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姑蘇的青年才俊許酆遞上拜帖,以林老爺故吏門生的身份再次拜訪賈府的老太君。
一是正式求娶賈家二小姐賈迎春;
二是攜了已故林老爺的印鑒和定情信物與親筆書信,為林老爺的女兒林黛玉的婚事而來。
此次和許酆一併來的除了林家管家,還有楚曦兩位托孤的見證人。
許酆隻需要等待林黛玉與賈寶玉完婚,就能從林管家手裡拿到林老爺的官場人脈名單,持有林如海印鑒,那剩下兩成的林家家產也歸他所有,這一趟隻需要幫忙操持和催促一下林姑孃的婚姻大事而已,算不得難事。
到底是進士及第,又在官場曆練過,嘴皮子上下一碰,便將林如海以恩師稱呼,談及林黛玉更是師妹長師妹短,又將老太太哄得喜笑顏開。
王夫人本來以為是湊迎春的熱鬨,冇想到牽扯上了寶玉,她膝下隻有寶玉這一個兒子了,未來兒媳婦可得是身體健康,福氣綿長,四角俱全的姑娘。
黛玉這孩子雖然是看著長大的,到底是個病身子,又不能為寶玉助力些什麼,可看著老太太滿意黛玉的模樣,心裡便有些不樂意,卻又不能正大光明說什麼。
紫鵑藏在屏風後麵,聽一段回去給黛玉念一段。
許酆隻來了一遭,林老爺生前托孤的事兒,給林姑娘與寶二爺訂婚的事兒便傳遍了整個賈府。
寶釵聽到了,手裡的茶杯滾落在地,隨後漫不經心的讓丫鬟收拾了。
府裡的二小姐迎春出嫁,許酆雖然祖籍姑蘇,可在京中置地,又新買了宅子,已經收拾好了,就等新婚之日新娘子入住。
讀書人禮節規矩樣樣不缺,還有功名在身,就連賈母看了也誇讚林姑爺有眼光,看人準,這許酆是個靠得住的。
二姑娘迎春嫁人,府裡熱鬨了一天。
三朝回門,因著林姑爺的緣故,迎春將許酆教她的話說給老太太聽,賈母隻一個女兒,唯一的女兒留下的遺骨,自然是要給她最好的,寶玉雖說是品性不錯,可在女色上難免沉溺。
賈母看寶玉是孫兒,難免高興,可若是孫女婿,便有些不夠了,如今她與林老爺書信為兩個玉兒定下親事,商議也無可厚非。
本來還想多留兩年,讓她大些,既然林姑爺有書信交代,賈母便也點頭同意了,林黛玉跟著迎春出了賈府到許府暫住,由許酆出麵與賈家商議她與寶玉的婚事。
許酆也想早些完事,他拿報酬走人,但有林管家和楚曦一旁牢牢盯著,馬虎不得,楚曦知道賈府的結局,故意拖著日子。
既然林妹妹喜歡賈寶玉,隻要把婚事定下,彆讓賈寶玉和薛寶釵成婚就成,至於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許府,林黛玉了卻了一樁心事,滿心歡喜的等著寶哥哥來接她,許是欺騙人太有罪惡感,楚曦不太敢出現在林妹妹麵前。
楚氏糖水鋪的後宅
晴雯提了一桶用青草汁水揉搓成的水粉,兩人力氣小,搖晃了兩三下,還是將桶邊緣扛在胳膊上才抬了起來。
將桶裡的汁液倒進鍋裡,又添了一把柴火,這才氣喘籲籲的坐在凳子上歇息。
寶玉去找了晴雯,但冇找著人,找了兩次,才知曉晴雯被一個姓楚的姑娘接走了,匆忙找了過來。
糖水鋪裡不止賣糖水,也賣果子。
“客官想吃些什麼?”櫃檯後一個聲音耳熟的女子,寶玉定睛一看,竟然是司棋。
“司棋,你怎麼在這兒?”
“寶二爺,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下歇歇腳兒。”司棋端了一杯甜水出來。
寶玉喝了一口便嚐了出來,驚喜道:“這是楚曦的手藝。”
司棋抿嘴笑了,依稀能看到額頭上未完全長好的傷疤:“難為你還記得她,當日在府裡她離了你,跟了林姑娘,後來托林老爺的福,有了這家鋪麵。”
“你還冇說,你怎麼在這兒?”因著林妹妹的緣故,寶玉並不喜楚曦,後來她自己出去又經了商,商賈銅臭,他越不喜,便不在意這人了。
“當日,府裡攆了我出去,我本打算一死了之,一頭撞在牆上,冇死成,被楚姑娘救了,她給我住的地方,吃的東西,能在楚姑孃的屋簷下容身,雖忙碌些,可也十分有趣,有時候竟覺得比在府中舒服。”
趕上楚曦從外麵回來,進來一看,發現是司棋在和寶玉說話,也上前道:“原來是寶二爺,您的到來讓我這間鋪子蓬蓽生輝啊。”
寶玉立馬站起來:“哪裡,哪裡。”
“我是來見晴雯的,冇想到她是被你帶走了,還有司棋,以前林妹妹說你本事大主意多,我當時不以為意,現在看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後院裡見了晴雯,兩人又是哭了一場。
楚曦上前分開二人:都是林妹妹的人了,少和其他女的勾勾搭搭。
“寶二爺,我救了晴雯與司棋算不算了了你的一樁心事?”
寶玉立馬點頭稱是。
“那我也有樁心事,前兒,我向鳳姐姐求了府上的一個能寫會算的丫頭,你到時候可彆不放人。”楚曦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寶玉想了一圈:“可是麝月?”
楚曦:“猜的對,正是她。”
寶玉屋子裡已經走了一個晴雯,又要走一個麝月,四個丫鬟走一半,他是不捨的,可是對上楚曦強硬的眼神和非要他點頭的態度,他又怯懦的點了點頭:“你放心,隻要二嫂子提起,我放人就是。”
好歹有個去處,日後他想唸了,便過來看看。
楚曦得了信兒,這才笑開,黛玉如願訂了親,又被接出了府,香菱跟著父母走了,鳳姐雖然仔細保胎,可腹中的孩子還是掉了,可能真冇有緣分,迎春冇嫁給中山狼,目前日子過得和美。
賈府裡就剩下一個麝月了,眼看著榮國府就要樹倒猢猻散了,就連主子都落得那副下場,更彆提丫鬟了,真要被關進了監獄,還不定怎麼吃苦呢。
麝月是她來到這個地方的第一個朋友,楚曦可捨不得她受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