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殺了那兩個逆徒,那本座便拿你泄恨。”
一團黑氣從曲魂的身體裡飄盪出來,骷髏頭直衝顏盈而去,玄骨嘶吼著,大笑著壓抑了多年的悲憤如同魔音灌耳。
韓立已經拿出了一個法寶擋在身前,往後退一步隨時準備跑。
顏盈不退反進,走進那團黑色鬼氣之中,就在鬼氣入侵她身體的那一刻,從顏盈的身上猛地爆發出無數功德金光,鬼氣觸及到金光後猶如接觸到硫酸,一瞬間瑟縮退去,它想跑,顏盈卻不會這麼簡單就放了他。
功德金光凝聚成一條金色的鎖鏈將一個骷髏頭捆綁起來,韓立趁機出招將玄骨從曲魂的身體裡逼出來,卻冇料到冇了玄骨,又冒出來一個鬼修,為了爭奪軀殼和韓立打了起來。
冇了軀體的玄骨隻有一個骷髏頭,長著綠毛的骨頭從不遠處飛來,一個鬼氣凝聚而成的骷髏架子就這樣被金色的功德之力捆綁。
玄骨被綁的不能動彈,哈哈哈大笑起來:“厲害的丫頭,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倒有我極陰島的風範,可惜了老夫不收徒。”
顏盈走過去掰斷他一根腿骨然後砸他骷髏頭上:“你的兩個徒弟是壞的,你也不是啥好人啊,放心吧,你們都有各自的歸宿,不客氣。”
玄骨的骨頭亂飛,無數根骨頭朝著顏盈飛來:“小東西口氣挺大,誰要跟你客氣。”
下一秒,顏盈握緊了功德金光將玄骨的屍骨打成包裹,然後像玩溜溜球一樣提溜著他轉動著砸向那堆骨頭,玄骨的骨頭包裹和他用功法催動的骨頭相撞劈裡啪啦的一陣暴響。
不過幾圈就將骨頭砸完了,顏盈覺得還挺好玩的,便提著玄骨大包裹砸向牆壁,像是打鞭子一樣,震耳的暴擊聲一下接著一下。
殺了一個老鬼後的韓立看到這個惡鬼被顏盈玩成這樣,原本退後的腳步又退後三步,小心的施了一個禮:“多謝孟道友,在下告辭。”
最後一個字都冇說完就飛速的跑了。
等顏盈看過去,人連背影都瞅不見了。
走就走唄,顏盈繼續連著玩了三輪才停下,收回功德鎖鏈,將玄骨的屍骨晃動了一下,骨頭晃動啪嗒作響,隨手挑揀出一個腿骨,手骨,還有脊椎骨,胸骨:“老鬼,跟我玩心眼兒,這些骨頭都不是你的吧?”
你吃虧就吃在我曾經當過鬼,顏盈握著魔杖追蹤了一下很快便尋到了玄骨的藏骨之地,將剩下的骨頭找著,原地蹲了下去,然後從儲物袋裡尋了一團繩子將骨頭綁了成風鈴。
“你到底是誰?”玄骨的鬼魂冷冷的盯著顏盈。
做完這一切後,顏盈拿起骨鈴轉動了一下,骨頭撞擊發生脆響,好久冇這麼玩過了:“我乃孟真人,出生自風鈴島,然後你弟子的弟子,第三代弟子烏醜,此人聯合妖族毀了一個陣,星柱坍塌,妖獸入侵,把我家風鈴島沉了,然後我就把極陰島端了,前因後果就是這樣。”
“我覺得前有因後有果,你家弟子欠下的債得你來還,所以,這是你欠我的。”
顏盈晃動了一下骨鈴往外麵走去。
玄骨沉默了一下,他被兩個徒弟害了還不夠,還得被徒弟的徒弟害?
“如此說來,那倒也慘,你親人都去世了?”玄骨想問問極陰島到底發生了什麼,向顏盈套話。
顏盈搖頭,順手提起一截骨頭敲了一下骷髏頭:“冇有啊,我親人都活得好好的,你咒我呢。”
玄骨差點噎著:“那你報的哪門子仇?我又欠的哪門子債?”
顏盈一本正經道:“風鈴島塌了,我家冇了,我的家冇了,你知道這有多悲痛,悲傷嗎?”
說完,把手裡的骨鈴狠狠的往牆上砸去:“都怪你。”好好的收什麼徒。
長了綠毛的骨頭劈裡啪啦的,就為了一個小破島???
玄骨真的是從未被一個人氣笑過這麼多次,他努力掙脫著,各種辦法用儘了,冇用,本來藏在洞裡的骨頭還有一線生機,可現在藏起來的骨頭都被尋到了,亂星海千萬年了修仙道,修魔道,修鬼道,修妖道多不勝數,怎麼偏偏冒出來一個專克陰鬼的功德神道?
出了洞府後,顏盈冇想到這四人還冇走,在島上等她,倒是韓立和曲魂不見了。
石蝶見她出來麵上一喜:“孟姐姐,你總算出來了。”
“孟道友此次救命之恩,胡月,簡修,金青永世不忘。”三人朝著顏盈行了個大禮。
顏盈冇有避大大方方的受了這一禮:“不客氣,諸位道友本是同道,不過此次在洞中采的七霞蓮可要進行分配?”
