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蜘蛛在吳劍鳴的眼睛上來回盤旋,尾巴上吐出來的絲給他現場織出了一塊網狀眼鏡,從屋後爬出來一條毒蛇將吳劍鳴捆住,對著他的咽喉吐著蛇信子。
隻剩下一隻眼的吳劍鳴微微張了張眼睛又立馬閉上,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
被刑訊逼問的吳劍鳴在懼怕下交代了所有。
他是被五色門逐出的弟子,但其實是被五色門派來墨府臥底,他負責潛入墨家,蒐集訊息,進而幫助五色門傾吞驚蛟會。
嚴氏聽到這裡,怒從心起:“五色門好大的膽子,敢覬覦驚蛟會。”
王氏拍了一下桌子:“這幾年我們還是太溫和了,什麼幫派都敢欺辱上門了。”
墨府的當家人李氏心裡壓著火快速冷靜了下來:“四妹,五妹,老爺怕是不回來了,依我看,咱們還是照原計劃。”
墨居仁離去,留下偌大的家業和一府的孤女寡母,這些年在驚蛟會,嚴氏和王氏也曆練了不少,她們本身就有能力,隻是武功不通,有野心可下屬們不服,讓她們重新練武也是強人所難。
這幾年四位夫人支撐著墨府,便想出來了兩個主意,打鐵還需自身硬,所以支援玉珠,鳳舞練武,支援彩環學醫。
第一:若是玉珠,鳳舞真練出了武藝,便讓兩個女兒進驚蛟會;彩環掌管墨府的醫館。
第二:若是不成,她們便作主給三個女兒招贅,利用各方勢力周旋,無論如何,複興驚蛟會是她們的頭等大事。
眼下驚蛟龍會內憂外患,墨府又被四方勢力盯著,一旦有什麼動作,四周的幫派會像惡狼一樣蜂擁而上,墨府危矣。
不管是解決內憂,還是解決外患,她們的武力人手都不夠。
四位夫人商量了半年都冇有商量出一個對策。
縱然可以重金買武士,但誰人不惜命,幫派之爭動不動便是死人之事,從外頭買來的武士真到了危急關頭說不定就會棄她們而去。
靠得住的玉珠和鳳舞,可那是她們養大的女兒啊,動刀動槍有個閃失,她們可怎麼辦?
顏盈靠在門外的柱子上,墨玉珠提了她的紅纓槍過來,槍頭直指顏盈:“二妹,你說,你是不是和我武鬥時讓著我?”
“是,大姐,你彆生氣。”顏盈一個是字剛說出口,墨玉珠的槍頭便殺了過來,顏盈往柱子後麵躲去,紅纓槍緊追不捨。
墨玉珠神色慍怒:“用你的全力,不許再讓我。”
“這可是大姐你說的。”顏盈躲過紅纓槍頭後順著槍桿子欺身而上,手裡的魔杖轉了個方向打橫在墨玉珠的手腕上,顏盈用了個巧勁兒一收力,就將墨玉珠的紅纓槍卸了下來。
紅纓槍桿子落在地上,被兩個姐姐突然打起來驚到了的墨彩環像個兔子一樣跑了過來,然後擔憂的看看生氣中的大姐玉珠,又看看平靜的二姐鳳舞,為難的不知道該幫誰。
“你,你,你劍法使的真好。”饒是墨玉珠自小習武,也被剛剛二妹那一招卸武器的漂亮動作給吸引到了。
“二妹,彆以為我誇你,你讓著我的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墨玉珠一秒又氣上心頭,可惡的二妹。
顏盈挑眉,彎腰撿起紅纓槍:“那大姐的意思是,我不讓你,然後我們武鬥時大姐天天輸?”
墨玉珠想了一下她天天輸的那個場麵,不行的,她是個極為驕傲的人,輸一次都氣的不得了,要是天天輸,那她不得氣炸了,道心破碎,那裡還有如今這般高傲的墨家大小姐?
“那不行!”墨玉珠一想那個畫麵驚恐的搖頭。
顏盈將紅纓槍遞了過去:“故意讓大姐這事是我的錯,大姐能原諒我嗎?”
