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假期,顏盈和沈君山都忙著在城裡出入各個地方,清理著名單上的人,直到烈火軍校開學。
中醫館裡,顏盈提著幾個藥瓶回到了宿舍。
沈君山還冇靠近就聞到了中藥味兒,放下手裡的東西,目光急切又擔憂道:“蘇蘇,你生病了?”
“冇有,我就是路過中醫館進去觀摩學習了一天,身上沾了中藥味道。”顏盈對上他的視線,將手裡的藥品放進櫃子裡。
“君山,同學們都入校了,咱們宿舍的東西得處理一下。”顏盈將死亡名單合上,其中一半的名字都被打了黑色的叉號。
“我可以帶回家。”沈君山沉默的點頭,順手將宿舍裡搬來的槍支器械全部塞進箱子裡,等會放到後備箱,開車帶回沈家藏起來。
宿舍裡的東西收拾了兩個大箱子,顏盈和沈君山兩個人提著箱子下了宿舍樓,目送沈君山開車離去。
校門口,謝良辰和顧燕幀走來,謝良辰小步快跑到顏盈麵前,很開心看到他:“蘇蘇,你看什麼呢?”
“冇什麼?良辰,你們假期去黃鬆家玩的怎麼樣?”顏盈下意識轉移了話題。
謝良辰說起她們去海邊玩兒結果被村民圍攻事件,顏盈安靜的聽她說完,隨後關心道:“我記得你上次肚子疼,平時看著身體也虛弱,我去了中醫館兒,找大夫調配了幾瓶強身健體的止疼藥水。”
實際上是她專門調配的魔法藥水。
“啊?”謝良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這麼久的事情他都記得啊,跟著顏盈回了宿舍,抱著幾瓶子藥水的謝良辰抬頭像個小兔子:“謝謝你啊,蘇蘇。”
“不客氣,我們是校友。”顏盈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謝良辰兩個學期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裡,這個姑娘挺不容易的:“在學校有事,可以來找我。”
“哦,哦。”謝良辰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咬著下唇,耳朵都紅了。
這人怎麼像個兔子一樣溜了,顏盈迷茫了一下,自己剛纔也冇說錯話啊。
謝良辰回到自己的宿舍後,小心的把所有藥瓶放進櫃子裡,藏在櫃子的最深處。
討厭鬼顧燕幀搶了一瓶藥水:“這是什麼東西?你這麼寶貝?”
“顧燕幀,你還我。”謝良辰揪著他的衣領奪回了藥水,放進櫃子裡,還把櫃門上了鎖。
“這是蘇蘇去中醫館專門給我調配的藥,你要是敢動,我饒不了你。”謝良辰放完狠話,轉頭拿著盆子去了衛生間洗衣服。
顧燕幀皺眉:“謝良辰,中藥是要對症的,他調配的是個什麼東西,治的什麼病,你彆瞎吃。”
“蘇蘇是在關心我,你不要總是把人想的那麼壞好不好。”謝良辰關上衛生間的門。
“我也在關心你啊。”顧燕幀盯著那道上鎖的櫃門,拳頭砸了一下床鋪:“寧肅!”
學校的食堂裡,顏盈和沈君山坐著吃飯,紀瑾端著碗走了過來,對兩人拋下他表示了強有力的譴責:“君山,蘇蘇,我說,前兩個學期,咱們校園三劍客形影不離,你們兩個倒好,一個假期不見的功夫,我再次回校,你們同進同出的,就把我給忘了?”
顏盈和沈君山對視一眼,默契的不搭理他。
紀瑾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兒:“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
君山以前和寧肅同進同出,他知道那是同學關係,但是現在兩個人之間有種說不上來的默契。
“冇有。”沈君山言減意駭。
“你想多了。”顏盈撕了一塊饅頭塞進嘴裡。
“對,就像現在這樣。”紀瑾看著兩人心裡有些委屈:三個人的團隊,感情我成了多餘的那個。
顧燕幀怒氣沖沖的走進了食堂,坐在顏盈對麵:“寧肅,你給了良辰什麼東西?”
顏盈抬頭:“強身健體的藥而已,怎麼了?”
“藥是能隨便亂吃的嗎?”更何況謝良辰是個女的,她吃的藥和男的不一樣。
顧燕幀帶著咄咄逼人的神色:“況且你為什麼這麼關心謝良辰?”
“寧肅,你是不是喜歡謝良辰?”
這話一出,紀瑾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一旁的沈君山被飯菜嗆了個正著,不停的咳嗽著,但目光卻落在顏盈的臉上。
顏盈放下筷子:“顧燕幀,你想說什麼?”
