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月餘,蒼瀾國。
朱雀大街,車水馬龍。
東漓使團的到來,瞬間引爆了整座城池。
百姓們奔走相告,爭相睹那傳說中東漓皇族的風采。
“來了!那是東漓的旗幟!”
人群如潮水般湧動。
為首神駿黑馬上,端坐著慕容?。
紫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美絕倫。
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清冷,引得無數少女紅了臉。
“天哪!那是東漓太子?好俊俏的郎君!”
“雖不及咱們丞相那般,卻也另有一番溫潤貴氣!”
“這東漓風水養人啊,出的皇子公主都這般出色!”
慕容?並未理會竊竊私語,隻是微微頷首。
然而,真正的高潮,在隨後那輛綴著流蘇錦緞的馬車停下時,轟然爆發。
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挑開。
慕容璿璣並未遮掩,大大方方露出了真容。
那一瞬,原本嘈雜的人群彷彿被掐住了喉嚨,瞬間死寂。
緊接著,便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隻見她身著一襲緋紅織錦宮裝,領口微低,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那身段在錦衣包裹下曲線畢露,纖細腰肢盈盈一握,卻在臀部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這身段,竟比以美豔著稱的拓跋公主還要惹火三分!
那張臉,更是上帝精心雕琢的傑作。
眉若遠山,眼含秋水,眼角那一顆淚痣,隻需輕輕一瞥,便能勾走無數男子的魂魄。
“這……就是東漓長公主?”
“太美了!雖不及蘇二小姐那般清塵脫俗,但這等人間絕色,也是世間罕有啊!”
“這身段……嘖嘖,若是能摸上一把,死也值了!”
“這身段,確實穩壓五公主和拓跋公主一頭!這纔是真正的尤物啊!”
人群中,無數世家公子看得癡了,手中摺扇險些落地。
慕容璿璣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勾起完美弧度。
心中冷笑。
蘇歡?
不過是仗著運氣的村姑罷了。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感受著胸前那份幾年未曾有過的豐滿與傲人———那是她特意服藥調理的成果。
如今這副傲人身段,便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倒要看看,魏刈見到自己如今這副容貌與身姿,還能不能說出那句’此生不納二色‘!
“蒼瀾倒是比東漓熱鬨。”她聲音嬌柔,引得附近侍衛紅了耳根。
慕容?回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這女人,剛在父皇麵前裝溫順,一落地便開始招蜂引蝶。
本性難移。
“公主,時候不早,莫誤了吉時。”
他淡淡提醒,帶著幾分警告。
慕容璿璣眼中嫵媚瞬間收斂,換上乖巧模樣。
“皇兄教訓得是。”
放下車簾,她掩蓋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
皇宮,金鑾殿。
姬修端坐龍椅,明黃龍袍襯得他威嚴赫赫。
“宣,東漓使團覲見———”
慕容?帶著慕容璿璣,緩步步入大殿。
“東漓太子慕容?,長公主慕容璿璣,叩見蒼瀾陛下。”
“平身。”
姬修抬手,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在慕容璿璣身上停頓一瞬。
“東漓路途遙遠,二位一路辛苦。朕已命人收拾了皇家彆院‘玉風閣’,供二位下榻。
這兩日,且先在行宮歇息。三日後,朕會在麟德殿設宴洗塵,屆時再談國事。”
“多謝陛下美意。”
慕容?拱手謝恩。
慕容璿璣忍不住輕扯慕容?衣袖,眼中滿是急切。
———魏刈為何不在?蘇歡又為何不在?
慕容?不動聲色按住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出了宮門,馬車駛向皇家彆院。
行宮依水而建,雕梁畫棟,極儘奢華。
“公主,這蒼瀾行宮,倒比咱們東漓的長公主府還精緻。”
侍女小桃一邊整理行李,一邊感歎。
慕容璿璣看著窗外湖麵,臉色並不好看。
“精緻又如何?這分明是冷落!”
她猛地將茶盞磕在桌上。
“三日後宴會?哼,那個姬帝就是在拖延時間!”
“公主,小聲些……”
“聽去又如何?”
慕容璿璣冷笑,眼中滿是不甘。
“我倒要看看,那個蘇歡是何方神聖!”
兩日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慕容璿璣在行宮待得發黴,派出去的侍衛帶回來的訊息,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瑣事。
什麼丞相府戒備森嚴,什麼百姓傳頌王妃醫術高明……
聽得她耳朵起繭。
“醫術高明?哼,江湖騙術罷了!”
······
指骨森寒,仿若鐵鉗。
死死扼住纖細脖頸的瞬間,窒息感如潮水滅頂。
“為何不要孤?”
男聲低沉冷冽,如淬冰的刀鋒,狠狠刮過耳畔。
蘇歡呼吸驟停,猛地從榻上驚坐而起!
渾身冷汗涔涔,那股瀕死的恐懼像毒蛇般纏繞四肢。
雙腿更是控製不住地細微發顫。
又是這個夢。
連續數夜,同一夢魘準時造訪———那男人眼覆輕薄眼紗,將她困於軟榻瘋狂廝磨。
每一次,都在那雙冰冷大手即將捏她咽喉的刹那,她纔會驚醒。
他妖異如鬼魅,狠戾至極,素來沉默寡言。
可這一次,他竟自稱‘孤’。
普天之下,敢以‘孤’自居者,唯有太子!
驚悸瞬間攥緊心臟,蘇歡抬手撫向脖頸,指尖微涼。
她抬眸望去,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金燦燦的日頭爬上樹梢,透過窗欞灑在地麵上,晃得人眼暈。
竟然已經這個時候了。
她眉頭微蹙,心底湧起一股荒謬感。
那夢中想要掐死她的男人,到底是誰?
自打嫁進丞相府,她便不喜旁人近身。
偌大的內室空無一人,隻有未散的恐懼在空氣中發酵。
魏刈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東漓國使團突然到訪,朝中大小事務如山崩般壓下。
佈防、接待、暗線佈局,樁樁件件都要他親自敲定。
以往隻要他在,她一夜安枕,夢魘從不近身。
可這幾夜獨眠,那些沉寂許久的恐怖,竟毫無征兆地捲土重來。
再待在府中,隻會越想越慌。
“去郊外。”蘇歡掀被下榻。
房門應聲而開。
一道黑影無聲落下。
冷傲一身黑衣勁裝,身形如影。
因著男女有彆,他從不入內室,隻守在門外聽令。
“屬下遵命。”