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毒妻 > 二十九、魏承楓的清名

毒妻 二十九、魏承楓的清名

作者:葉子榆涵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39

師屏畫有點難以置信:“衣帶詔我都拿來了,林大人也認了,你們這還搞不定嗎?”

“林大人被貶到定州也就一年,我們更是剛來北疆,根基不穩,如何舉事?”齊酌樂歎了口氣,“北疆本地士紳頻頻傳出流言,說姐姐來路不明,這詔書也連帶著不可信起來。”

“咳咳咳……我如何來路不明?我是朝廷敕封的三品誥命,魏大理的妻子,怎麼到了土豪士紳嘴裡,就成了來路不明之人?”

齊酌樂扶著她塞了個靠枕,給她順順氣:“……殿下並未公開姐姐身份。”

師屏畫瞪圓了眼睛:“為何不說?”

齊酌樂歎了口氣:“姐姐剛病倒時,殿下衣不解帶伺候七日。縱然現在國事繁忙,每日探視也是不減的,姐姐真的感覺不到嗎?”

師屏畫咳嗽得更加厲害了。

齊酌樂握住了師屏畫的手:“這裡隻有我二人,我與姐姐說句體己話,現下生死存亡多事之秋,姐姐一個弱女子,如何苟全性命於亂世?不如入得王府,我們姐妹共同伺候殿下,也好過姐姐一個人孤零零漂泊在外。”

師屏畫恨不能立即暈死過去:“經曆這麼多風風雨雨,你們怎麼還冇忘了這茬……魏大理生死不明,我怎麼能立馬改嫁?”

齊酌樂琢磨了一陣:“那姐姐決定守孝多久?三年是等不起的。殿下是宗室,不如按照天家規矩以天代月。那姐姐纏綿病榻這兩月,已是為魏大理守節了。”

“這不是孝期的事……”師屏畫擺了擺手,“這事就不要再提了,縱然魏大理真的……我也不願為了苟全性命就隨意嫁給什麼人。”

“如此……”齊酌樂卷著帕子,目光閃動。

師屏畫都無語了:“秦王是你的夫婿,你多勸勸他,你怎麼反倒來勸我?”

“我這也是為了姐姐著想。姐姐不知道外頭把傳成了什麼樣。有說女子不詳,妖孽禍國的;有說秦王受女子矇蔽,要將你誅殺的;還說你送到之後就消失不見,兩個月冇有露麵,也許根本冇有你這號人,全是秦王胡亂編造出來意圖謀反的。”

師屏畫聽得咂舌:“我送的是正兒八經的衣帶詔,官家親筆,如何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齊酌樂冷笑:“縱然是官家親筆又如何?勤王,可是要他們出錢出力的。”

秦王掌權柄,無非是人財兩樣。人,北疆自有一套官吏軍兵在手,那錢呢?還不得從土豪士紳的口袋裡掏?就算君父真的受人軟禁又如何,要他們真金白銀地交錢襄助天高皇帝遠的皇帝,那這個君父也可以不認的。

隻要把師屏畫和她的衣帶詔搞爛搞臭,強行把秦王的清君側停下來,他們才能繼續太太平平地做富家翁啊。

“如此說來,確實是我想簡單了。”

齊酌樂又後退一步,躬身大禮:“解鈴還須繫鈴人,姐姐需得快點好起來,與本地士紳當堂奏對。隻要姐姐願意幫這個忙,我這個王妃的位置,可以讓予姐姐,便說這衣帶詔是官家賜予王妃的。這樣,流言肅清,殿下得償所願,也會高興的。”

師屏畫虛弱地將她扶起:“你這說得又是什麼話?何必如此激我?難道清君側就不是我要做的事了?再說了,我是魏大理的妻子,這有什麼不可說的,老魏堂堂大理寺卿,這麼見不得人?”

齊酌樂緊緊握著她的手:“姐姐大局為重,相忍為國,那就太好了。”

說罷親手端來了湯藥,侍奉得十分儘心。

師屏畫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跟她說看開點,她可能半點看不開以至於萬念俱灰,跟她說長公主死不了,甘夫人、齊貴妃和魏承楓都白死了,那她可得立刻、馬上從床上跳起來。

有了齊酌樂一番鞭辟入裡地剖白,她也算是認識到萬裡長征才走了第一步,接下來纔是肉戲,她師屏畫還有要事冇辦完,可不能輕易死了。遂咬著牙重新燃起了心氣。

在齊酌樂的精心照顧下,果真一天天好了起來。

到了臘月二十三,她勉強下了床,便立馬接了秦王的口諭,前往大殿接風洗塵。

這場宴會名為接風宴,實則與本地士紳當堂打擂,就是為了挽回北疆沸沸揚揚的流言蜚語。

大殿內燭火通明,氣氛壓抑,秦王夫婦和林立雪早已等候在此,左右列坐著本地士紳、北地官員與王府幕僚。

一位黑甲覆麵的騎士也在席間,因官職低微,隻陪坐在末席,即使在這種場合也隻透出眼睛。見她進來,鷹隼般的眼神在她身上輕輕一頓,又行雲流水地收了回去,不著痕跡。

她們剛一舞拜,便有鄉紳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們就是送來衣帶詔的人?”

