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軍情如火。
魏刈必須在兩日內啟程。
但在離開帝京之前,他心中還有一根刺。
那便是慕容璿姬。
那個不可一世的東漓公主,那個自以為是的將蘇歡推入深淵的女人,必須付出代價。
······
天牢,位於帝京地底最深處。
這裡關押的皆是謀逆造反、殺人如麻的重刑犯。
終年不見天日。
唯有頭頂方寸鐵窗,能漏進一絲微弱得可憐的天光。
牢獄四壁爬滿暗綠色的苔蘚。
地麵濕滑泥濘,混雜著腐爛稻草的黴味。
陳年舊血的腥氣、汗水與穢物的惡臭,交織成令人作嘔的氣息,吸一口便讓人腸胃翻湧。
而此刻,牢房最陰暗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如今,那身華貴的錦衣早已被汙泥、汙漬浸透,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錦緞紋路被磨得模糊不清,連遮體都勉強。
她那一頭曾經用金梳梳理的如雲秀髮,此刻如枯草般淩亂地披散在肩頭,上麵沾染著不知名的汙漬。
曾經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依舊美豔,隻是此刻滿是驚恐。
魏刈早有嚴令:不準傷慕容璿姬分毫,每日送最好的飯菜,保她容顏無損、身形依舊。
獄卒們雖不解,卻不敢違抗相爺的命令。
因為在他看來,若是毀了容,或是成了廢人,那便太便宜了她。
他要的,是一具完美無瑕的軀體,去承受最極致的崩塌。
他要的,是她清醒地感受每一分屈辱。
用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去償還欠蘇歡的債。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
魏刈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修長的站在門口。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彷彿是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冷冷地看著裡麵的女人。
見到魏刈的刹那,慕容璿姬灰暗的眼眸驟然迸發出極致的光亮!
她顧不得身上的狼狽,也顧不得腳下的汙泥,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鐵柵欄。
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斷,滲出血絲,她卻渾然不覺。
眼中滿是癡迷與卑微的祈求。
“魏刈……你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你是來救我的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你捨不得我死,對不對?”
她一直深愛著魏刈,這份暗戀早已深入骨髓,成了瘋魔。
在她扭曲的認知裡,魏刈之前的冷漠都是裝的,都是為了掩飾他對她的在意。
“救你?”
魏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笑意未達眼底,冷得讓人心悸。
“慕容璿姬,你是在癡人說夢,還是瘋癲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冰錐,狠狠紮進慕容璿姬的心底。
“我冇瘋!我是愛你的!”慕容璿姬嘶吼著,眼淚奪眶而出,沖刷著臉上的汙垢,留下兩道蜿蜒的痕跡。
“我是東漓公主,除了你,誰配得上我?隻要你救我出去,我就是你的!哪怕做妾,我也願意!”
她急切地表白著,試圖抹去自己曾經的惡行。
“之前是我糊塗,是我鬼迷心竅,纔會對蘇歡下手!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會把她當作親姐姐一般侍奉,給她磕頭認錯,求你,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再也不要待在這裡了!”
“你也配提愛?”
魏刈眼底的厭惡更深了幾分。
那目光如刀,一刀刀割在她殘存的自尊上。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那瓷瓶潔白如玉,在這陰暗的牢房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隔著鐵柵欄,手指輕輕一彈。
瓶塞拔出,幾顆紅色的藥丸滾落在牢房的稻草上。
“這是‘合歡散’,也就是你之前給錦花下的媚藥。”
魏刈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在介紹藥性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藥性極烈,無色無味,入血即融。聽說這藥能讓人忘卻自我,隻剩下一具渴求歡愉的軀殼。”
慕容璿姬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既然你這麼想獻身,那便成全你。”
魏刈俯視著她,如同俯視一隻螻蟻。
“不過,這帝京裡的男人那麼多,甚至還有不少畜生,你若是一一伺候好了,我便原諒你。”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東漓公主,我父皇是東漓王,你若傷我,東漓必不會善罷甘休!”
慕容璿姬看著那幾顆藥丸,渾身發抖。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蛇般纏繞上心頭。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試圖用身份、用邦交壓人。
可在權傾朝野、手握兵權的魏刈麵前。
她那所謂的公主身份,所謂的東漓後盾,不過是個一文不值的笑話!
“來人,伺候公主殿下用藥。”
魏刈揮了揮手,再無多看她一眼。
幾名身材魁梧的獄卒立刻上前。
“滾開!彆碰我!我是東漓的公主,你們這些卑賤的奴才,也敢碰我?!”
慕容璿姬拚命掙紮,在狹小的牢房裡四處躲閃。
可她養尊處優多年,連路都走不穩,哪裡是這些練家子獄卒的對手?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顎,強迫她張開嘴。
另外一名獄卒迅速將三顆蝕骨散塞入她口中,隨即端過一碗冷水,強行灌了下去。
“唔……唔……”
慕容璿姬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她想吐出來,可那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管滑入腹中。
幾名獄卒鬆開手,退到一旁,戲謔地看著她。
慕容璿姬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起初,是一陣徹骨的寒意。
緊接著,寒意退去,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皮膚開始泛紅,原本蒼白的臉頰染上了詭異的潮紅。
眼神逐漸變得迷離,焦距渙散。
身體深處湧出一股難以啟齒的渴望,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空虛與燥熱。
“魏刈……救我……我好熱……我好難受……”
她無助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依舊站在門口的男人。
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媚與顫抖。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渴求。
理智告訴她這是屈辱,可身體的本能卻在背叛她。
她雙手不受控製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肌膚因為燥熱而泛著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驚人的誘惑。
眼中滿是屈辱的淚水,卻在這個瞬間,顯得尤為脆弱動人。
“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她嗚嚥著,這是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殺你?那太冇意思了。”魏刈冷笑一聲。
“你要活著,清醒地活著,去享受你精心策劃的結局。”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獄卒低聲吩咐,“開門。把那些人放進去。”
鐵門大開,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首先衝進來的,是一群早已按捺不住的重刑犯。
他們在這裡關押了數年甚至數十年,早已忘記了女人的滋味。
此刻見到這樣一個絕色美人,眼中的綠光幾乎要噴薄而出。
“讓我也嚐嚐公主的味道!”
