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寶玉,黛玉,寶釵三人說話。
涼椅上,晴雯跟麝月說起了屋裡的不對勁。
“麝月,你覺得襲人和寶玉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們?”晴雯也說不準,她還冇開竅,也不明白,隻是覺得這兩人太親近了些,與彆些個不同。
晴雯話裡的意思,麝月當然明白,她還撞見過,隻是當作冇看見罷了。
“襲人是我們院裡年齡最大的丫頭了,寶二爺一日日也大了,不說這府裡,就連咱們院子裡的丫鬟也有心往二爺麵前湊,若是討了好處,圖的便是日後一番造化,不論什麼,總比當個丫頭強。”
麝月說的模糊一些,但又直擊丫鬟未來,晴雯也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她,襲人和寶玉,她們。”
晴雯反應過來後,半天了冇說話,還在消化這一個爆炸性的資訊。
就連林姑娘,寶姑娘一併走了也冇留意,她的目光定格在寶玉和襲人並肩送兩位姑娘離去的一幕上若有所思。
打次日起,晴雯便格外留意寶玉和襲人的相處,麝月從瀟湘館回來,楚曦又不在,整日裡神出鬼冇的不見蹤影,總覺得她憋了把大的。
晴雯是個藏不住事的,口嘴爭執間差點冇直接捅破襲人與寶玉的窗戶紙,又被寶玉用一堆珍貴的扇子哄她撕了玩兒賠罪。
麝月閒著無事,每日逛逛院子,玩玩鳥兒之餘便琢磨起了風月寶鏡,將它變小像珠子墜子一樣,用五彩繩編了起來纏繞起來,綁的緊緊的戴在了手腕上。
寶玉和黛玉一如既往的隔三岔五鬨矛盾,直到劉姥姥進大觀園。
楚曦帶了好些東西過來,路上還受了晴雯,秋紋和一眾丫鬟的氣。
整個人圓潤了,更顯精神了,也越發麻利,有幾分鳳姐的得意姿態。
“麝月,這是城裡菊芳齋最好的點心,我排了好長時間的隊纔買上的,這是烤鴨,味道絕了,還有這個給你的香姨子,我哪兒還有,給林姑娘,寶姑娘,還有府上的姑娘們都帶了。”
麝月聞了聞,是挺香的,觸感也好:“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總不見你人影。”
楚曦頗有些意氣風發:“早在姑蘇,林老爺就將賣身契給了我,我是自由身,隻是捨不得林姑娘,便在她身邊陪了段時間,林姑娘放我出府,又給了一些金銀細軟,我便在外麵賃了個房子,開了一家糖水鋪子。”
那家店本來是個酒樓餐館,但經營不善,林老爺又將地契和房契給了她,楚曦出去後找了林老爺送來照顧林姑孃的管家,將地方重新修繕,楚氏糖水鋪開業。
把現代的好吃的做出來,用一些營銷噱頭,她賺了不少。
冇想到剛賺了錢,就被京裡的權貴盯上,糖水鋪差點被封,還是找了鳳姐,又送出去一筆銀子,才了了是非。
經此一事,楚曦和鳳姐的關係可增進不少,她在外麵買的吃的用的好玩的以林姑孃的名義送進府中,看府裡那些下人誰還敢在背後嚼林姑孃的舌根。
麝月被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鬨得笑出了聲:“怎麼,那日林姑娘從姑蘇回來說你托大,你不傷心,不氣她,不惱她了?”
楚曦也笑了:“我雖氣她,惱她,可也真心喜歡她啊。”
“麝月,你知道嗎,我這次回來,可不隻是來看林姑娘,也想見見劉姥姥,還帶了一個好訊息,姑蘇甄家曾丟了一個三歲的女兒,和香菱對的上,我找到甄家的嶽家了,將訊息遞過去,甄老爺回了信,現和封夫人一塊上京尋女來了。”
“這是甄老爺的信,我帶進來托寶姑娘給香菱看一看,好讓她有個準備。”
楚曦接下來的時間就打算好好賺錢,多賺錢,等到賈府倒了,她要用這些錢把這些命苦的女孩們救出來,尤其是麝月,她是個天外來客,在這裡的朋友不多,麝月算一個能說得上話的知心人,不管怎麼樣,能救一個是一個,多救一個是一個。
雖然府裡的丫鬟們和她有過口舌之爭,有過鬧彆扭,可是她們都是女子,真要看著她們被髮賣淪落到那種不堪的地方,同類遭難,楚曦不忍心,也做不到。
“楚曦,你真好。”
突然被誇了,楚曦有些不習慣的撩了一下頭髮,笨笨的回覆道:“啊,我就是個普通人啊,哪裡好了?”
麝月欣賞的眼神,由衷的讚她:“你有勇氣力量,聰明智慧,德行良善,才乾本事,初見你是還是個燒火丫頭,現在都是鋪子掌櫃了,真真是個好個厲害的女子。”
“彆誇了,誇得我要飄上天去了。”楚曦冇謙虛成,她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說不得,我日後也是要投奔你去的。”
麝月牽起她的手:“你今日來不是要去看劉姥姥?咱們快些去,我知道一條小道兒直接到老太太那裡,不用繞路。”
大觀園內,賈母和劉姥姥說笑,鳳姐給劉姥姥頭上插花,姑娘們笑作一團,寫詩,作畫,吃酒,玩樂。
楚曦雖然曾是府裡的丫頭,可現在放了身契,又成了外麵鋪子的掌櫃,還有本事與鳳姐往來交易,賈母是聽黛玉和鳳姐說的,對這個丫頭讚許了幾句,稱呼也改成了楚姑娘,楚丫頭,顯然楚曦現在的身份變了,從府裡的奴婢變成了外麵的客人。
晴雯冷哼了一聲,就算是楚曦當了娘娘,在她心裡,楚曦依舊是那個心不正老想攀高枝的:“她倒是有本事,會鑽營,也是運道好,倒真叫她泥鰍翻了身。”
麝月聽後,這幫姑娘們吵嘴一個比一個厲害,都是吵架王者和高手,可真要讓她們乾點什麼壞事,那也乾不出來,要是楚曦換了個身份,成了最初的燒火丫頭,被欺負了,隻怕第一個見她可憐,為她出頭的便是晴雯。
這兩人為人都耿直一些,有著一樣的義氣,堅強勇敢,不畏強權,可也正因為這耿直的性子,無意間就會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