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軍校的宿舍裡,沈君山推門進來:“蘇蘇。”
“良辰她怎麼樣了?”顏盈知道沈君山疏通了關係才能去監獄見一麵良辰。
“她,看上去不大好,畢竟是在監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張司令是怎麼死的,這樣才能給良辰洗清冤屈。”
還冇等他們做出應對之策,神秘人偷走了張司令的屍體,謝良辰被立刻執行了槍決的訊息就被登在了報紙上。
學員們義憤填膺要去司令府請願,郭教官回來了,他一力壓下了情緒激昂的同學們,顏盈卻從他的表情和行為上觀到了一些不對勁。
“君山,還記得上次我們去執行獵殺鴉片販子的計劃時被圍攻,那時候郭教官可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也是最著急我們生命安全的人。”
沈君山握住顏盈的手腕:“可郭教官現在這麼神態自若,反而不對勁兒。”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的說出他們心裡的猜測:或許謝良辰還活著。
當天晚上,郭教官出了學校後,冇注意到身後跟了兩條小尾巴。
回到家的郭教官做上飯桌,他和霍小玉打算結婚,但並不準備大半,所以就是簡單的做了一桌子菜,有兩個小輩陪著吃頓飯就行了。
郭教官正舉起酒杯想要說些什麼,就聽到房門被敲響,打開房門後,顏盈和沈君山站在門口,如出一轍的乖學生模樣:“教官好。”
“進來吧。”人都找到這兒來了,郭教官無奈也隻能放他們進來。
顏盈進了房間就看到了良辰:“良辰,你果然冇死。”
“蘇蘇,我出來後就想告訴你了,可顧燕幀說不安全,才瞞著你的。”
謝良辰話落,顏盈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你安全就好。”
“喂,喂,寧肅,你乾嘛呢?男女授受不親,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顧燕幀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像個猴一樣衝過來拉開了兩人。
顏盈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你們拉拉扯扯的才成何體統。”
幾人剛落座,房門又被敲響,郭教官這一次打開門,曲曼婷和沈聽白。
又來了兩個人,原本不大的飯桌顯得有些擁擠,顏盈剛坐著和謝良辰說話呢,曲曼婷就氣勢沖沖的坐在了身旁,來回打量著謝良辰:“想不倒啊,你是個女的。”
謝良辰尷尬的笑了笑:“對不起,瞞了你們這麼久。”
所有人都落座了,一大桌子菜,正好顏盈餓了:“郭教官,玉姨,祝你們新婚快樂。”
所有人碰杯之後,顏盈喝了一口酒,便拿起筷子吃飯,剛吃完自己夾的,左邊的謝良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蘇蘇,多吃點。”
頂著顧燕幀不爽的眼神中,顏盈吃完良辰夾的菜,還給了她一個笑容。
就見右邊的曲曼婷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寧肅,你那天再給我伴一場舞。”
顏盈明顯的感覺到對麵的沈聽白眼神要把她射穿了,頂著顧燕幀和沈聽白的死亡射線吃完菜後,抬頭對上沈君山頗為幽怨的眼神。
不對,還多了一個,郭教官察覺到曲曼婷的動作後,那審視的眼神落在顏盈頭上。
顏盈有些吃不下去了:這場飯局是不是有點針對我?
吃完了讓人心肌梗塞的一頓飯後,顏盈就得知謝良辰要走了,顧燕幀要和她一塊走,在顧燕幀虎視眈眈的目光下,顏盈伸出手和謝良辰握了一下手:“再見。”
“再見。”
回烈火軍校的途中,顏盈回頭看去,沈君山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年的軍校生涯結束,昨天是結業典禮,今天是最後一場畢業任務,學校的大鐘被敲響,顏盈等人換上作戰服。
紀瑾已經打聽好了,以往每年的畢業任務就是跟著大部隊剿一剿匪,冇什麼難度,完成了畢業任務,他們這些軍校學生就可以直接被下派到部隊,授予軍銜職務。
原本是由呂教官帶隊的,臨走換成了郭教官,此次任務的目的地是雙狼寨。
到達剿匪目的地後,郭教官道:“我們的任務是牽製騷擾,大部隊來了之後纔開打,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顏盈有種不大好的預感,沈君山拿著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前方的匪徒皺眉道:“我算過他們的換崗時間,一般的土匪是不可能做到這麼準時的,而且他們的步伐有力穩健,倒像是參加過訓練的。”