“這可是相爺賞的,兄弟們彆客氣!”
他們一個個身強體壯,如同餓狼撲食般衝了上去。
緊接著,幾隻被拔去了牙齒、留著長長舌頭的大獵豹也被放了進去。
這些畜生早已被餓得眼睛發綠。
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某種氣息,興奮地低吼著,加入了這場狂歡。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死牢。
慕容璿姬在藥的折磨下,身體變得極度敏感。
她從未嘗過這種滋味滋味,那是她一直珍而重之、想留給魏刈的寶物。
可如今,這寶物在瞬間被撕得粉碎。
那種極致的屈辱和身體背叛意誌的快感,讓她生不如死。
“魏刈……求你救我……求你……”
她在那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中,眼神渙散地望向門口那個冷漠的身影。
那是她最後的執念。
“我是愛你的……為什麼……為什麼要讓這些臟東西碰我……”
淚水混合著汗水,滑落塵埃。
獄卒們早已退到了一側,戴上耳棉,背過身去。
魏刈背對著站在陰影裡。
他聽著裡麵傳來的低吼聲和女人破碎的嗚咽。
片刻後,他轉身離去。
“從今日起,每日三個時辰,直到她徹底瘋魔。”
……
與此同時,禦書房。
夜色深沉,風雨未歇。
姬修站在窗前,聽著外麵的風雨聲,神色晦暗不明。
燭火搖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
“陛下,相爺去了天牢。”
張總管低聲稟報,頭垂得極低,不敢抬頭看龍顏。
“而且……用了合歡散,放任那些犯人和畜生……今夜,東漓公主怕是……”
姬修的手指猛地收緊。
‘哢嚓’一聲脆響。
窗欞上的木屑被他捏得粉碎,木刺紮入掌心,滲出血跡。
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連畜生都放進去了?”
———慕容璿姬,你當初敢對蘇歡下毒手,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姬修轉過身,聲音冰冷。
“傳朕旨意,今夜死牢值守人員全部換防,原來的守衛,全部發配邊境,永遠不許回京。”
“你們……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看到。”
“是。”
張總管打了個寒顫,躬身退下。
……
次日清晨。
雨終於停了。
帝京的天空經過一夜洗禮,顯得格外澄澈。
但天牢深處,那無儘的黑暗,卻永遠不會散去。
丞相府門口。
戰馬嘶鳴,整裝待發。
魏刈一身戎裝,翻身上馬。
銀色的鎧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映襯著他冷峻的麵容。
蘇歡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
晨風吹起她的衣角,宛如一株在風中挺立的幽蘭。
“一路保重。”她輕聲說道。
魏刈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溫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歡二,等我回來。”
“嗯。”
蘇歡重重點頭。
魏刈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他身後,是數百名黑甲親衛。
鐵蹄踏過青石板,濺起漫天水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疾馳而去。
蘇歡站在原地。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背影,才緩緩收回目光。
……
天牢深處。
唯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在牆壁上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黑影。
那曾經不可一世的東漓公主,此刻正如一朵被摧折的海棠,在黑暗中微微戰栗。
慕容璿姬那具曾讓無數王孫公子垂涎的身子,此刻在昏暗的燈火下泛著驚心動魄的冷白。
她生得極美,麵若桃花,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
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宛如暴風雨中一朵嬌柔的海棠。
即便身處絕境,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然而此刻,這份絕世的容光卻迎來了最為貪婪的注視。
那是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尤物身姿。
幾名身形如鐵塔般的死囚早已按捺不住。
他們常年在此,身上充斥著暴戾與汗臭,每一塊肌肉都堅硬如石。
“好嫩的肉!金枝玉葉就是不一樣啊!”
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那粗糙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毫不費力地扣住了慕容璿姬纖細的手腕。
那一瞬間,慕容璿姬隻覺得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而上。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心頭,她感到一陣噁心,那是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排斥。
“呃……彆碰我……”
那壯漢雙臂一較勁,竟直接將這具香軟嬌軀整個人淩空抱了起來。
她動彈不得,隻能無助地懸掛在半空。
雙腿在虛空中無力地蹬踏,卻不僅無法掙脫,反而將自己曼妙的曲線更加展露無遺。
“放開我……我是公主……我是東漓公主……你們敢動我,定會被碎屍萬段……”慕容璿姬的聲音漸漸微弱。
“公主?嘿嘿,老子殺過人,放過火,就是冇碰過公主!今日若是死前能嚐嚐皇家貴女的滋味,便是下十八層地獄也值了!”
緊接著,那些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徹底將她包圍———
空氣中隻剩下鐵鏈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