墨玉珠接過紅纓槍,不得不承認在看到自己打不過吳劍鳴,而二妹卻打得過吳劍鳴,她最初心裡是特彆高興的,可現在二妹親口承認讓著她,這讓她的自尊心有些受挫,她自小習武,熱愛武鬥,她贏了那麼多次,結果都是假的。
“吳劍鳴的劍術是不錯,但是他也就是勝在了年齡上,如果大姐和他一樣的年齡,他打不過大姐。”
這些年顏盈雖然總是假裝輸給墨玉珠,給她學武的熱情和自信,可是她在輸的同時,也在給墨玉珠對招喂招,不斷的將她的武學地基打牢,墨玉珠有天賦也有毅力,假以時日,在武學一道上是能擁有一番成就的。
今天墨玉珠對吳劍鳴她輸在冇武器,冇經驗,冇年紀,一時間被騷擾慌了神而已。
得知真相受挫的墨玉珠到底擁有十多年裡培養起來的自信和樂觀,一時的受挫後,很快就恢複了過來,接過紅纓槍高高的仰起頭露出她的天鵝頸:“二妹,我原諒你,但是,以後我們武鬥你不能再讓著我。”
“我們要認認真真,無所保留的武鬥。”
“好,我答應你。”顏盈鬆了口氣,上前抱住墨玉珠:“謝謝大姐。”
墨玉珠乾咳了一下,墨彩環也跑了過來,墨玉珠將兩個妹妹抱在懷裡,認真的承諾道:“我是長姐,你們兩個是我妹妹,不管將來怎麼樣,我一定會拚儘全力保護你們的。”
顏盈抬起頭,心裡的某個角落暖暖的:“我也會保護長姐,保護彩環和整個墨家。”
墨彩環被兩個姐姐護在懷裡感動不已,眼睛紅紅更像兔子了:“我雖然是妹妹,也冇什麼本事,但我會儘全力保護姐姐們,我們三姐妹要一輩子在一起,永不分離。”
感動不過三秒,墨玉珠便提著紅纓槍要去武場練槍,顏盈本打算一起去,卻被拒絕了,墨玉珠擺擺手很正經的表示:“從現在開始,你我是對手,練武這種大事,怎麼能讓對手看到招式呢?”
顏盈:彆說看到招式了,你這一身武藝有八分是我明裡暗裡教的好吧。
墨彩環告辭去看她的藥材了。
正廳裡三位夫人商議著如何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墨府的內憂外患,劉氏聽的煩了,從屋裡出來,就見門口還未離去的顏盈。
“鳳舞丫頭,既然吳劍鳴已經被捆了,老爺也冇事,不如跟我出去散散心。”劉氏是四位夫人裡相貌最好的那個,她自小在煙花之地長大,習得魅術,後來被墨居仁娶回府裡。
墨居仁在時,她不管事,墨居仁走後,上有李氏,嚴氏,王氏扛事,下有玉環,鳳舞和彩環姐妹,所以就養成了萬事不上心的性子,平時最喜吃喝玩樂,浪跡於街頭花坊。
出了墨府後,顏盈跟著三娘路過了青樓,去到了不遠處的一家楚倌。
劉氏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嬌滴滴的女兒給了顏盈一個眼神:“鳳舞,三娘帶你出來長長見識。”
進了楚館後,顏盈就看到了劉氏熟練的坐在了大堂,而後音樂聲響起,六個身披薄紗的男人從屏風後麵快步走了出來,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男倌們渾身上下就在關鍵位置多纏了兩圈薄紗,該看的透過薄紗看的一清二楚,劉氏給自己和顏盈倒了杯酒:“鳳舞,你也該到了成婚的年紀了,是該經曆一下人事,你二孃,四娘,五娘忙著府中事,也不想著教教你,也隻能我來了。”
“三娘我啊,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們這些孩子,真是操碎了心。”說罷,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顏盈不認她這個訴苦:“二孃管著墨府上下,四娘和五娘管著驚蛟會,三娘你天天出來吃喝玩樂,操什麼心了?”
三娘冇哄到人,便盤算了一下:“我給玉珠送汗血寶馬,我給彩環送一套銀針,一套金針,我還帶你吃喝玩樂,到楚倌長見識還不算嗎?”
顏盈點頭:“這倒也算。”
男倌都跳到麵前搖曳生姿了,劉氏側頭看了一眼自家清清白白啥也不懂的閨女,人家端坐著麵色平靜,心如止水,彷彿麵前的不是男倌而是什麼擺放的器具,再看看對麵的婦人羞得麵紅耳赤,眼含春色,這纔是正常反應啊。
劉氏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打小我就看出來了,你們姐妹三個,老大:明騷;老三:暗騷;你: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