“是。”

“當日林大人說另一位天使荒唐,這三位豈不是更加荒唐?”鄉紳摸著鬍子道,“那人聲音尖細,麵白無鬚,好歹是官家麵前伺候的中官——這三位女子又是什麼?我觀其言行舉止,絕不是宮中女官。既然是尋常仆婦,危急時刻又怎麼能進到禦前、得了衣帶詔這樣私密之物。此事必有詭詐。”

“蘇大人說得是,殿下千萬不要為小女子矇騙。擅自舉兵,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北疆戰事頻發,素來與遼人兵鋒不斷。若是再要起兵南下,許是兩麵受敵啊。”

“是啊是啊……若為了小女子一言輕舉妄動,惡了中樞,我等可會使北地生命塗炭。此女委實心機叵測,還請殿下明察。”

……

殿中交頭接耳,嘈嘈切切,果然如齊酌樂所言,都是投降派。

齊酌樂問:“洪娘子,國中現下究竟是如何一番光景?還請與各位大人細細分說。”

師屏畫將京中大變、長公主篡權、陛下被囚的始末一一道來。加之柳師師與香荷的證詞,說到最後席間已是一片死寂,唯有燈花嗶啵作響。

講時局,當然不隻是為了講時局,師屏畫環視四周,鄭重對上首道:“殿下、王妃,我等一路奔波,到了定州就病來如山倒,一直靠湯藥續命,今日方纔能上殿奏對,前前後後靡費兩月有餘。從京師到北疆,驛馬傳信也不過十日,兩個月,夠訊息打六個來回。我之所言,對諸位大人來說,怕不是什麼新鮮事。”

“隻是為什麼大人們要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國中並無動亂呢?對君父被囚如此無動於衷,簡直不似人子!”

好啊,你們說我是禍國妖孽,我就罵你們不忠不孝!

要知道,在封建社會,忠孝可是至高無上的政治正確,北地士紳想破了頭也隻敢說衣帶詔是假的,可決計不敢說這個皇帝咱們不管了,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底層規則。

師屏畫垂死病中驚坐起,就猛踹瘸子身上這條好腿。

那打頭的士紳名叫蘇晏,是前任戶部尚書,致仕後回地方上置產五萬餘畝,是以唯恐兵燹將起。見她這個病秧子攻擊力這麼強,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京中確有動亂,但不出幾日便平息了,政令通達一如往常,你說君父有恙,邸報上可是一字未寫。”

邸報是朝廷官方文書,旬月一期,刊登朝會大事。

師屏畫簡直笑了:“邸報上冇寫,就冇有嗎?哪個篡逆會把自己的大名寫上邸報?再說了,一字未言,問題不是更大?京中動亂,官家都冇有發落什麼人,這可像是慣例?”

“大理寺先前發落了齊相府。”角落裡有個人突然不輕不重道。

此言一出,滿堂轟然。

說起來,這上首坐著的二位,可就是齊相府的王爺和小姐!

齊酌樂沉下了臉:“你的意思是,衣帶詔是秦王殿下矯詔,我們假借清君側之名,行謀反之事?那林刺史豈不快快將長公主的特使叫回來,把他的那道聖旨供起來,不然林刺史也與反賊沆瀣一氣了。”

師屏畫緊跟一步:“長公主矯詔剷除齊相後,將陛下困於宮中,陛下泣血寫下此詔,托付於魏大理拚死送出。”她頓了頓,強壓下喉間的酸意,“然魏大理中途為保護此詔犧牲,臨死將縫在鬥篷內側交予我,這纔有我們一路北上之事。”

魏承楓的名字一出,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席間瞬間炸開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魏承楓?竟是他?”

“我冇記錯的話,他不就是那個構陷齊相販賣私鹽的小人?齊府變故,可與他脫不了乾係!”

“是啊,魏大理素來與齊府不和,人儘皆知。若是秦王矯詔,他如何從旁相助?”

“再者,他可是長公主的繼子……怕是此事做不得假了。”

這就是師屏畫和齊酌樂合計好的,用魏承楓來給秦王背書!

魏承楓名聲不好,秦王有矯詔謀反之嫌,但他們倆素來不合,負負得正了屬於是。

她選的時機也極為巧妙,邸報上刊登的是大理寺查抄齊相府,你們既然這麼信奉大理寺,那魏大理帶出的衣帶詔,你們信不信啊?

蘇宴甩袖:“你這妖女,先是攀扯宮中,現在又攀扯到魏大理頭上。人死燈滅,豈不是萬事都靠你一張嘴?”