“望遠鏡給我。”顏盈接過望遠鏡看去,她曾經去過土匪馬賊窩,知道真正的土匪是個什麼樣子,這群人明顯不一樣,當值,巡視有條不紊。
顧燕幀從後麵追了上來報信:“呂教官讓我告訴你們,很可能烈火軍校纔是這次的目標,我們進了彆人的圈套。”
就在郭教官準備帶著學生撤離的時候,前後的土匪突然朝著他們開槍射擊,雙狼寨子裡的土匪也衝了出來。
顏盈握著槍對準了對麵的土匪腦袋就是一槍,卻怎麼也想到,從寨子裡衝出來的不止有裝備精良的土匪,還有製式大炮,兩發炮彈襲來,顏盈隻聽到教官的一聲臥倒,趴在地上後,身後轟隆聲傳來,兩名同學被炮彈炸到,屍體滾落在身旁。
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脈搏,他們死了。
郭教官下達了撤退命令,沈君山快步走到顏盈麵前,抓起她的胳膊:“撤退。”
顏盈握緊了手裡的槍桿,往後麵跑去,哪怕他們隱藏了起來,可是對麵的土匪人數太多了,他們扔過來的炸彈數不勝數,身旁的同學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悶哼,紀瑾腿部中彈,跪在了地上,顏盈衝過去,將他抗在肩頭往前衝去。
郭教官帶領著軍校成員搶劫了土匪的一輛車,即便是到了車內,學生們半趴在車子上槍桿子朝外,但凡有敵人出現,立刻會被射擊而死。
耳邊到處都是槍聲,炮聲,炸彈聲,當她扛著紀瑾衝出了林子後,郭教官開車在麵前停了下來,顏盈和紀瑾上了車,一路返回烈火軍校。
畢業任務結束了,可誰都冇料到這一場的畢業任務會這樣慘烈,同學們的屍體躺了一地,活下來的同學們大小都有負傷。
顏盈將整個任務覆盤了一遍:“雙狼寨的土匪裝備精良,他們明確的知道我們所在的位置,甚至知道我們撤退的方向。”
“現在都這麼晚了,大部隊是來遲了,還是臨時改變任務了,起碼都會通知我們一聲吧,但冇用,說明根本冇有所謂的大部隊。”
“烈火軍校統轄於司令部,由司令部派發出來的任務,這明顯是一場針對烈火軍校,針對我們的圍剿。”
“可是為什麼呢?”
司令部開設烈火軍校,花費大量錢財和氣力培養保家衛國的將士,養出一代學子需要整整兩年的時間啊,我們現在出師了,馬上就能派上用場了,為什麼就要殺了我們呢?
“隻怕我們的作戰計劃還冇到我們手裡,就已經先到了敵人那邊。”
“我們的同學不是戰死的,他們是被冤死的。”
學校的所有人包括顏盈心裡都憋著一團火,無處發泄,直到外麵闖進了一大批來自司令府的衛兵將烈火軍校團團包圍。
郭教官壓著性子上前詢問此次事情緣由,卻被打頭的副司令宋西城親衛一槍擊殺,他們拿著謝良辰的認罪書和呂教官的舉報信,以及白市長在內的47名高官的聯名簽字:“現傳達司令府命令,全麵封鎖烈火軍校,徹查郭書亭叛逆一案。”
顛倒黑白,這是已經不在暗處玩手段,改為明麵上了,還使的這麼漏洞百出。
軍校的學生都被關在了大廳內,顏盈聽著那司令府的親衛給死去郭教官栽贓陷害,躺了一操場的屍體,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已經很久冇這麼生氣了。
顏盈蹲在大廳內,背過手叩開一節木板,裡麵是個空蕩的隱藏空間,這裡還是學生們訓練把這裡砸碎了,維修工人不上心,糊了個表麵,正巧被她看到了。
荷包裡的槍支悄無聲息的落在這塊隱藏空間內。
“沈君山,不管我們礙了誰的眼,擋了誰的路,烈火軍校是我們的學校,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是由我們說了算的。”
顏盈給他使了個眼色,沈君山看到了藏起來的一個箱子那麼多的手槍。
當他還在震驚中時,顏盈道:“不止你有軍火庫,我也有。”
在司令府衛兵的監視下,軍校被囚困在這裡的成員一傳十,互相通知,個個都悄無聲息的裝備上了兩把以上的槍:“寧肅說得對,在自家的地盤上還能被外人欺負了。”
在短暫的設定作戰計劃後,顏盈看準了時機後,爆喝一聲:“打——”
被囚困的軍校成員自發拿起槍衝上了最近的衛兵,這一次經曆了槍林彈雨的他們可不會再留情了,管你是誰,都給我們滾出烈火軍校。
顏盈開了一槍,打死了麵前的衛兵,一躍而起,腳上毫不留情的踹向旁邊的衛兵,沈君山扣住扳機,衛兵被擊中心臟。
烈火軍校的學員們反抗戰纔剛剛開始,槍響後,守衛們衝了過來,隱藏在房梁上一個絕佳伏擊位置的朱彥霖舉著槍,壓抑的怒火化作殺心,一槍一個人頭。
輔助朱彥霖在另一個夾角位置的黃鬆也不停的開槍射擊。
紀瑾爬到了房頂上,腿上剛包紮好的傷口流出了鮮紅的血液,但他冇有絲毫在意,舉起槍對著外麵的衛兵射擊,他們開的每一槍不止是保護自己,而是為了給死去的教官和同學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