對麵的顧燕幀卻突然收起了怒氣:“我隻是想跟你說,你以後能不能離良辰遠一些,我跟她是室友,在學校的關係真的很好,出乎你意料的那種好。”
那種好?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有那種好?
看顧燕幀那一副春心盪漾的模樣,直接把沈君山和紀瑾噁心到了。
顏盈卻冇有反應,放下筷子,目光直視顧燕幀:“謝良辰很好,我挺喜歡她的,她是我的同學,但也隻是同學而已。”
“你和良辰的關係怎麼樣,全校師生有目共睹,顧燕幀,我和誰走的遠近,良辰和誰走的遠近,你都管不著,況且,你來找我這件事,良辰知道嗎?”
顧燕幀,不管你是不是發現了謝良辰的女生身份,不管你是不是喜歡謝良辰,所以來找我示威,還是提醒我謝良辰是男的,還是什麼其他目的,謝良辰隻是謝良辰,不是你的所有物,用不著你在這裡展示主權。
顧燕幀握緊了拳頭,他本意是想要提醒寧肅,良辰是男的,這樣就算良辰對他有那個意思,寧肅也會和良辰保持距離,但現在看來,寧肅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知道了良辰的女生身份?還是他本來就是個斷袖?看上良辰了?
從食堂出來的顧燕幀堵到了謝良辰:“你以後離那個寧肅遠一些。”
“顧燕幀,你又想說他什麼壞話。”謝良辰的怒容在顧燕幀的下一句話後變得驚鄂。
“我覺得寧肅喜歡男人,他可能是個變態。”
被迫變態的顏盈在紀瑾的怪異眼神下吃完了飯,當她和沈君山回到宿舍後,顏盈站在門口,身後的沈君山頗有些魂不守舍的直接撞在了她的後背。
“對,對不起。”
沈君山同手同腳的進了屋,房門關上,顏盈不解的看向他:“你怎麼了?”
“蘇蘇,你真的喜歡謝良辰啊?”寧肅喜歡男生?沈君山在國外留學,對這個有所聽聞,但他第一次碰見這種事情。
顏盈見他有些誤會,張口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種男女之情的喜歡,而是同學校友情,朋友情分,當然,也不是那種男男的感情。”雖然我們都是女女,解釋這個東西也太奇怪了。
見他還在茫然,顏盈當下又添了一句:“沈君山,我和你是同伴,你對我是什麼感情,我對謝良辰就是什麼感情。”
解釋完後,顏盈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我去洗澡了。”
衛生間的水流響起,沈君山茫然的看著衛生間的房門:那他對蘇蘇是什麼感情?
半夜,學校教官吹響了緊急集合的哨聲,烈火軍校的所有學生穿戴整齊下樓集合。
教官剛收到司令命令,奉安境內有一股來自於境外勢力盤踞在倉庫中,連續兩年發生大型非法囚禁,虐殺華工等惡行事件,這股組織武器裝備精良,很可能還有重武器。
上麵的命令就是端了這座倉庫,到達指定地點後,教官拿出倉庫的內部圖紙,這是軍校的學生第一次真刀實槍的直麵戰爭。
顏盈掃視了一眼倉庫圖紙,教官已經在釋出命令了:“寧肅,你帶領一隊人前往一號瞭望臺,接近一號目標。”
“沈君山,你帶領一隊人前往二號瞭望臺,接近二號目標。”
“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十分鐘後,我會發射紅色信號彈,所有人全部進攻,這是你們的第一次任務,不要手軟,保護好勞工,重要的是保護好你們自己。”
“是。”顏盈將圖紙地形圖記在心裡,明確各自的任務後,立即展開行動。
一號瞭望臺上有強燈不停的在四周來迴轉動,瞭望臺上有兩名哨兵,下麵還有兩名巡邏士兵。
顏盈,紀瑾,朱彥霖三人一組,彎腰靠近了倉庫,倉庫很大外圍有柵欄,不過柵欄四周都是草叢,紀瑾彎腰,顏盈一個助跑,踩在紀瑾的腰背上了柵欄,伸出手,將紀瑾和朱彥霖一起接了上去。
三個人翻閱過柵欄後,便是倉庫外牆,外牆對麵就是瞭望臺,紀瑾和朱彥霖靠牆站著,顏盈踩在兩人的肩膀上,趁著瞭望臺上的燈光閃過去,在這個黑暗的間隙,從牆上一躍而下,進入倉庫內部。
暗黑中,往左邊跑會撞上來回掃射的大燈,往右邊會碰上牽著獵犬的巡邏士兵,顏盈看了看直線距離的瞭望臺,像獵豹一樣,衝了過去,扒著瞭望臺輕盈的一躍而上。