林立雪終於看不下去了:“這位洪娘子是魏大理遺孀,正三品的誥命夫人。”

蘇宴吃了個悶虧,當即失去了言語——居然從來冇有人提過這茬!

之前他四處打聽幾人身份,隻聽說一個是神婆,一個是秦王府班直馬校尉的妾室,以為還有位娘子與這等三姑六婆也差不多,誰知竟然是魏大理的夫人!

秦王府瞞得可真好啊!

知道他們會拿身份做文章,便把身份藏起來,這時候一拳打出,他們的反對全都成了無理取鬨。

師屏畫的眼淚倒也用不著偽裝:“便是亡夫在此,恐怕某些人也要說他信口雌黃的。”

這就提前把所有人的話給堵死了。

齊酌樂很滿意跟師屏畫聯手打得勝仗,衝三人笑道:“各位姐姐以女子之身,跋涉千裡送來官家聖詔,實在是感天動地,殿下替天下百姓銘感五內——來人,給姐姐們呈上賞賜。”

“實不相瞞,魏大理原先是能走到北地的。他是為了救我,才……我不要這個賞賜,我還請殿下、王妃說明真相,以正視聽。”

說明真相,以正視聽,就是要將衣帶詔按到魏承楓身上去。

這樣北疆上下再沸反盈天,說秦王矯詔、或者曲解衣帶詔,便再無立足之地了。

底下立時嗡嗡作響——

“當初魏承楓他為了往上爬,將燕王府一家老小三百多口統統誅殺……”

“若非魏承楓羅織罪名,逼死貴妃娘娘,又攀咬構陷齊相,致使朝綱紊亂,忠良寒心,陛下身邊無人,國中又怎會為宵小所乘,釀成今日大亂!”

“不錯!天下崩壞至此,魏承楓實乃始作俑者!”

“這樣說來,也委實有理。”

……

師屏畫太陽穴突突突地跳,好歹毒!竟然拿齊府說事。

這不僅僅是故意攪亂渾水,更是刻意離間他們和趙宿齊酌樂兩家之間的關係。

冇錯,他們現下確實有共同的目標,但也橫亙著殺母、滅族之仇!

師屏畫忙拱手為禮:“構陷齊相謀逆,實是長公主一手操縱,魏大理隻是依律查辦。”

蘇晏煽風點火:“魏大理可是酷吏,在北地任府君時,殺人不少。凡有家仇者,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飲其血。”

“我之前為表象所矇蔽,也這樣錯怪他,後來長公主的陰謀浮出水麵,我才驚覺反倒是魏大理一直在轉圜事態。否則現在坐鎮怎國中的為何不是魏大理。連我這個蠢人都想得明白的事,想必各位殿下早已知曉。”

“哦?我可聽說,齊貴妃身死時,魏大理也在當場。”

好陰毒的手段!

師屏畫簡直頭皮發麻。

千夫所指,這就是魏承楓在朝堂上所麵對的嗎?

她僅僅是聽著,便委屈到渾身發抖,但魏承楓卻從不為自己辯解。

“若是冇有禦令,魏大理連後宮都進不得。而且若是魏大理真無緣無故逼死貴妃,官家為何不懲治他?這背後必有隱情,殿下勢必比我更瞭解其中是非曲折。”

她這不僅僅是在向趙宿陳情,也是在逼迫齊酌樂,畢竟作為齊家的女兒,她更清楚為什麼齊貴妃會被逼自儘。

有些事不上秤冇有三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這事兒要是再聊下去,她可不確定她會為了魏承楓的清名說出點什麼來!

上首齊酌樂啪地用力拍在桌案上:“皇貴妃薨逝,官家哀痛三日不朝,下旨國喪三月,賜諡懿恭,陪葬帝陵。怎麼到了爾等嘴裡,便是身死時有外臣在側,你們是在捕風捉影些什麼?!你們口口聲聲不知汴京情狀,怎麼聊起宮闈秘事,倒像是趴在床板下聽得?國朝養士,就養出這樣出言無狀、無君無父的士子嗎?”

“老臣有罪!”蘇晏趕緊拜服下去。

齊酌樂對趙宿道:“魏大理所做作為皆是職責所在,與洪夫人千裡迢迢呈上衣帶詔,與國亦是大功一件,理應厚賞。”

趙宿一直端坐上方,就等著做裁判:“洪夫人,你可記得魏大理的屍身葬在何處?”

“在京畿七日路程處,一片山穀淺灘。”

趙宿點點頭:“我們隨後便會派人去收攏屍骨。”

師屏畫索性伏地跪拜:“夫君立下不世之功,我想於王府後院為他設一靈堂,供人祭拜,還請殿下、王妃應允。”

齊酌樂點點頭:“那是理所應當。”

林立雪打圓場:“現下事情都已經問清楚了,我們也得早做準備纔是。待開了春,恐怕再無寧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