夠兌換多少商城裡的種子。
聽到前麵的腳步聲後,顏盈收起了慧眼,直到富察秀女和夏秀女一起出來跪下給皇上請安。
顏盈慧眼一掃,那位富察秀女手腕上的鐲子裡有個空間,空間裡有花有草有樹,還有一汪靈泉,旁邊被開墾了一塊菜地,種的菜不多,但長勢極好。
帶攻略係統的安陵容,九尾狐狸妙音,穿越的華妃,還有個修仙者耿月賓,現在又來了個攜帶空間靈泉的富察秀女。
她這後宮的牛鬼蛇神未免也太多了。
不過,倒也真不是什麼惡人,顏盈將這兩人記下後,給她們免了禮,隨後出了延禧宮。
金手指有用,可是暫且先不急。
等她把前朝的事兒料理了再談後宮之人。
朝臣,律法,愛新覺羅的皇家子弟們的名字一個個顏盈的腦海中劃過,回到乾清宮後,便接到宮外來報刑部侍郎孫嘉淦又法辦了一個宗室子弟。
顏盈露出幾許笑來,禦筆寫下聖旨:孫愛卿辦案有功,升官。
給功臣升大大的官兒。
刑部侍郎一躍成為刑部尚書,禦賜尚方寶劍,允先斬後奏之權,孫嘉淦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帝寵臣。
其他官員一看,孫大人為什麼上位?
還不是因為直諫,還不是因為忠正,還不是因為剛正不阿。
這,這麼簡單,那他們也行啊。
次日的朝堂上,百官紛紛效仿起了孫嘉淦,顏盈見他們這麼上道,於是將這些人往刑部,吏部,督察院等秉公執法的官衙裡麵塞。
這群人本身就是坐的冷板凳,不受重用,家中也無權勢,這一下子找到了關竅得了陛下重用,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茆足了勁兒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上不負皇恩,下不負黎明。
偏偏還有個顏盈在後麵撐腰,彆說你是富二代,官二代,你是勳貴之家,你是王侯氏族,哪怕你是皇家子弟,隻要犯了罪照抓不誤。
一群狂熱之徒成了刑官吏官之後,按照律例,該關押,該判刑,該斬還是該殺,雷厲風行,動手之快壓根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
反正他們有理有據,出了天大的事兒也有皇上在後背壓著,那還怕什麼?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孫嘉淦,在他連續破獲了三樁皇室關於宗室案件後,被宗老堵在門口罵了整整兩個時辰,還把他按住打了一頓,這頓打也讓他清醒過來。
書房裡,孫嘉淦將皇上交代的案子挨個看了過去,全是權貴的,全是宗室的,全是他惹不起的。
在這樣下去,案子是破了,可是他會成為滿朝文武的公敵,宗室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除了皇室,他再無人可依。
這條路的儘頭,是孤臣!!!
孫嘉淦一直在想皇上當日賜給他尚方寶劍時說的話,明麵上是皇上給他賜劍,可實際上,他一直是皇上手中的刀。
手中的案卷猶如千斤重,皇上到底要做什麼?
難不成還想將皇室宗族殺乾淨不成?
孫嘉淦想到這裡打了個冷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了近半個小時,提筆寫了三封信送了出去,不過半個時辰,衙門的差役來報:牢獄之中關押的三個宗族王孫被皇族長輩假傳訊息放走了。
皇宮裡,放走罪犯的孫嘉淦進宮向顏盈請罪。
“是臣看官不嚴,還請皇上降罪。”
“臣鬥膽,敢問陛下可知,一旦皇家宗氏頹弱,恐怕江山不穩。”
皇上難道想要將宗室屠殺殆儘嗎?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孫嘉淦跪在地上,脊背挺直。
顏盈也冇想到自己的想法這麼快就被猜出來了,那此人殺還是不殺?
猶豫了片刻後,顏盈端起龍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道:“孫愛卿疑心朕殘暴成性,嗜殺親族?”
孫嘉淦俯身:“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顏盈抬手就將手裡的茶杯摔了出去,直接砸在孫嘉淦的腦門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明明是顏盈先動的手,可她卻像是被人打了一樣憤怒不已:“當日孫卿直諫,朕原以為孫愛卿忠正不阿,不曾想原來是朕看錯了。”
“唐,宋,元,明,曆朝曆代的江山為何不長久?”
“還不是因為王朝到繁盛過後,享樂的王孫貴族太多,欺壓百姓的權貴太多,像孫這人這般向權貴低頭的官吏太多了。”
“朕給了孫大人信任,結果孫大人還給朕什麼?”
“是朕扣著他們的腦袋讓他們觸犯律法了?”
“倘若王孫犯法便可以網開一麵,那麼貧苦百姓犯法是不是也應該網開一麵,這世上所有的罪犯都無罪了,那受害者該如何?”
“孫大人既然不能堅持己任,不遵皇命,那就脫了這身官袍帶著老婆孩子回家種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