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遇刺可是大事,景仁宮燈火通明,侍衛們守住各個宮門口要捉拿刺客。
宜修緊皺眉頭:“宮中守衛森嚴,這後宮怎麼會混進來刺客?”
顏盈拿著魔杖利用血跡綁定了一個人,將刺客的行蹤定位後,也不急著抓捕,讓侍衛們都撤了:“也不一定是從宮外混進來的,皇後,就寢吧,剩下事情明天再說。”
早起還得上朝呢,顏盈打了個哈欠往床上走去,宜修凝眉讓侍衛在景仁宮重新搜查一遍:“這刺客還藏匿宮中,臣妾怎麼能睡得著?”
顏盈已經躺下了:“刺客都跑了,難不成她還能殺個回馬槍?”
宜修啞然,跟著躺床上之後,還是不放心,萬一刺客真回來了呢?想了想把床頭放著的花瓶拿起來防身,有點重拿不動,又想到皇帝手裡拿著根木棍,悄悄拿起魔杖,雙手持著魔杖作保護狀對準了外麵。
“不管怎麼樣,皇上龍體為重,刺客再來,要傷害皇上先殺了我。”宜修緊張不已。
在她碰到魔杖的那一刻,顏盈睜開眼睛瞅了她一眼,戀愛腦成這樣,也不容易,隨後又沉睡過去。
等到顏盈醒來的時候,就見皇後靠在床頭睡著了,冇驚動她,顏盈穿上朝服後起身來到了乾清宮,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文武百官齊齊俯身跪拜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金鑾殿上,俯瞰眾生,當真絕妙,天下之主的權力儘在她手上,顏盈一手按在龍頭上大拇指下意識的按住了龍眼。
西方的神話裡龍是頭隻會搶奪金幣和公主的惡龍,而在東方的世界中,龍是蒼天的孩子,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而現在,她窺得了皇帝所擁有的冰山一角,便足以讓人動心。
顏盈抬手:“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百官們起來後,便開始彙報朝事。
冇發生什麼大事,就是有朝中官員參田文鏡天高三尺,欺上瞞下,有負皇恩,竟然挖掘官員祖墳找陪葬銀兩,此行滅絕人性,求陛下嚴懲不殆,而參他的正是田文鏡辦過案的政敵李紱。
田文鏡此人算是皇帝的心腹,再朝中也並非無同僚,一來二去,為田文鏡說話的官員和李紱這邊的官員說著說著開吵,從個人為官問題上升到這二人是忠是奸的辯題。
滿朝的讀書人拐彎抹角罵起人來有意思的很,吵到最後恨不得打起來,最後齊齊跪在地上:“請陛下決斷。”
顏盈憋住笑容:“此事容後再議。”
下一個辯論話題。
這回有個諫臣直參皇帝,孫嘉淦跪在地上當著顏盈的麵貼臉開大:“臣請陛下,親骨肉,停捐納,罷西兵。”
四大爺登基上位後把他的幾個兄弟軟禁,取名:阿其那,塞思黑,八爺黨已死,放眼天下再也無人能威脅到他的皇位,差不多得了,難道要把先帝的皇子,陛下您的兄弟全部殺光不成?
這堪稱是四大爺內心最得意的事情,而現在孫嘉淦卻這般上疏頗有含沙射影的嫌疑,是在挑朕的毛病嗎?
剛剛吵了一架,朝中官吏還在激動中,這會兒聽到這種話,簡直是撕了皇上的臉麵,頓時齊刷刷跪了下去。
事情不是顏盈乾的,反而能平靜正確的處理:“朕知道了。”
“敢於直諫,孫學士倒是有膽量。”不畏懼皇權,想來也不會畏懼於官威,倒是個吏官的好苗子。
孫嘉淦原本是冒著必死的風險,被皇帝砍頭的勇氣直諫的,卻不曾想陛下竟不止冇生氣,反而誇讚於他,反倒是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早朝結束,顏盈算是見識和認清了朝中官員的脾氣秉性,對他們有些瞭解,回了養心殿後,溫宜剛吃過奶,還在睡著。
顏盈坐在搖籃旁邊,單手晃了晃,另一隻手放在大腿上思考起來。
她現在是皇帝,可冇打算一輩子用這具男人身體當皇帝啊。
搶來的終歸不是自己的,她還是喜歡正大光明的站上去。
不得不說,當皇帝的感覺怪好的,等到想辦法把曹貴人的名分升上去了,她換回了身體,屆時以女子之身稱帝。
世有武皇,獨一無二。
她也來爭個皇帝噹噹也不錯,是吧,小溫宜。
等孃親當了皇帝,你的先祖是皇帝,你的父親是皇帝,你的母親也是皇帝,等到你長大,你就是朕的皇太女,高興吧。
這皇位等阿孃給你打個前鋒!你未來的路也好走一些,對不對?
奶娃娃放了一個屁,顏盈點了點她的鼻尖。
籌謀起未來稱帝,還是有些困難的,有了武皇稱帝的前車之鑒,想來前朝那幫大臣們怕是得以死阻攔,屆時怕不光是大臣們不服她。
先帝留下來的子嗣頗多,也不乏能力出眾者,這群人被四大爺貶到了各地,如今四大爺的皇位坐穩了,可是世人偏見,若是她一個後妃露頭稱帝,萬一他們到時候舉兵造反,那時,天下人還不得一呼百應反她。
她披著皇帝的殼子,有好處也有壞處,倒不如用皇帝的身份來給自己層層加碼,拉攏忠心的文臣,提拔悍勇的武將,還需要培養一批有學識才乾,擁有智慧謀略的女子輔佐支援。
可惜現在是皇帝,連個皇宮都難出去,想要接觸女子也就隻有選秀這一條路了。
顏盈想到這裡突然怔住,難怪當時太後提起選秀她會毫不猶豫的讚同呢,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甚至於她都冇有明白自己的目標時就已經下意識的做出了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在養心殿吃完午膳後,就聽到太監來報,因為昨晚的遇刺,到現在都冇找到刺客,皇後連同太後直接封鎖了後宮徹查。
三阿哥過來請安,顏盈見了皇後,華妃,這次來到了長春宮。
齊妃是三阿哥的生母,也是潛邸側福晉,真見了她,顏盈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差點被茶水噎著。
身著粉色宮衣的齊妃先是抱了一下兒子,隨後明明是對著三阿哥說話,卻偏偏是說給顏盈聽的,話說的未免太過直白,讓人有些無語:
“弘時啊,你可千萬要聽你皇阿瑪的話。”
“現在在上書房好好讀書,將來為你皇阿瑪分憂的擔子……”
朕要不給你搭個戲台子,你上去唱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