瞭望臺不過二樓到三樓的高度,顏盈四肢貼在瞭望臺上,不停的往上攀爬,終於在燈光落在最中心的位置上後,一躍而起,上了瞭望臺,拿出裝著消音器的手槍砰砰兩槍落下,瞭望臺的兩名哨兵便冇了呼吸,顏盈接住他們掉落的身體,將其中一具放在地上,另一具屍體抓在旁邊,偽裝哨兵還活著的假象。
巡邏的士兵帶著獵犬離去,顏盈控製著瞭望臺上的燈光對著牆體上下晃動了三下,給了紀瑾和朱彥霖信號,兩人彼此借力翻過牆,順利來到瞭望臺。
“朱彥霖留下,紀瑾跟我走。”
剛下了瞭望臺,就聽到大門口密集的槍聲響起,是警察署的人和倉庫的人交了火,這下子已經驚動了所有人,不用等待信號了:“朱彥霖下來。”
巡邏隊的人正好過來,顏盈和紀瑾同時開槍,一人解決一個:“安全。”
三人聚集後,顏盈往北麵而去:“走,去北邊的倉庫集合。”
一路上遇到的衛兵都被解決了,剛來到北邊倉庫,就見同學們都在這裡了,謝良辰等人救出了被囚禁的勞工,但他們在勞工放了一個炸彈,就在謝良辰和顧燕幀猶豫時,沈君山拿出剪刀,減去黃色那根線。
到了倉庫門口,顏盈環顧四周,示意身後的兩人停下:“這個地方可以觀察到整個倉庫的動向,你們進去和同學彙合,我上去看看。”
“好,那你小心。”紀瑾和朱彥霖持槍進入倉庫。
顏盈順著牆體攀爬了上去,直到站在倉庫頂部,倉庫裡發生了密集的交火,兩個學員帶著勞工出來,不好,被倉庫的主家抓住了。
那位主家以勞工和兩個學員為質,逼迫烈火軍校的學員們放下了槍。
謝良辰,沈君山,紀瑾和朱彥霖等人被包圍了。
人太多了,顏盈在倉庫頂上挪動,尋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俯趴下來,槍桿對準了那名倉庫的主家。
他們似乎發生了口角爭執,沈君山被倉庫的衛兵群毆暴打,顏盈的食指握在扳機上,對準了其中一個衛兵,槍響,一槍爆頭。
那主家被嚇了一跳,當即拿槍指著謝良辰,躲在了謝良辰的身後。
沈君山抬頭看向槍響的位置,隨後又是一聲槍響,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衛兵倒下,黑暗中,他看不到寧肅所在的具體位置,但他知道,打槍的人就是寧肅。
被抓時的不安定在這一刻猶如吃了定心丸,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柔和,五指展開,比劃著隻有軍校學生才懂的手勢,沈君山每比劃一個手勢,顏盈的槍就響一下,直到最後一根食指收起。
顏盈槍中的最後一顆子彈正中沈君山左邊的那位衛兵,沈君山的拳頭也落在右邊衛兵的胸前,卸了他的槍。
烈火軍校被抓的同學們在同一時間進行了反攻,顧燕幀和黃鬆炸了整整一麵牆衝了進來。
將槍放在身旁,又從荷包空間裡取出一把槍的顏盈看到軍校學生反攻之後,將在場所有的衛兵都控製住了,鬆了口氣,又將槍放回了荷包空間。
本次任務圓滿完成。
烈火軍校的學生完成任務後已經是四五點,軍車搖搖晃晃往學校開去,顏盈打了個哈欠靠在沈君山的肩膀上睡去。
沈君山垂頭,目光定格在寧肅的臉上,剛剛在倉庫裡,打他的衛兵們被寧肅一個個爆頭的畫麵不停的迴響。
他經曆過戰爭,經曆過危險,可從來冇有那一場戰爭讓他身處戰爭之中卻又感到如此的安全,在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將生命交托給她。
原本沉寂的胸腔如同打鼓一般,可他的眼中依舊透著迷茫,寧肅曾經問,他對寧肅的感情是什麼?
是同學,校友,朋友,夥伴?似乎更親密一些。
在這個世上,沈君山在乎的人不多,他在意他的家人,大哥,然後就是寧肅,不得不說,和這個人當舍友相處很省心,當朋友相處很開心,當夥伴將後背交給她很安心。
可當寧肅靠在肩上,他卻有種另一種隱秘的渴望,心裡似有細密的潮聲湧動,那股陌生的悸動感,正一點點掙破枷鎖。
顧燕幀的質問在腦海中回想:“寧肅,你是不是喜歡謝良辰?”
“寧肅,你是不是喜歡?”
“沈君山,你是不是喜歡寧肅?”
宿舍裡,沈君山從睡夢中驚醒,掀開被子低下頭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儘是慌張,惶恐和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