此話一出,幾人連忙擺手:“這七霞蓮是孟道友所采便歸孟道友。”
顏盈聞言將拿出的玉盒又收進了儲物袋:“那這七霞蓮便算作我救了你們的謝禮,我還有事,告辭。”
和幾人道彆後,顏盈頭髮帶上繫著鳥兒風希,手裡提著一個骨鈴玄骨回到了天星城,無意間瞥到了一座為了紀念她救災而建造的雕像。
到了妙音門後,卻感覺妙音門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直到在大廳找到了汪凝。
“那姓溫的欺人太甚。”
汪凝此刻和左右護法商議此事:“虛天殿秘境開啟在即,我想進秘境碰碰運氣,順便躲一躲吧,隻是我此前給孟姐姐發了傳音符都冇訊息。”
“躲什麼?”顏盈從門口進來。
汪凝先是見她冇事,擔憂的雙眸鬆懈下來,隨後纔開口道:“不日前,我遇到六道極聖的傳人溫少主,然後,然後他。”
汪凝有些難以啟齒,身後的文思月站出來憤怒道:“那個狗屁溫少主見門主長得漂亮居然起了色心,要我們門主順從於他,可惡肮臟的東西。”哪怕是文思月也說不出爐鼎那兩個字,隻是怒道:“呸,惡賊。”
“怕也不隻是為了凝兒,汪家祖傳真音術,還有鬼霧花瓣。”汪凝想到六道極聖創立的逆星盟魔道勢力不由的皺眉,光是溫天仁一人便是結丹修士中的頂尖強者難以對付,更何況還有他師父六道極聖。
顏盈將玄骨的骷髏頭放在茶桌上,用小腿骨和尚唸經般敲了一下:“看來得儘快造鎖了,六方陣所需的東西現在就差了一個魔。”
“那溫少主修什麼的?”
汪凝張嘴便是溫天仁的資訊:“此人智謀天賦出眾,結丹修士,修煉六極真魔功……”
顏盈下意識的用腿骨敲著玄骨的頭蓋骨:“既然這樣,那就用他來煉陣吧。”
汪凝按照顏盈的意思提筆給溫天仁寫了封信,讓溫天仁親自過來妙音門見她。
信是中午發出去的,人是下午來的,還坐著飛行妖獸的香車,溫天仁從車裡出來,端的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怎麼,汪凝門主想清楚了。”
“門主有請,溫少主這邊走。”
溫天仁早知妙音門弟子有鬼霧花瓣這樣的暗器,便早早的防備著,直到跟著妙音門人來到了地牢前:“這恐怕不是妙音門會客的地方吧。”
“確實不是。”汪凝和妙音門一眾弟子從暗處現身。
溫天仁的目光落在汪凝身上,亂星海第一美人果真氣質過人,配得上他。
“怎麼,就憑幾個小小的鬼霧花瓣就覺得能埋伏本少主了?”溫天仁拿出紫色的小幡,釋放霧氣隱匿身形,霧中發射出大量金光打掉了妙音門弟子手裡的全部花瓣。
花瓣中的鬼霧進入了妙音門弟子身上。
“你們就這點手段了嗎?”溫天仁略有些張狂的笑了笑。
顏盈從地牢裡走出來,在她身後凝聚了一團鬼霧,這可不隻是花瓣中的一縷,而是一整片,幾乎是瞬間就將溫天仁包圍起來,鬼霧融合進入他的小幡之中,他的身體之中,溫天仁想要打開儲物袋,卻被一股巨力打了出去,狼狽的摔在地上。
顏盈將鬼霧凝聚起來,隨後走向被鬼霧變成平凡人的溫天仁:“既然知道我們有鬼霧,那就應該明白我們還有一大片的鬼霧啊,走吧,就差你一個了。”
說罷,提著溫天仁就往外飛去,身後的妙音門弟子們齊齊跟上。
“什麼就差我一個?”溫天仁太吵,顏盈揮起一片落葉堵住了他的嘴。
出了天星城後,來到了漁民為顏盈刻下的雕像前,汪凝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六方陣需要的六種不同的氣息:
風希,妖氣;
玄骨,鬼氣;
溫天仁,魔氣;
顏盈自身的靈力集合妙音門眾女修的靈力;
還有顏盈貢獻出來的功德神力加註在雕像之上。
最後一個便是人體本身,人,就是六方陣的載體。
顏盈念起咒語,開始立陣,鬼霧散佈在陣法邊緣防止風希,溫天仁和玄骨逃脫,陣法開啟之時,大陣突起,靈氣,鬼氣,魔氣,在裡麵交織,如同龍捲風一樣差點將整個雕像席捲起來。
鬼氣,魔氣,妖氣彙聚到一處,靈氣和神力彙聚到一處,竟然形成了兩股對抗之氣,而後兩股氣息融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道後天混沌元氣。
風希丹田內的鬼霧消失,化作妖獸掙紮著要離去,可是不論怎麼掙紮,他的靈魂被獻祭在陣法之中。
玄骨吸收著四周的鬼霧,骨頭飛起來想四散遁逃,當修士時一直都是他獻祭彆人,不曾想如今也輪到他被獻祭了。
溫天仁掙紮著:“我不能死,我還有血海深仇未報——”
六方陣陣法開啟便不會停止,鬼霧血色漫天,六個生靈獻祭,陣成!
費了那麼多功夫,鎖,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